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景和_第二章 只是他那耳根卻微微地紅了
只是他那耳根卻微微地紅了,如成熟的蜜桃。
我思慮了一番,沈風陵位高權重,有些小毛病是應該的,我的確應該寵著他。
我夾起飄香四溢的荷包蛋,將其慢慢地挪向中間,確保左右到中心的距離是一致的。
沈風陵的眉頭慢慢地緩和,誇讚道:「倒也不算太愚蠢。」
我面色一喜,連忙回道:「多謝夫君誇獎。」
此時他的眉頭又擰上了,說道:「我不曾誇過你,大可不必給自己扣帽子。」
?
他在耍誰?
與此同時,我又聽到一聲:「的確做得挺好吃的。」
喲,小東西還有兩副面孔呢。
沈風陵停下了筷子,矜貴地擦拭了一番唇角。
然後便靜靜地坐著那兒,美得不像話。
他見我呆愣,道:「你為何在這兒愣著?」
這下我是真傻了,原因為什麼難道他還不知道嗎?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他都忘記了嗎?怎麼誰家大婚只顧著吃飯啊?
還未等我反應回來,便又聽得一聲:「這小東西雖還算美麗手巧,但實在蠢得可憐。」
我疑惑地抬頭。
卻見沈風陵眉眼間清冷疏離,脊背挺直如一棵青松。神色孤傲,又如高山之巔不可攀的雪蓮。
然後我低頭,又聽到一聲:「冬日被褥寒冷,她莫不是等著本相去給她暖?」
我抽了抽嘴角,這下我是真懂他什麼意思了。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個奇怪的能力,可能是老天看沈風陵太難伺候,贈予給我的。
我微微地一笑,點了焚香,將被褥暖了一遍。確保這柔弱不能自理的左相,不會受冰寒的一絲傷害。
他靜靜地看著我,眸色幽深不可測。
懂事,他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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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地看向他,我真是謝謝您啊。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左相大人終於捨得離開桌前,拖著他那尊貴無雙的身子朝這邊走來。
屋內燭火搖曳,他的腳步一下又一下地叩在我的心裡。
宛若白雪皚皚的地上猛地炸裂出一絲火花來。
我露出一個腦袋靜靜地看著他,倒忽然覺得有些睏意。
沈風陵掃了我一眼,節骨分明的手將我的被角往上掖了掖。
心裡想著:倒還算幾分可愛。
我忍不住抿嘴一笑,卻又聽到他道:
「可拆之入腹。」
我的笑容僵住了,他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只是他好像真幹過這個事兒,將活人大卸八塊,難不成真將他們吃了?
我忽然間便感到一絲陰寒,連忙摸了摸我的脖子。
還好,還在。
沈風陵解開束冠,任由墨髮隨意地散在身後。他的眉眼間盡顯疏離之色,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我往邊上挪了挪,儘量地給他騰些位置出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勾起被角,溢進幾分涼意。
屋內的暖爐理應暖了整個屋子,可他的身上的確是冷的。
我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沈風陵低頭看了我一眼,瞳孔之內靜靜地倒映著我的樣子。
他當真就如個妖精。
「為何……不滅燈?」
我嚥了咽口水,臉上有些熱。
「不急。」他道,語氣綿綿。
沈風陵勾了勾唇角,大手一攬與我靠得更近。眼裡透露著幾絲玩味,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夫人不是膽子大得緊嗎?怎麼如今縮頭縮腦如個膽小鼠?」
我「啊」了一聲,卻沒有再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