彈幕說我撿到了女主的真命天子,那就閹了吧_第2章 2
第2章 2
4.
白光散去,我懷裡沉甸甸地壓下來一個人。
一具溫熱的、赤條條的、成年男人的身體。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手忙腳亂地想把懷裡的人推開。
可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帶著我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張臉離我不到十釐米,輪廓鋒利,眉骨高挑,耳尖有一撮黑毛。
是頭髮,那一小撮頭髮比別的地方顏色深一些,像是挑染的,又像是天生的。
“顧......顧總?!”
張特助的聲音都劈了,客廳裡所有人全傻了。
我媽瞪圓了眼睛,嘴張著說不出話。
我爸手裡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腳都沒反應。
林薇薇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樂......樂樂?”
她指著顧宴:“你是樂樂?不可能的!樂樂是一條狗!你怎麼可能是人!”
顧宴沒理她。
他的眼睛盯著我,“看夠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了多久,臉一下子燒了起來,猛地偏過頭:“你、你先起來!”
“起不來。”
“什麼?”
“腿麻了。”
他面無表情地說,“變回來的時候沒控制好,肌肉痙攣。”
我:“......”
客廳裡一片死寂。
彈幕卻炸了鍋。
【啊啊啊啊啊啊啊顧爺變回來了!裸體!裸體啊姐妹們!】
【蘇璃你眼睛往哪看呢!給我多看兩眼啊!這身材我能舔一年!】
【等等等等,顧爺這是故意的吧?變回來哪都不去,直接壓假千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把顧宴從我身上推開。
他悶哼一聲,往後靠在了沙發扶手上,一條長腿曲起,另一條隨意搭著,姿態散漫得像在自己家。
重點是,他還是沒穿衣服。
5.
“張特助。”顧宴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
“在!”張特助從地上彈起來,西裝都顧不上拍。
“拿套衣服來。”
“是是是!”張特助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小心翼翼地問,“那個......顧總,您的尺碼......”
顧宴沒回答,抬眼看了一下張特助。
就一眼。
張特助臉色瞬間煞白:“我這就去問造型師!馬上回來!”說完一溜煙沒影了。
我注意到顧宴的視線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我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爸端著空茶杯的手在抖。
林薇薇倒是往前走了兩步,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樂......顧總,您還記得我嗎?我之前餵過您吃牛排,還給您洗過澡......”
“不記得。”顧宴連看都沒看她。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差點笑出聲,趕緊咬住嘴唇忍住了。
顧宴的視線又落回到我身上,他看了我兩秒,薄唇微動:“絕育的事,我們談談。”
我的笑容也僵住了。
蘇家的客廳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我爸媽坐在長沙發最邊上的位置,像兩個犯錯的小學生。
林薇薇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我靠在餐桌邊上,懷裡還抱著剛才顧宴變身前掉落的狗項圈。
上面掛著個小名牌,寫著“樂樂”兩個字。
是林薇薇的字跡。
顧宴已經穿上了張特助火急火燎送來的衣服,剪裁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坐在沙發正中間,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姿態隨意卻自帶壓迫感。
整個客廳的氣壓都低了幾度。
“蘇小姐。”顧宴看向我,語氣像是在談一筆生意,“自我介紹一下,顧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狗。”
我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你不是狗。”
“你昨天要給我絕育。”
“我以為你是狗。”
“你叫我蛋蛋。”
“我以為你是狗。”
“你摸我肚子。”
“............我說了,我以為你是狗!”
顧宴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成面無表情。
彈幕又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顧爺你在幹什麼!你在跟假千金撒嬌嗎!】
【摸肚子是什麼鬼啊!你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姐妹們冷靜!注意顧爺的表情!他嘴角抽了!他在笑!鐵樹開花了我去!】
【假千金:我以為你是狗。顧爺:你摸我肚子。這是什麼神仙對話啊我死了!】
林薇薇終於忍不住了,衝上來擋在我和顧宴之間:
“顧總,您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昨天還要給您絕育!她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讓開。”顧宴的聲音淡得沒有起伏。
林薇薇愣住了:“什麼?”
“我說,讓開。”顧宴抬眼看她,目光薄涼,“你擋到我看她了。”
林薇薇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被我媽拽到一邊去了。
我媽陪著笑臉打圓場:“顧總,那個......您要是喜歡這條狗......不對,您要是喜歡我們蘇璃養的這條狗,那肯定是她的福氣......”
“我不喜歡狗。”顧宴說。
我媽的笑容又僵了。
6.
“我喜歡的是養狗的人。”
全場再次安靜。
我覺得我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我的腦子出了問題,又或者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顧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目光不鹹不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很普通的事實。
可我的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彈幕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我聽到了什麼!顧爺表白了嗎!這是在表白吧!】
【原著黨哭了,原著裡顧爺明明跟真千金在一起的啊!現在怎麼跟假千金表白了?蝴蝶效應嗎?】
【什麼原著不原著的!現在我就磕假千金×顧爺!誰拆CP我跟誰急!】
【等等等等,你們冷靜一下,別忘了原著裡的顧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現在說的話能信嗎?】
我看著彈幕,心裡那點悸動瞬間冷了大半。
對,原著。
我這個“惡毒假千金”在原劇情裡的結局是被挫骨揚灰。
顧宴是男主,他愛的人應該是林薇薇。
現在他說喜歡我,是因為我救了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我垂下眼,把手裡那個寫著“樂樂”的項圈扔到茶几上:“顧總,你的東西,還給你。”
項圈在茶几上滾了兩圈,碰到顧宴的手指才停下。
他低頭看了那個項圈兩秒,然後拿起項圈,在我震驚的目光中,把它戴到了自己手腕上。
皮質項圈配黑色襯衫,居然不難看。
“我不叫樂樂。”
他抬眼看我,“叫蛋蛋也挺好。”
林薇薇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哭著跑上了樓。
我媽追了上去,我爸尷尬地說了句“我去看看”,也跟著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顧宴,還有站在門口裝死的張特助。
“蘇璃。”顧宴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我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救了我。”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很輕,“不管我以前是誰,以後是誰,這件事不會變。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臉頰。
“別哭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7.
那天晚上,顧宴沒走,住進了林薇薇隔壁那間二十平米的客臥。
張特助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我抱著枕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彈幕還在飄。
【假千金今天也太帥了吧!面對顧爺的表白居然無動於衷!這心理素質絕了!】
【原著裡假千金不是喜歡顧爺嗎?現在怎麼沒反應了?】
【心疼假千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原著裡卻被寫得那麼惡毒,該不會是因為她擋了真千金的路吧?】
【嗚嗚嗚別刀了別刀了,我就想問蘇璃什麼時候能逆襲?】
我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蘇小姐,明天上午十點,顧氏集團總部,我們談一筆生意。顧宴。】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天,回覆:【什麼生意?】
對方秒回:【你的人生。】
彈幕瞬間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顧爺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這真的是在談生意嗎?這分明是在撩妹!】
【姐妹們冷靜,顧爺不是這麼膚淺的人,他肯定有別的目的!】
【有別的目的也不妨礙我磕!磕死我了!】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氣。
顧宴,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裡多了一個人。
是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短髮幹練,氣場兩米八。
她正端著我媽遞過去的茶杯,微微點頭。
“蘇璃,快來!”
我媽難得對我露出笑臉,殷勤得不像話,“這位是顧總的秘書,安曉棠安小姐,特意來找你的!”
安曉棠站起來,朝我伸出手:“蘇小姐,久仰。”
我握住她的手,感覺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打量什麼。
“顧總讓我來接您。”安曉棠微笑著說,“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我下意識看了眼彈幕。
【安曉棠!原著裡的女二號!顧宴的青梅竹馬!她怎麼來了?原著裡她不是應該支援林薇薇的嗎?】
【完了完了,安曉棠來了,假千金的日子要不好過了,這位可是京圈最不好惹的女人之一!】
【等等,安曉棠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啊,她看蘇璃的眼神怎麼像是在......審視兒媳婦?】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安小姐稍等,我換件衣服。”
8.
“不急。”
安曉棠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顧總說了,蘇小姐什麼時候準備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又是倒茶又是拿點心,恨不得把我打包塞進車裡。
下樓的時候,安曉棠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蘇小姐很會穿衣服。”
“謝謝。”
上了車,安曉棠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我。
“蘇小姐知道顧總為什麼要見你嗎?”
“不知道。”
“顧總沒跟你提過?”
“沒有。”
安曉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顧總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有目的。但這一次,我看不太懂。”
我沒接話。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分析了。
【安曉棠說她看不懂?不可能吧,安曉棠是顧宴最信任的人,連她都不知道顧宴要幹什麼?】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顧宴該不會是要跟假千金聯姻吧?】
【樓上你想多了,假千金在京圈什麼地位都沒有,聯什麼姻?顧家能同意?】
【那顧宴到底要幹什麼啊?急死我了!】
車窗外的景色從居民區變成了高樓林立的商業區。
顧氏集團總部大廈立在CBD最核心的位置,六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安曉棠帶我進了專用電梯,刷卡,按了六十八樓。
電梯門開啟,一整層都是落地窗,採光極好,能俯瞰半個城市。
顧宴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他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西裝,頭髮往後梳,露出飽滿的額頭。
耳尖那撮深色的頭髮還是那麼顯眼。
“來了。”他把檔案放在桌上,“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安曉棠給我們倒了咖啡,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顧宴。
“蘇璃。”他開門見山,“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是蘇家的養女,林薇薇是親生女兒。蘇家所有的資源都在往林薇薇身上傾斜,你在蘇家沒有任何話語權,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鋒利,一刀刀割開我刻意忽略的事實。
“然後呢?”我問。
“然後。”顧宴看著我,“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的面前。
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婚姻協議》。
9.
我盯著桌上那份《婚姻協議》,腦子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亂麻。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婚姻協議?!顧爺你要不要這麼直接啊!這才認識幾天!】
【等等等等,讓我捋捋,顧宴這是要娶假千金?原著裡他明明跟真千金在一起啊,現在這是什麼操作?】
【該不會是顧爺覺得蘇璃救了他,要以身相許吧?這也太老套了哈哈哈哈】
【樓上你清醒一點!顧宴是什麼人?京圈顧家掌門人,身家千億,他會因為救命之恩就隨便結婚?這裡面肯定有詐!】
【我不管!磕到了磕到了!假千金衝啊!】
我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協議上移開,抬頭看向顧宴。
他坐在辦公桌對面,姿態放鬆,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什麼意思?”我問。
“字面意思。”顧宴用下巴點了點協議,“你可以先看看條款。”
我沒有翻協議,而是盯著他的眼睛:“顧宴,你認識我才三天。其中兩天你是一條狗。”
“所以?”
“所以你要跟我結婚?你是不是變回人的時候腦子哪裡沒接好?”
顧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蘇璃,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覺得你在發瘋。”
他忽然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離我很近,近到我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整個人圈在了裡面。
“聽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我沒在開玩笑,也沒在發瘋。我做事從來都有理由。”
“什麼理由?”
“你救了我是事實。你頂著全家人的罵也要留下我,也是事實。還有,”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你哭了兩次,都是因為別人說你是個外人。”
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我不喜歡欠人情。”
顧宴直起身,退開一步,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嫁給我,你不再是蘇家的養女,沒有人能再叫你野丫頭,你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我最痛的地方。
是的,我在蘇家活得小心翼翼,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
我養父母對我的態度,從來都是施捨。
可是,“顧宴,你想過沒有?”
我站起來,“你跟我結婚,別人會怎麼看你?京圈顧家的掌門人,娶了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養女,還是蘇家不要的那個。”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說,“我不想成為別人眼裡的攀附者。”
顧宴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
“蘇璃,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誠實。”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協議,翻到某一頁,遞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那是一份附加條款。
上面寫著:本協議有效期為一年。
一年後,蘇璃可自由選擇是否解除婚姻,顧氏將無條件支付贍養費一億元。
若蘇璃選擇繼續婚姻,雙方財產共有。
我愣住了。
10.
“一年?”我抬頭看他。
“一年。”
顧宴說,“你給我一年時間,我幫你站穩腳跟。一年後,你要走要留,隨你。”
彈幕又開始刷屏。
【一年?!顧爺你這是給自己挖坑啊!萬一假千金跑了怎麼辦!】
【你們注意看顧爺的表情,他其實是在給蘇璃安全感吧?讓她知道這不是一場交易,她有選擇權。】
【我哭了,顧爺好溫柔啊,原著裡的顧宴可是殺伐果斷從不解釋的,現在居然為了假千金破例這麼多。】
【但是等等,蘇璃能看到彈幕,她知道原著裡顧宴最後跟林薇薇在一起了,她敢信嗎?】
彈幕提醒了我。
我後退一步,靠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顧宴,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認識林薇薇嗎?在我撿到你之前。”
顧宴想了想:“蘇家找回來的那個親生女兒?聽過名字,沒見過。”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原本應該跟她在一起呢?”
顧宴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沒辦法告訴他彈幕的事情。
說出來他大概會覺得我瘋了。
“沒什麼。”我搖搖頭,“協議我先拿回去看,明天給你答覆。”
顧宴沒有阻攔我,只是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一句:“蘇璃,不管誰告訴你什麼,我自己喜歡誰,我自己說了算。”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我沒有回頭,推門出去了。
安曉棠送我回蘇家。
一路上她沒怎麼說話,只是在快到的時候,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顧總不是一個輕易做決定的人。”
“我知道。”
“他做這個決定,不是因為你救了他。”
安曉棠的聲音很平靜,“我跟了顧總八年,他從來不會因為感激而做出影響人生的選擇。”
我等著她說下去。
“所以,無論你答不答應,都別把原因歸結為‘他只是在報恩’。他不喜歡被人誤解。”
車停在蘇家門口,我道了謝下車。
剛進門,就看到林薇薇坐在客廳裡,眼睛紅腫,手裡攥著手機,死死盯著我。
“蘇璃。”她的聲音沙啞,“你跟顧總去哪了?”
“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
林薇薇猛地站起來,“你知道我找樂樂找了多久嗎?你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嗎?結果呢?它變成了人,變成了顧宴,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媽從廚房出來,看到林薇薇哭,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蘇璃!你又欺負薇薇了?”
“我沒有。”
“沒有她怎麼哭了?你心裡沒數嗎?”
我媽走到林薇薇身邊,摟著她哄,“薇薇別哭,媽替你做主。”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累。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不管發生了什麼,錯的一定是我。
以前我還會爭辯,會解釋,後來我發現,解釋了也沒用。
她們不想聽,也不在乎。
“媽。”我說,“我可能會離開蘇家。”
我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有人給了我一個選擇,可以讓我不用再寄人籬下。”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我媽的聲音:“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誰會要你?你一個——”
後面的話被樓梯拐角擋住了,我沒聽清,也不想聽。
回到那間十平米的小房間,我關上門,躺在床上,翻開那份《婚姻協議》。
條款寫得很細,權利和義務分得清清楚楚。
顧宴的律師團隊顯然花了不少心思。
讓我意外的是,協議裡有一條關於“女方事業”的條款:
顧氏將提供啟動資金及資源,支援蘇璃發展個人事業,不設上限。
這條不是給我的施捨,而是給我的底氣。
我抬頭彈幕,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提示。
【假千金快答應啊!顧宴可是京圈沒人敢惹的!】
【但是你們別忘了,原著裡顧宴是和真千金在一起的,雖然現在劇情已經歪了,誰知道會不會走回原路?】
【我覺得可以賭一把,反正有一年的退出機制,大不了拿一億走人。】
我突然疑惑,為什麼我能看到彈幕?
這個能力是從收養那條狗收養顧宴那天開始的。
之前從來沒有過。
是因為顧宴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顧宴發來的訊息:【協議看完了?】
我回:【還沒,我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
【我在想,你為什麼變成狗。】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復了,手機才又震了一下。
【明天你來了,我告訴你。】
11.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顧氏集團總部。
安曉棠帶我上了六十八樓,這次辦公室裡不止顧宴一個人。
還有一位老人。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看到我進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她?”老人問顧宴。
顧宴點了點頭:“爺爺,這是蘇璃。”
爺爺?
【顧家老爺子!顧震川!原著裡最恐怖的角色沒有之一!他連顧宴都敢打,更別說外人了!】
【等等,顧震川怎麼來了?原著裡他根本沒見過假千金,直接聽林薇薇的話就把假千金趕出京圈了!】
【完了完了,老爺子是來拆散CP的吧?他肯定看不上蘇璃這種沒背景的!】
顧震川朝我招招手:“丫頭,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老爺子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嗯,眼睛乾淨,不錯。”
我愣了一下。
他轉頭對顧宴說:“比林家那個強。那個丫頭看人的時候,眼珠子轉得太快,心思重。”
顧宴嘴角微微上揚:“爺爺眼光一向準。”
“少拍馬屁。”顧震川哼了一聲,又看向我,“丫頭,我孫子跟你說什麼了?婚姻協議?”
我點頭。
“你答應了嗎?”
“還沒有。”
“為什麼?”
我想了想,實話實說:“因為我不確定他為什麼要娶我。如果是報恩,我不需要。如果是別的什麼原因,我需要知道真相。”
顧震川看了顧宴一眼。
顧宴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蘇璃,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可能不會相信。”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這是事實。”
“你說。”
“我身上有一個詛咒。”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彈幕也安靜了一瞬,然後瘋狂刷屏。
【詛咒?原著裡沒有這個設定啊!顧宴什麼時候有詛咒了?】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顧宴變成狗不是偶然的,而是詛咒的一部分!】
顧宴繼續說:“我們顧家先祖在清朝時得罪過一個薩滿,那個人臨死前下了詛咒——顧家每一代長子,每逢本命年,都會在特定條件下變成動物,直到遇到命定之人才能解除。”
“命定之人?”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12.
“對。”顧宴看著我。”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命定之人?”
“爺爺算過。”
顧宴說,“顧家的詛咒,解除的關鍵是被變成動物後,第一個真心對待我的人。”
“不是餵我吃東西的人,不是想利用我的人,而是在我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仍然選擇保護我的人。”
他看著我:“我提前變回了人形,是因為你。”
“因為我?”
“因為你動了真情。”
顧宴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抱著我的時候,你的眼淚滴在我身上,那個時候我感覺身體裡的詛咒在鬆動。”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抱著“狗”哭的時候,他用舌頭舔我的眼淚。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感受到了?
顧震川在旁邊輕咳一聲:“丫頭,我孫子這個人從小就不會說話,也不太會表達感情。但他跟我說起你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老爺子頓了頓,核桃在手裡轉了兩圈:“我活了七十年,頭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所以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
“現在呢?”我問。
“現在嘛——”顧震川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這個老頭子很滿意,你答不答應我孫子是你的事,但我要告訴你,顧家歡迎你。”
他說完就走了,走得乾脆利落,留下我和顧宴兩個人。
彈幕已經哭成一片。
【嗚嗚嗚老爺子好暖啊!原著裡的顧震川明明是個老頑固,怎麼這裡這麼開明?】
【因為原著裡假千金確實做了很多壞事,現在的蘇璃什麼都沒做錯啊,老爺子當然喜歡善良的姑娘。】
【所以顧宴娶蘇璃是因為命定之人?這不還是因為詛咒嗎?跟愛情有什麼關係?】
【樓上你聽顧宴說的重點,他是在蘇璃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就對她產生了感情,不是因為詛咒,詛咒只是一個契機。】
我看著顧宴,心裡翻湧著太多情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現在知道了。”顧宴說,“我不需要你的答覆。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顧宴。”
“嗯?”
“你變成狗的時候,我說要給你絕育,你害怕了嗎?”
顧宴的表情僵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顧爺的社死現場!】
【“你害怕了嗎?”蘇璃你是魔鬼嗎?】
顧宴深吸一口氣,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那你為什麼往我懷裡鑽?”
“為什麼把臉埋起來?”
“蘇璃。”
“嗯?”
“你話太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那撮深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發亮,耳廓泛著淡淡的紅。
13.
回到蘇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我剛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
客廳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我爸媽坐在對面,臉色發白,林薇薇站在一旁,眼圈紅紅的,但嘴角微微上翹。
“就是她?”那個男人看到我,皺了皺眉。
“是的,王總。”林薇薇搶著回答,“她就是蘇璃。”
我媽站起來,拉我到一邊,壓低聲音說:“蘇璃,王總是林氏珠寶的董事長,他要跟你談點事。”
“談什麼?”
“你......你把顧總的狗搶了,現在顧總要跟你結婚,這事傳到王總耳朵裡了。”
我媽的臉色很難看,“王總跟顧家有生意上的矛盾,他想利用你對付顧總。”
我明白了。
林薇薇這是找了人來逼我。
“蘇小姐。”王總站起來,朝我伸出手,“王建國,久仰。”
我沒有握手,直接問:“你想幹什麼?”
王建國收回手,也不惱,笑了笑:
“蘇小姐爽快。那我就直說了。顧宴這個人,做事不擇手段,他娶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我可以幫你擺脫他,甚至可以幫你離開蘇家,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生活。”
“條件很簡單,你幫我拿到顧氏的一份內部檔案。”
【好傢伙!這不是原著裡陷害假千金的那個橋段嗎?原著裡假千金就是被王建國利用,偷了顧氏的商業機密,然後被顧宴發現的!】
【對對對!原著裡假千金就是從這裡開始徹底走上絕路的!蘇璃千萬不要上當!】
原著裡那個假千金是個蠢的,被利用了還不知道。
但我不是她。
“王總是吧?你說顧宴娶我有目的,那你來找我,就沒有目的?”
王建國笑了:“當然有目的,我明人不說暗話。蘇小姐,你在蘇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我看得出來。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連親媽都不待見你。我可以給你自由。”
“給我自由?”
我笑了一聲,“你給我自由的方式,是讓我去偷東西?偷完了,我是你的同夥,還是你的替罪羊?”
我站起來,走到林薇薇面前。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我輕聲說,“這是你找來的人吧?你想借他的手除掉我,好讓顧宴回到你身邊?”
林薇薇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什麼?我不認識王總!”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剛才搶著說‘她就是蘇璃’,王總又沒問你,你急什麼?”
我媽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蘇璃!你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
“媽,你就護著她吧。王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你請回吧。”
“蘇小姐,你可想清楚了。顧宴是什麼人,你瞭解他嗎?你以為他娶你是真心?他不過是因為那個詛咒才找上你的。等詛咒解除了,你就是一枚棄子。”
詛咒的事,只有顧家的人和我才知道。王建國是怎麼知道的?
【等等,王建國怎麼知道詛咒的事?原著裡他根本不知道啊!】
【有內鬼?還是說王建國背後有其他人?】
【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蘇璃小心!】
王建國看到我的表情變化,滿意地笑了笑:
“蘇小姐,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顧家每一代長子都有詛咒,這是京圈少數人知道的秘密。顧宴找你,是因為你是那個‘命定之人’。”
“但命定之人只有一個作用,解除詛咒。詛咒解除了,你對他來說就什麼都不是了。”
“夠了。”
14.
所有人同時轉頭。
顧宴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張特助和安曉棠。
“王建國,我是不是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顧家的事遠一點?”
王建國臉色微變,但仍然挺直了腰板:“顧總,我只是在跟蘇小姐說幾句實話。”
“實話?”
“你說的那些話,哪一句是實話?”
“難道不是嗎?你們顧家的詛咒,需要命定之人才能解除,這不是實話?”
“詛咒是真的。”
顧宴說,“但你說她解除詛咒後就是棄子,這是你編的。”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醫生證明。
上面寫著:顧宴,因先天性心臟發育異常,預計壽命不超過三十歲。
顧家的“詛咒”本質上是一種罕見的遺傳病,而非真正的超自然詛咒。
變成動物是疾病的極端表現,屬於極度罕見的感官及身體形態紊亂。
“我的病,從出生就有。”
顧宴的聲音很平靜,“爺爺告訴我是詛咒,是為了讓我能接受自己的命運。但事實上,我需要的不是什麼命定之人,而是一個能讓我在最後幾年裡活得像個正常人的人。”
他看向我,目光柔和了一些。
“蘇璃,這個世界上,對我好的人很多,但他們都是因為我是顧宴。只有你,是因為我是一條快死的狗。”
“所以不是因為你是我命定之人,我才要娶你。”
“而是因為我想娶你,所以你成了我的命定之人。”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建國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我哭了姐妹們,顧爺這是表白啊!真正的表白!不是因為詛咒,不是因為報恩,是因為蘇璃在他最不堪的時候給了他溫柔!】
【原著裡的顧宴是個冷血動物,這裡的顧宴怎麼這麼會啊!我宣佈這對CP鎖死了!】
【蘇璃你還在等什麼!快答應啊!】
我看著顧宴,眼眶發熱。
“你的病......能治嗎?”我問。
“能。”顧宴說,“我一直在治療,醫生說最近有了突破性進展。變成動物是最後一次發作,以後不會再有了。”
“那你還找我做什麼?”我故意板著臉,“你病快好了,不需要我了。”
顧宴看著我,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蘇璃,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我......”
“我喜歡你,就是因為我喜歡你。”
“你哭的時候我想抱你,你笑的時候我想多看兩眼,你說要給我絕育的時候我想咬你。這就是理由。”
客廳裡鴉雀無聲。
然後,林薇哭著跑出了門。
我媽愣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顧、顧總,您這是......要娶我們家蘇璃?”
“是。”顧宴說,“但不是現在。她還沒有答應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顧宴的眼睛。
“顧宴。”
“嗯。”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變成狗的時候,我摸你肚子,你是什麼感覺?”
顧宴的表情再次僵住。
【蘇璃你是魔鬼中的天才!】
【顧爺:我好不容易表個白,你能不能不要提摸肚子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顧爺臉都紅了!】
顧宴深呼吸了三次,然後說:“蘇璃,你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忽然伸手,一把把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我認栽。你摸了我肚子,你得對我負責。”
15.
“顧宴。”
“嗯。”
“那份協議,我籤。”
他的手臂收緊了。
“但是,”
“但是什麼?”
“一年期限改成終身。”
我說,“沒有一億元的退出費。你要敢對不起我,我就把你絕育的事情告訴全世界。”
顧宴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胸腔在震,震得我的心也跟著顫。
“好。”他說,“成交。”
那天晚上,蘇家的客廳變得很熱鬧。
不是人多,而是事情多。
王建國被張特助“請”走了,走的時候臉色鐵青,但一句話沒敢多說。
我爸媽坐在沙發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剛才顧宴那一番話,把他們徹底震住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他們一直看不上的假千金,現在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顧家。
我媽訕訕地開口:“蘇璃啊,你跟顧總的婚事......要不要我們幫忙操辦?”
“不用了。”我淡淡地說,“顧家會安排。”
“那、那你的嫁妝......”
“不用嫁妝。顧宴說了,他娶的是我這個人,不是蘇家的東西。”
我媽的表情僵住了。
我爸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別再說話。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什麼波瀾。
以前我還會委屈,會難過,會希望他們能多看我一眼。
但現在,我不需要了。
不是因為我有錢了,有人撐腰了。
而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價值不需要靠他們的認可來證明。
我上樓收拾東西,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那隻十塊錢買的毛絨兔子。
我把兔子揣進包裡,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然後關上了門。
樓下,顧宴的車停在門口。
他靠在車門上,看到我出來,站直了身子。
“都收拾好了?”
“嗯。”
“就這點東西?”
“本來就沒多少。”
顧宴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開啟車門,等我坐進去,然後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子啟動,蘇家的房子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點,然後消失。
“蘇璃。”顧宴忽然開口。
“嗯?”
“以後那個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沒有人能再叫你野丫頭。”
我把毛絨兔子抱在懷裡,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燈火。
“顧宴。”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值得被好好對待。”
顧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節分明,骨節有力。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蘇璃,你一直就值得。”他說,“只是以前沒有人告訴你。”
我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車窗玻璃裡倒映出的自己。
16.
一個月後。
顧宴的病做了第二次手術,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到老。
詛咒徹底解除了,他耳朵尖那撮深色的頭髮,在一個早晨醒來時,變成了和周圍一樣的黑色。
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轉頭問我:“好看嗎?”
我說:“都好看。”
他哼了一聲,但嘴角是上揚的。
婚禮定在三個月後,顧震川老爺子親自選的日子。
安曉棠成了我的私人助理,幫我打理一切。
我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做珠寶設計。
顧氏提供啟動資金,但所有收益都歸我。
林薇薇從那以後沒再找過我。
聽我媽說,她去了國外,說是要留學,但具體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我爸媽偶爾會打電話來,語氣比以前客氣了很多。
我媽有一次在電話裡吞吞吐吐地說,小時候對不住我。
我說沒關係,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我發現自己真的覺得沒關係了。
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因為不在乎了。
一個人只要有了足夠的安全感,過去那些傷害就會變得很小很小。
彈幕還在飄,但越來越少了。
【蘇璃要幸福啊!】
【追了這麼久,居然看到假千金逆襲了,好感動嗚嗚嗚】
【不是假千金,是真·蘇璃!】
【蘇璃,你要好好的!我們走了!】
最後一條彈幕是:【再見了蘇璃,很高興認識你。】
然後,彈幕消失了。
我的世界變得安靜了。
我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很好,灑在桌子上,照著我正在畫的設計圖。
手機震了一下。
顧宴發來的訊息:【今晚吃什麼?】
我回:【你猜。】
【火鍋?】
【不對。】
【日料?】
【不對。】
【......你不會又要吃螺螄粉吧?】
【答對了,獎勵你陪我吃。】
【蘇璃。】
【嗯?】
【你贏了。】
我笑了,窗外有風吹過,帶著初秋的味道。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