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景和_第五章 隨即張夫人對着我們歉意一笑
隨即張夫人對著我們歉意一笑,揪著侍郎大人的耳朵,連聲說道:「走吧,走吧。」
「但左相夫人的傷……」
張夫人又朝著他踢了一腳。
「嗚嗚嗚,夫人你欺負我,我走就是了……我走……」
侍郎大人哭哭啼啼地走後。
沈風陵終於從嘴裡吐出兩個字:「聒噪。」
9
我抬眸看向他,撓了撓他的手心。
他微微一頓,輕輕地看了我一眼。
「遇到喜歡的,買便是了。」
他領著我到了碧螺閣前,這碧螺閣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閣子,裡面的首飾、衣裳,皆是最為精良的手藝,稱得上「京城第一閣」。
「你不上去嗎?」我問道。
閣上便是賣些髮簪玉鐲的小玩意兒,只是這樣的地方我以前從未來過,倒有些生疏得緊。
沈風陵皺了皺眉頭:「我便在此處等你。」
我點了點頭,想來是他不喜歡脂粉味。
可是不巧,我在此處遇見了尚書大小姐。
她見了我卻也有幾分驚詫:「你竟然能完完整整地待在這兒?」
「為何不能?」我反問。
「左相不是手段殘忍……」她止住了聲。
本來,像沈風陵這般位高權重而又樣貌出色的男子,應當是京城內外的夢中夫婿。
可奈何他的傳聞實在是有些不太體面,無論誰家的父母都不願自己的孩兒散了命。
我搖了搖頭:「沈大人體貼入微,百裡挑一,俊美無比……」
我比著指頭數著,萬一一不小心被聽到了,左相大人還能誇我一句慧眼識珠。
大小姐張了張嘴,皺著眉頭:「若真是如此,還真是尚書府替你搭了橋。」
我抬眸:「大小姐可是後悔?」
她冷哼一聲,回道:「只是有些想念你替我端茶倒水的日子罷了。」
「嗯,可惜。」
大小姐微微頷首,笑道:「如今飛上了枝頭,卻也忘了給我行禮。也罷,你手上那根流玉簪便給我吧。」
流玉簪通透乳白,細膩光澤,便是在昏暗的地方都能熠熠生輝。
可是先來後到的道理,她難道不懂嗎?
沈風陵跟我說過,既做了左相夫人那便無須忍讓,不然恐怕還會丟了他的面子。
大小姐見我不語,卻也有些掛不住臉。她以為我不過是她的替死鬼,但是如今我過得比她還好。
她揚起手便要教訓我:「你當真以為,左相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若沒有尚書府,你根本沒有今天的機會,仔細地想想自己的身份。若是他知道你並不是尚書府的女兒……」
我輕輕地一愣,倒是未曾想過這件事,恐怕沈風陵只不過就是為了與尚書府結交,與他成親的人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待到大小姐的手要落下時,我忽然便聽得一句:「小慫包,本相自會為你撐腰。」
我忽然不知從哪生出一分底氣,轉而便打了大小姐一個耳光。
她微微地張著嘴,捂住臉,卻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你怎麼敢……」
「我如今不是你府裡的人了,自然不會受你宰割。」我輕聲地回道。
我扭頭便看到沈風陵倚在門邊,薄唇緊抿淡淡地看著我。
他緩步走來攬住我:「本相若是想,一根手指便可掀了你們尚書府。」
大小姐含著淚,正欲委屈地開口。
卻又聽得沈風陵說道:「我只與她成親,無論她在不在尚書府那裡都不重要。」
我猛地抬頭,當真?!
只是此刻沈風陵的心裡並沒有想什麼,我也猜不到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真的是好威風、好霸道啊。
我眨了眨眼睛,抬起手伸到他面前,委屈地說道:「夫君,人家手疼……」
他微微地挑了挑眉,卻是沒有拒絕我。拉過我的手便揉了揉。
大小姐漲紅了臉,跺了跺腳便跑了出去。
碧螺閣內來來往往,倒還有些人。
我不知道對於左相大人的流言又該怎麼傳了,可是,這並不是我要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