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公背了五年不孕黑鍋,聽見心聲後我讓他絕後_第2章 2

替老公背了五年不孕黑鍋,聽見心聲後我讓他絕後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美少女壯士

第2章 2

轟的一聲!

整張酒桌瞬間死寂。

原本對我有說有笑、幸災樂禍的親戚們。

目光瞬間僵滯,隨後齊刷刷地釘在了向承臉上。

“大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婆婆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發瘋般衝過去搶奪報告單。

“我兒子身體好得很!這絕對是這個賤人找人偽造的假報告!”

向承死死盯著那份蓋著三甲醫院紅公章的報告單,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五年前的確診單,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男人自尊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老子怎麼可能是個生不出種的廢物?!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向承的眼眶瞬間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報告單刺啦刺啦撕得粉碎,對著我歇斯底里地怒吼。

“林暖!你生不出孩子就算了,居然找假證販子偽造病歷來汙衊我?!”

“你為了掩蓋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雞,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你還要不要臉!”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輕飄飄地補了一刀:

“撕吧,原件我已經交給了你的主治醫生。”

“並且這家醫院系統的電子存檔,隨時可以調出來給大家欣賞。”

江漫漫見狀,也立刻跳出來護在向承身邊,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暖,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你就是嫉妒向承哥喜歡我,所以才用這種下作的方法來毀掉他的名譽!”

周圍的親戚聽到這裡,風向再次發生了轉變。

“嘖嘖,真是最毒婦人心啊,生不出孩子還倒打一耙。”

“連自己老公的尊嚴都踩,這種女人太可怕了,向承趕緊離了她!”

面對全場鋪天蓋地的謾罵與指責,我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我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辯解都沒有。

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了第二份檔案,順手扔在了桌上。

“不信醫院的報告沒關係,那看看這份今天早上剛蓋章的‘終止試管申請書’吧。”

我冷冷地看著臉色發白的向承。

“下週的移植手術我已經取消了,生殖中心的冷凍胚胎,也已經被我全部申請銷燬。”

“向承,你那成活率不到1%的精子,我嫌髒。”

這些話,如同驚雷一般,徹底擊碎了向承最後的理智。

“林暖!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向承狂吼著想朝我撲過來,卻被旁邊的親戚死死拉住。

“殺了我?別急啊,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我冷笑一聲,直接按下手機的播放鍵,順便連上了包間裡極高配置的藍牙音響。

瞬間,向承那熟悉而粗重的喘息聲,以及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瞬間響徹整個包廂。

【看這肚子腫得像個發黴的爛西瓜,真下頭,幸虧沒碰她。】

【權當是個免費的代孕唄,等孩子一落地,老子立刻讓她淨身出戶,給漫漫騰地方。】

接著,是向承在那個十二人“單身貴族群”裡,全程直播我打針試管、大罵我是“發酵麵糰”的語音回放。

高畫質晰度的音訊在寂靜得詭異的包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向承在群裡吹噓自己如何軟飯硬吃。

如何轉移財產,如何玩弄兩個女人的得意笑聲。

此時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向家人的臉上。

原本還義憤填膺的親戚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五彩斑斕。

“天哪......向承竟然在群裡直播自己老婆的私密照?”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出軌了,這簡直是個變態啊!”

二姑和大姨嚇得連連後退,看向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操!這賤人怎麼會有這些錄音?!】

【那個備用機明明被我鎖在暗格裡了!她是怎麼拿到密碼的?!】

【完了......全完了......】

向承內心的恐懼瘋狂刷屏,他整個人脫水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試圖伸手來抓我的裙襬,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老婆!我錯了!我是被江漫漫這個狐狸精勾引的啊!”

“是她每天纏著我,是她教我怎麼做戲的,我是愛你的啊老婆!”

江漫漫聽到這話,整個人徹底炸了,尖叫著撲上去薅住向承的頭髮。

“向承你不是人!明明是你編瞎話騙我說你老婆出軌,你才是個騙子!你個生不出種的死太監!”

兩個平時恩愛纏綿的賤人,此時在端午宴的豪奢地毯上,毫無形象地撕打掐作一團。

狗咬狗,一地毛。

婆婆看著這混亂的場面,慌得老臉煞白,顫抖著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暖暖啊......都是向承這個畜生糊塗!但不管怎麼說,咱們關起門來還是兩口子。”

“媽賬戶裡那兩百萬還在呢,只要你別離婚,媽明天就把錢都交給你管,成不成?”

“兩百萬?”

我嫌惡地一腳踢開她伸過來的手。

“婆婆,你真以為我是吃白飯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婆婆和向承,吐出冰冷刺骨的話。

“你賬戶裡所有從聯名卡轉過來的錢,屬於‘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今天早上九點,法院的訴前財產保全就已經生效,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現在都已經被依法強制凍結了。”

向承停止了和江漫漫的廝打,絕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裡滿是極度的驚恐。

我嘴角的笑意無限放大。

“不僅如此,向承,我還順便幫你報了個警。”

我的話音剛落。

包間的大門“砰”的一聲,被兩名面色威嚴的便衣警察暴力推開。

領頭的警察大步走進來,亮出閃爍著銀光的警徽和拘留證。

“誰是向承?誰是江漫漫?”

向承和江漫漫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警察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暖女士舉報你們涉嫌職務侵佔、鉅額虛假理財詐騙,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刑事拘留,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發出“咔噠”一聲脆響,死死扣在了癱軟如泥的向承腕上。

向承絕望地被警察從地上拖起來,路過我身邊時,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淒厲的哀求。

“暖暖......我求求你,看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微微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吐出最後的字句。

“向承,這只是個開始。”

“你挪用公司公款去填補江漫漫攝影工作室的那個財務無底洞,才是你真正的滅頂之災。”

“在牢裡,好好過你斷子絕孫的下半輩子吧。”

5.

包間裡死一般寂靜,只有手銬鏈條晃動的清脆聲響。

向承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拖出了帝王廳。

江漫漫的高跟鞋掉了一隻,披頭散髮地跟在後面尖叫大哭。

親戚們早就嚇得作鳥獸散。

婆婆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死死抓著那份被撕碎的“重度弱精”報告。

她渾身抽搐,眼珠子直愣愣地往上翻。

“成活率不到百分之一......我兒子是絕戶......”

“我們老向家,斷子絕孫了啊!”

猛地,她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挺挺地砸倒在玻璃碴子裡,徹底昏死過去。

救護車的呼嘯聲和警笛聲在樓下交織。

我冷眼看著醫護人員把婆婆抬上擔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向承,這就是你送我的端午大禮,第一波反噬。

當天深夜,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我作為報案人兼核心證人,剛做完筆錄走出來。

走廊盡頭,向承正被兩名警員押著去拘留室。

一夜之間,他原本梳得發亮的大背頭已經凌亂不堪。

昂貴的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活像個被抽乾了精氣的喪家犬。

一抬頭看到我,他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暖暖!老婆!”

他劇烈掙扎著,不顧警員的呵斥,死死扒住走廊的鐵柵欄。

“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向承擠出兩滴眼淚,開始瘋狂賣慘。

“那兩百萬我不要了,全放在你名下!你快去跟警察說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不是詐騙!”

“至於江漫漫那個賤人,都是她灌醉了我逼我的!我發誓出去後立刻跟她斷絕關係!”

他哭得情真意切,卑微到了塵埃裡。

如果不是我能聽到他的心聲,簡直要為他的深情鼓掌了。

【只要這蠢女人肯鬆口撤案,老子頂多算個經濟糾紛!】

【等老子出去了,立刻找律師把她手裡的證據全作廢,照樣讓她淨身出戶!】

【到時候打斷她的腿,把她鎖在家裡,找偏方天天給老子生兒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冰霜。

“向承,戲演多了,連你自己都信了吧?”

我緩緩走近,隔著鐵柵欄,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你是不是在想,只要我撤案,你出去後就找律師廢掉我的證據?”

向承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還打算,打斷我的腿,把我鎖在家裡給你生兒子?”

向承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地震。

他駭然地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彷彿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難道......難道她會讀心術?!】

我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機,點開一張高畫質的陰陽賬本截圖,直接懟到他眼前。

“收起你的算盤吧。”

“你利用職務之便,把公司三筆千萬級的預付款,全部做假賬打進了江漫漫的皮包公司。”

“我已經全數提交給了經偵大隊。”

極度的恐懼終於徹底擊穿了向承的心理防線。

他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婆......林暖......林祖宗!”

“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真的不能坐牢啊!”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向承,現在感到害怕,太晚了。”

我直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你剛才不是把鍋都推給江漫漫了嗎?”

“我順手,把你發在那個‘單身貴族群’裡的所有截圖,打包發給了她。”

向承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見鬼般的絕望。

“林暖!你不得好死!!!”

淒厲的無能狂怒,在警局走廊裡迴盪。

我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入夜色中。

向承,別急。

明天,江漫漫和你的那群好兄弟,會親手為你送上一場更精彩的狗咬狗盛宴。

6.

第二天清晨,久違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

我給自己磨了一杯冰美式,悠閒地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

微信介面已經被無數條訊息擠爆了。

僅僅一夜之間,向承苦心經營了五年的“精英人設”,已經徹底淪為整個江城的曠世笑話。

我昨晚不僅報了經濟案件,還把向承那個“單身貴族俱樂部”裡。

所有涉嫌傳播女性私密照、侮辱女性的聊天記錄,原封不動地打包發給了網警。

警方雷霆出擊,連夜傳喚了群裡的十二個男人。

曾經在群裡一口一個“向總牛逼”、肆意物化女性的“好兄弟”們。

面對尋釁滋事和傳播淫穢物品的指控,嚇得尿了褲子。

為了減輕處罰,這群人連夜反水。

他們在警局裡把向承的老底扒了個底朝天。

互相推諉、狗咬狗,甚至連向承平時收受供應商回扣的爛賬都給抖了出來。

向承在看守所裡,迎來了他好兄弟們的集體背刺。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他那個口口聲聲叫著“小心肝”的江漫漫。

江漫漫因為是從犯,且涉及金額需要進一步核實。

今早在家屬交了鉅額保釋金後,被暫時取保候審。

她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我用匿名郵箱發給她的“專屬大禮包”。

那是一套完整無碼的群聊截圖。

向承在群裡是這樣評價他這位“靈魂伴侶”的:

向承:【江漫漫?權當是個免費的長期炮友罷了,隨便砸點小錢就感動得張開腿。】

向承:【真以為老子會娶她?我又沒病,這種公交車,玩玩就行了,主要還是拿她的工作室當個洗錢的殼子。】

向承:【等這筆錢洗乾淨,找個由頭把她一踹,神不知鬼不覺。】

五年的“真愛”濾鏡瞬間稀碎,江漫漫徹底瘋了。

她在向承眼裡,她連個廉價的工具人都不如。

極度的羞憤和被欺騙的屈辱,讓這個綠茶徹底撕下了偽裝。

上午十點,江漫漫直接登上了自己擁有十幾萬粉絲的攝影工作室賬號。

釋出了一篇聲淚俱下的三千字長文。

她不僅把自己包裝成被渣男連哄帶騙的“無辜受害者”,為了自保和報復,她更是毫無保留地發起了自殺式襲擊。

她把向承所有的陰陽賬本、偽造公章的證據。

以及向承私下裡辱罵公司董事長是“老不死的蠢貨”的錄音。

毫無保留地全部公開在了行業大群和網路上。

甚至連向承那份“重度弱精、成活率不足1%”的絕戶病歷。

也被她高畫質無碼地貼在了九宮格的正中間。

配文是:“一個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死太監,也配談算計女人?”

這條微博不到一個小時就衝上了同城熱搜。

向承的公司群瞬間炸了。

向承的上司、那個被他罵作“老不死蠢貨”的董事長氣得當場砸了辦公室的古董花瓶。

不到中午,向承公司的官方通報就發了出來:

【由於向承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及極其惡劣的道德敗壞問題,公司即日起將其雙開。】

【對於其造成的數千萬經濟損失,公司法務部已正式提起民事訴訟,絕不姑息!】

行業封殺、天價賠償、刑事起訴。

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向承這輩子,連翻身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了。

手機螢幕上,是內行朋友剛發來的一段看守所內部的八卦訊息:

向承得知江漫漫在外面把他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甚至把他“太監”的病歷公之於眾後,在拘留室裡氣得當場嘔出了兩口血,被獄警緊急送去了醫務室。

我靜靜地看著這條訊息,內心毫無波瀾,只有一種將垃圾徹底掃進焚化爐的解氣與暢快。

原來,斬草除根的感覺,這麼爽。

“叮——”

手機彈出一條日曆提醒。

我放下咖啡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離婚訴訟,也該開庭了。

既然要淨身出戶,那就讓他淨得徹徹底底,連一根線頭都別想帶走。

7.

半個月後,離婚訴訟案正式開庭。

向承目前正處於刑事羈押狀態。

這場庭審,他是由兩名法警直接從看守所押解著出席的。

法庭的大門推開,當向承戴著冰冷的手銬走進來的那一刻,我幾乎沒認出他來。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他曾經精心打理的大背頭已經被剃成了勞改寸頭。

原本合體名貴的西裝換成了寬大褪色的囚服。

他的臉頰深深凹陷,眼底掛著巨大的烏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死氣沉沉的頹敗感。

早沒了當初西裝革履、運籌帷幄的“精英”做派。

他站在被告席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卻又夾雜著深深的恐懼。

法官面色威嚴,有條不紊地宣讀著一項項鐵證。

“原告林暖提供的證據鏈完整。被告向承不僅存在婚內長期出軌、與他人同居的重大過錯,且涉嫌利用虛假理財等手段,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兩百萬元至其母名下。”

“不僅如此,被告還涉嫌利用女方試管嬰兒期間,對其進行精神層面的侮辱與冷暴力。”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

“准予離婚,被告向承作為重大過錯方,淨身出戶。

不僅那被凍結的兩百萬全額依法判歸我個人所有。

向承婚後購買的一輛賓士車以及名下的部分基金,也被判決強制執行,用於彌補我在試管期間付出的天價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至於向承,除了背上江漫漫工作室那幾千萬的鉅額債務窟窿,他什麼都沒剩下。

【不......這不可能......我的錢......我辛辛苦苦算計來的錢啊!】

【林暖你這個毒婦!你把我剝削得一乾二淨,你讓我拿什麼去退公司的贓款?!你想讓我把牢底坐穿嗎?!】

向承在心底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哀嚎,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他猛地往前撲,想要抓住原告席上的木質護欄,被身旁的兩名法警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林暖!你贏了!你滿意了吧?!”向承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聲音嘶啞破音。

“你把錢都拿走,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了!五年夫妻,你非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向承,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向承如同被抽乾了全身最後一點骨髓。

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最後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法庭。

三天後,下午。

我剛開完一場大中華區的併購會議,踩著高跟鞋走到公司樓下的大堂。

大門外,幾個保安正死死攔著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老太婆。

是向承的媽。

向承被抓捕入獄,家產全被法院凍結判給了我。

她這個一直靠著吸兒子血作威作福、四處炫耀的老太太,瞬間被從市中心的大平層裡掃地出門,流落街頭。

才短短一個月不見,婆婆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老態龍鍾得像個沿街乞討的老嫗。

一看到我走出來,她渾濁的眼睛猛地迸發出極其瘋狂的光芒。

“暖暖!暖暖!”

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保安,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然後“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跟前。

“暖暖啊!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向家的錯!媽給你下跪了!”

她一邊嚎哭,一邊“砰砰砰”地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給我磕頭。

、正值下班高峰期,過路的白領們紛紛側目,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後退,更沒有去扶她。

“誰是你媽?向老太,法院的判決書沒收到嗎?我和你兒子已經沒關係了。”

我聲音極度冰冷。

婆婆一把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暖暖,向承糊塗啊!是那個叫江漫漫的狐狸精勾引的他,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法院的判決我認,錢我一分都不要,房子我也不去鬧了!我今天來,就求你一件事!”

她抬起頭,滿臉希冀地看著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聲音都在發抖。

“醫院裡......生殖中心不是還凍著你們的胚胎嗎?”

“那可是向承唯一的骨血,是我們老向家最後的一點香火啊!”

“求求你,你把那幾個胚胎還給媽!算媽求你了,你不能讓我們老向家絕後啊!”

聽著她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我忍不住笑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兒子坐牢、破產、身敗名裂,她心心念唸的,居然還是他們向家的“香火”。

在這對母子的骨子裡,女人和愛情都是草芥,只有傳宗接代才是他們的天。

“老向家的香火?”

我微微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聲音輕柔,卻猶如淬了劇毒的刀鋒。

“向老太,你記性是不是不太好?在端午家宴上我就告訴過你們,下週的移植手術我已經取消了。”

婆婆渾身一僵,嘴唇直哆嗦:

“取消了......那、那胚胎呢?還在醫院凍著對不對?”

“不用白費力氣了。”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可笑的幻想,徹底掐斷了她最後一絲念想。

“作為胚胎的共同所有人之一,在得知向承出軌並轉移財產的第二天,我就已經單方面出具了男方重大過錯證明,並簽署了《胚胎銷燬同意書》。”

婆婆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死死盯著我,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說什麼?”

我站直身子,冷冷地看著她,吐出最後的終極審判。

“你兒子那成活率不到1%的劣質基因培育出來的東西,早就被當做醫療廢棄物,扔進生殖中心的焚化爐裡,燒成灰了。”

“你兒子徹底絕後了。”

“你們老向家的香火,斷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渣都不剩了。”

“啊——!!!”

一聲淒厲至極、猶如野獸瀕死般的慘叫聲,劃破了公司樓下凝滯的空氣。

婆婆像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白髮,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大胖孫子!我的香火!林暖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啊!!!”

“向家絕後了......全完了......”

我冷眼旁觀著地上的老太婆,內心毫無波瀾,只有一種將沉痾頑疾徹底剜除的解脫感。

五年來,她端著一碗碗刺鼻腥臭的中藥逼我喝下;

五年來,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下蛋的母雞”;

五年來,我滿肚子針眼、痛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時,她卻在背後和她那惡毒的兒子一起嘲笑我。

如今,這惡報,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們自己頭上。

斬草除根,大快人心。

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路邊等候的專車。

外面的陽光明媚刺眼,將我的背影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邊。

8.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徹底停掉那些摧殘身體的排卵針和激素藥後,我的身體迎來了真正的“新生”。

曾經因為藥物浮腫走樣的身材,不僅恢復了結婚前的纖細高挑,氣血也養得白裡透紅。

在投行穩住陣腳後,我將管理工作交接。

重新拿起了被我為了向承擱置了五年的畫筆,成立了自己的獨立藝術工作室。

因為一幅名為《枷鎖與破繭》的油畫,我在國內藝術圈聲名鵲起。

而向承的這兩年,卻是在無盡的煉獄中度過的。

聽內行的朋友說。

當初那幾個被他連累進局子的“好兄弟”。

因為尋釁滋事和傳播淫穢物品,紛紛留下了案底,前途盡毀。

這群狐朋狗友咽不下這口氣,花了不少錢打點。

找了看守所和監獄裡的牢頭獄霸“好好關照”向承。

向承在裡面三天兩頭被毆打、折辱,甚至在一次深夜的衝突中被人狠踹了下半身。

連最後那點微弱的男性功能也徹底喪失,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廢人。

不僅如此,江漫漫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在法庭上反咬向承一口。

兩人互相推諉、互爆黑料。最終向承不僅被實打實地判了十二年。

還背上了公司幾千萬的賠償金。

初秋的午後,陽光和煦。

我在市中心的美術館舉辦了人生中第一場個人畫展。

場館裡人頭攢動,各界名流穿梭其中。

我因為應酬得有些悶,便獨自端著一杯香檳,走到美術館外側的長廊上透氣。

長廊對面,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側門。

一輛閃爍著警燈的押解車緩緩停在路邊,兩名全副武裝的法警押著一個穿著橘黃色囚服的男人走了下來,似乎是帶他來就診的。

男人佝僂著背,頭髮稀疏花白,瘦得顴骨高高凸起。

右腿還一瘸一拐,走起路來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也許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拖著沉重的腳鐐,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

男人渾濁死寂的眼珠猛地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那是向承。

兩年的牢獄和肉體折磨,已經將他摧殘得面目全非。

他死死地盯著我。

看著我身上剪裁得體的高定禮服,看著我明媚動人的臉龐,看著我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光芒與從容。

那是他曾經費盡心機想要踩在腳下吸血,卻最終浴火重生的林暖。

我站在陽光下,平靜地看著他。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等待著腦海中響起那熟悉而惡毒的心聲。

我以為我會聽到他的嫉妒、他的不甘、他的瘋狂咒罵,甚至是他歇斯底里的崩潰。

可是,沒有。

一秒,兩秒,三秒。

我的腦海裡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街道的喧囂。

我微微一愣,隨後突然釋然地笑了。

原來,那個能聽到他心聲的“金手指”,並不是什麼上天的恩賜。

而是我在執迷不悟的婚姻裡,長期被壓抑、被欺騙後。

老天為了救我出苦海而產生的一場迴響。

如今,我不愛他了,不恨他了。

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當他被我徹底從生命中剝離的那一刻,我們之間那根畸形的羈絆就徹底斷了。

他對我而言,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一個路人的心聲,我憑什麼還要聽到?

向承乾癟的嘴唇劇烈蠕動著,眼底閃過極致的絕望與痛苦,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猶如雲端般遙不可及的我。

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低下了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渾濁的眼淚砸在滿是灰塵的鞋面上。

他像一隻徹頭徹尾的喪家之犬,被法警粗暴地推搡著,消失在了醫院陰暗的走廊盡頭。

我轉過身,在一片金燦燦的陽光下,大步走回了屬於我的主場。

舊的枷鎖已經腐爛成泥。

而我的人生,剛剛迎來最絢爛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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