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快遞被偷拿後,我殺瘋了_第二章 05都不許動
第二章
05
“都不許動,舉起手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兩個警察快步走出,身後還跟著物業保安隊長老吳。
劉姨薅著我頭髮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橫肉還保持著猙獰的弧度。
她兒子也愣住了,揪著我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
我趁機掙脫開,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火辣辣地疼。
“怎麼回事?”
為首的警察目光銳利的掃了一眼現場。
劉姨的眼淚比川劇變臉還快,一秒就落下來了。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這個小姑娘她打我啊!你看她把我欺負的......”
她指著自己胳膊上幾道紅痕,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我掙扎時留下的。
可又哪裡比得上我臉上的火辣辣的紅印和她手縫裡我被抓掉的頭髮?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裡的錄影調出來,遞了過去。
我從未如此慶幸過,我在門口裝了可視門鈴。
“警官,這是剛才她和她兒子毆打我的全程錄影。我的臉現在還是腫的,脖子上有抓痕,後背撞在門框上,這些傷我們隨時可以去醫院驗。”
警官接過手機,看了一遍錄影,臉色越來越沉。
當即看向劉姨。
“阿姨,錄影裡明明是你在打人,你怎麼說人家打你?”
劉姨的哭音效卡了一下。
她兒子趕緊上前,堆起笑臉。
“警官,誤會誤會,都是鄰里糾紛,我媽就是脾氣急了點,沒真打......”
“沒真打?”
那位為首的顧警官指著我的臉,毫不留情。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臉上的傷,這叫沒真打?”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顧警官又看向我,緩緩道。
“你是報警人說快遞被偷的?”
“對。”
我把監控畫面調出來。
“這是今天下午的監控,她從我門口拿走快遞,直接拿回了自己家。快遞價值八千二百元,是給我媽買的周大福金手鐲,發票在這裡。”
顧警官看完監控,又看向劉姨。
“阿姨,快遞在哪兒?”
劉姨嘴硬:“我扔了!那是垃圾!”
“垃圾你拿回自己家幹什麼?”
顧警官的聲音冷了下來。
劉姨當即語塞。
她兒子趕緊打圓場。
“警官,我媽就是看那個盒子質量好,認成了不要的廢品垃圾,想拿回去裝東西,真不是偷......”
“不是偷?”
顧警官死死的盯著他,義正言辭。
“沒經過人家同意,把人家的東西拿走,還拒絕歸還的,這就叫偷!懂嗎?”
男人的臉立即青一陣白一陣。
“還有。”
顧警官看向我。
“你臉上的傷需要驗傷,如果構成傷害,他們還要負故意傷害的責任。”
劉姨聽到故意傷害四個字,臉色越發白了。
她拉著兒子的胳膊,聲音直髮抖。
“兒啊,怎麼辦?你不是說你在市裡有人嗎?你快打電話啊......”
男人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怒吼。
“媽!你閉嘴!”
但已經晚了。
顧警官聽到了,挑了挑眉。
“哦?市裡有人?誰啊?說出來我聽聽。”
“巧了不是,我就是剛從市裡派下來的。”
男人的額頭開始冒汗。
“沒、沒有的事,警官,我媽胡說的......”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上揚。
可這怎麼夠?
想著手裡的證據,我再次站了出來。
06
“顧警官,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我頓了頓,繼續道。
“我懷疑她不止拿了我一個快遞。這棟樓裡最近半年丟了不少快遞,物業那邊應該有記錄。”
物業老吳這時候也跟著開口了。
“對,最近三個月,小區9樓和8樓至少有七八個快遞丟了,業主投訴過好幾次,但一直沒查到人。”
顧警官當即看向劉姨,眼神嚴厲。
“阿姨,你家裡還有沒有別人的快遞?”
劉姨神情閃躲。
明顯有異。
“沒、沒有......就這一個......”
“那我們去你家裡看看。”
顧警官抬腳就往她家門口走。
劉姨慌了,一把攔住門。
“不行!你們不能進!這是私闖民宅!”
看著她這不打自招的樣子,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顧警官卻不緩不慢的亮出了證件。
“我們有證據證明你涉嫌盜竊,依法有權搜查。請配合。”
劉姨的臉色徹底垮了。
她看向兒子,兒子卻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門很快開了。
顧警官和另一個年輕警察走進去,我跟在後面。
劉姨的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客廳角落裡堆著一摞紙箱。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快遞盒。
被拆開了,金手鐲的包裝盒扔在旁邊,手鐲卻不見了。
“我的手鐲呢?”
我看向劉姨。
劉姨低著頭,不說話。
年輕警察在那一摞紙箱裡翻了翻,臉色越來越凝重。
“顧隊,你看。”
他舉起幾個快遞盒。
有某東的,有某寶的,收件人各不相同,全是這棟樓的住戶。
702的張女士、803的李先生、901的王老師......
我一個個看過去,心裡一陣發寒。
這竟然不是第一次。
她偷了至少七八個快遞。
甚至這還只是這裡有記錄的。
更別說其他前科了。
顧警官的臉頓時黑得像鍋底,毫不留情的刺向劉姨。
“這些快遞都是你拿的?”
劉姨終於扛不住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就是......我就是看著沒人拿......我以為人家不要了......”
“不要了?”
顧警官指著快遞盒上的面單。
“上面有名字有電話有地址,你告訴我,誰家不要的東西會寫清楚自己叫什麼?”
劉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兒子站在門口,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警官走到他面前。
“你是她兒子?在街道辦上班?”
男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你媽偷了這麼多快遞?”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顧警官冷笑一聲。
“剛才你還在走廊裡幫著你媽打人,還威脅鄰居不讓管閒事。你說你不知道?”
我再次感慨。這就是有監控的好處。
是與不是,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腿開始發軟。
顧警官轉頭對年輕警察道。
“把這些快遞全部登記,聯絡失主來認領。至於這個......”
他看向劉姨,斷言道。
“涉嫌盜竊,金額累計已經超過立案標準了,帶回所裡。”
07
一聽到要被帶回所裡,劉姨當即嚇得渾身發抖,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小姑娘,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把手鐲還給你,我再賠你錢,你別讓警察抓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了錢,就要往我手上塞。
我低頭看著她。
那張上一刻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極了。
和十分鐘前薅著我頭髮往牆上撞的那個潑婦,判若兩人。
“阿姨。”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我今天沒有監控,如果我今天沒有報警,你會認錯嗎?”
劉姨的哭聲頓了一下。
但事實毫無疑問。
“你會把手鐲還給我嗎?”
她不說話了。
“你不會。”
我站起來,把腿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會繼續罵我,繼續打人,繼續在鄰居面前說我訛你。因為你覺得你沒有錯,你只是好心。”
“現在知道錯了,是因為警察來了。知道自己終於要承擔後果了。”
我看著顧警官,堅定道。
“我要求依法處理,不和解。”
劉姨的臉色徹底灰了。
她兒子這時候突然衝過來,擋在我面前,聲音裡夾雜著哭腔。
“姑娘,我求你了,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你要多少錢我都賠,十萬,二十萬,你說個數......”
“我不要錢。”
不等他說完,我打斷了他。
“我要的是公道。”
而公道自在人心。
“你媽拿了我的東西,打了人,還威脅鄰居。這些事,不是錢能解決的。”
錢買不了一切。
更何況今日他們對我造成的傷害可不止這一點。
男人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又憋出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以前是......”
“你爸是誰跟我沒關係。”
我看著他,只冷冷道。
“但你再威脅我一句,我不介意把今天的事發到網上。”
“我倒是沒什麼,至於你......你公務員的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男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警官揮了揮手,年輕警察立刻上前,把劉姨從地上架起來。
劉姨還在嗚嗚咽咽的哭個沒完。
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她了。
08
派出所裡,我做完了筆錄。
顧警官告訴我,劉姨的案子已經立案,初步統計被盜快遞累計總價值快超過五萬,加上她和她兒子對我的毆打,情節比較嚴重。
“她兒子呢?”
我忍不住追問。
“他雖然沒有直接偷東西,但協助打人、威脅證人,也要追究責任。而且我們已經通知了他單位。”
我點了點頭。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媽打了三個電話,我沒敢接。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怎麼解釋臉上的傷。
我回了家,對著鏡子看了看。
左臉腫得老高,脖子上幾道抓痕,後背一大片淤青。
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我媽回了條訊息。
“媽,今天加班,明天生日我一定準時到。”
但等我洗了個澡後,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禮物到底該怎麼辦?
我遲遲拿不定主意。
手機震了一下。
是物業群的訊息。
老吳在群裡發了通知。
“各位業主,近期丟快遞的請到物業登記,嫌疑人已被警方抓獲。”
群裡立刻就炸了鍋。
“什麼?抓到偷快遞的了?”
“是誰啊?我們樓裡的?”
“聽說是9樓的,姓劉的阿姨。”
“天哪,她平時看著挺和氣的啊,怎麼會偷東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喂,是904的小蔣嗎?”
對面是個女聲,還帶著哭腔。
“我是702的張姐,就是你劉姨的鄰居......”
“我知道。”
我不冷不淡地答道。
畢竟他們那群麻將搭子,天天在樓下見著,也能算得上有幾分眼熟。
“小蔣,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撤案?你劉姨她真的知道錯了,她在派出所裡哭得不行了,她有高血壓,心臟病,萬一出點什麼事......”
“張姐。”
不等她說完,我當即打斷了她。
“被偷快遞的時候,你也在群裡罵過吧?”
“我記得你說你丟的那個快遞是給你女兒買的羽絨服,一千多塊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時候你怎麼不替她著想,替她求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都是一個樓的,別把事做絕了......”
“她偷東西的時候,沒覺得事做得絕。她打我的時候,沒覺得事做得絕。她兒子威脅鄰居不讓作證的時候,也沒覺得事做得絕。”
“現在覺得絕了,是因為輪到她自己付出代價了。”
張姐又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
“算了,當我沒說。”
掛了電話,我閉上眼,腦子裡亂鬨鬨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院做了驗傷報告。
輕微傷,夠不上刑事,但行政拘留是跑不掉的。
我拿著報告去了派出所,顧警官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她兒子那邊,單位已經停職了。他之前威脅鄰居的事,我們也在調查,如果查實,可能要追究責任。”
我應了一聲,正準備走,顧警官突然叫住我。
“對了,還有個事。”
09
他翻開一個資料夾。
“我們查了她家的情況,發現她名下有好幾套房產,但都不是她買的。我們懷疑她丈夫,也就是她前夫,之前涉及一起經濟案件,這些房產可能是贓款買的。”
我愣了一下。
“她前夫?不是說他以前是個什麼領導嗎?”
畢竟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鄰里鄰居的,早就聽她在樓道里炫耀過許多回。
顧警官點了點頭。
“對,她前夫叫劉建國,十年前因為受賄被判刑,現在還在服刑。那些房產一直掛在她名下,當時沒查清楚。現在我們打算重新調查。”
他看著我,頓了頓又繼續。
“這事跟你沒關係,但後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做一些筆錄。”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翻起了漣漪。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她兒子能在街道辦上班她還那麼囂張,怪不得她敢威脅鄰居......因為她覺得自己背後有人。
就是可惜,現在那個人也保不住她了。
......
本以為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過了大概一週,我正在家裡敷臉,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樓道里空蕩蕩的,地上卻放著一束花和一個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小蔣,求你放過我媽。求你了。——劉”
我把信看了兩遍,摺好放進口袋。
第二天,我正上班,同事小周突然拿著手機湊過來。
“蔣昭,這不是你們小區嗎?”
我接過手機一看,是一條同城熱榜影片。
標題赫然寫著:
[六旬老母被鄰居訛詐,兒子當街下跪求公道!]
畫面裡,劉姨的兒子跪在我們小區樓下,面前擺著一張大字報,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和門牌號。
四周擠滿了人,還有好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自媒體。
他哭得聲淚俱下。
“我媽就是好心幫忙扔垃圾,結果被對門的小姑娘誣陷成小偷!現在我媽被拘留了,工作也丟了,我們全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我求求你了,蔣昭!你出來!你給我媽一條活路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拍影片,還有幾個劉姨跟著抹眼淚。
“這小姑娘也太狠心了,人家都跪下了。”
“就是,多大點事啊,至於把人往死裡逼嗎?”
我盯著螢幕,手指慢慢收緊。
小周立馬就急了。
“蔣昭,你快想想辦法啊,這影片都十萬點讚了,評論區全在罵你!”
我沒有慌。
我掏出手機,給顧警官打了個電話。
“顧警官,有人在小區樓下聚眾鬧事,還把我的個人資訊掛出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知道了,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把之前存好的監控錄影、派出所的回執、驗傷報告,全部整理到一個資料夾裡。
然後我點開那條影片的評論區,打了一行字。
“我是當事人蔣昭。十分鐘後,我會在小區門口開直播,把完整的事情經過放給大家看。歡迎圍觀。”
傳送。
然後我拿起手機,下了樓。
10
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樓道里嘈雜的聲音立刻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蔣昭!蔣昭出來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劉姨的兒子跪在地上,看見我,立刻磕了三個響頭。
“蔣昭!我求你了!你寫個諒解書吧!我媽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很用力,額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響。
周圍立馬有人開始鼓掌。
“好樣的!真男人!”
“小姑娘,人家都這樣了,你就原諒了吧!”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我卻看都不看一眼他的表演,直接開啟手機直播。
“各位,我是蔣昭,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在你們下結論之前,我想讓大家看點東西。”
我把手機舉起來,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男人。
“第一,他說他媽媽是‘好心幫忙扔垃圾’。那我們先看看,他媽媽扔的是什麼。”
我調出監控畫面,投在手機螢幕上。
畫面裡,劉姨從我家門口拿起快遞盒,看了足足十幾秒
面單就貼在最上面,名字、電話、地址,清清楚楚。
然後她抱著盒子,直接走進了自己家。
不是扔進垃圾桶,是拿回家。
“她看面單看了十幾秒。你們告訴我,一個‘好心幫忙扔垃圾’的人,會盯著人家的快遞盒看那麼久嗎?”
周圍的人安靜了。
“第二,他說我誣陷他媽媽。這是派出所的立案回執,金額累計五萬多,已經構成刑事犯罪。這是驗傷報告,她和她兒子打出來的,輕微傷。”
我把證據一張一張亮出來。
“第三,他說他們全家活不下去了。那我告訴你們,他媽媽名下有三套房產,總價值八百多萬,是她那個被判刑的貪汙犯前夫用贓款買的。現在檢察院正在追繳,這些房子很快就要被沒收。”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跪在這裡,是道歉,還是在企圖威脅我,逼我就範?”
男人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站起來,腿卻軟了,又跌回地上。
“你......你胡說......”
“我胡說?”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派出所的筆錄要不要看?檢察院的立案通知要不要看?你爸劉建國的判決書,網上都能查到,要不要我幫你搜一下?”
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貪汙犯?八百多萬?”
“難怪能在街道辦上班,原來是有關係的。”
“這哪是道歉啊,這分明是想用輿論逼人家鬆口。”
那幾個幫忙抹眼淚的劉姨,悄悄地往後縮了縮。
男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的眼淚是真的,但此時此刻,沒有人再共情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別信她的!她拿出來的那些都是假的!我認識她,她就是個騙子!”
11
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從人群裡擠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緊接著,又有兩個人跟著附和。
“對!我們都可以作證!明明是她在訛人!”
“蔣昭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他們罵得很難聽,嗓門很大,明顯是想把場面攪亂。
我沒有慌。
只是飛快地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們三個。
“你們說認識我?那你們說說,我在哪上班?我手機號多少?”
三個人同時卡殼了。
“不知道?那我幫你們回憶一下。”
我看向第一個說話的瘦高個。
“你剛才罵我的時候,旁邊那個舉手機的自媒體給了你兩百塊,我看見了。”
瘦高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胡說什麼!”
“需要我調監控嗎?小區門口四個攝像頭,360度無死角。你們三個,收了多少錢,誰給的,一查就知道。”
三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人群裡立馬就有人笑出了聲。
“原來是僱的托兒啊?”
“這也太假了吧。”
瘦高個第一個跑了,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跑了。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劉哥,你還想演什麼?你僱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錢,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有一件事你必須做。”
“給你的直播觀眾說清楚,到底是誰對誰錯。”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很久。
最後,他對著鏡頭,聲音沙啞地開了口。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媽偷了東西......打了人......我不該來鬧事......”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地上。
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變了。
“天哪,反轉了?”
“原來是這樣,那個劉姨也太不要臉了!”
“心疼主播,被人又打又罵還要被網暴。”
“剛才罵主播的人呢?出來道歉!”
我關掉了直播。
這時候,顧警官帶著人到了。
“聚眾鬧事,散佈他人隱私,帶走。”
男人被從地上架起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蔣昭,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們嗎?”
“我媽都這麼大年紀了,她真的不能,真的不能......”
他說的聲淚俱下,倒能看出幾分孝心。
我卻看著他的眼睛。
搖了搖頭。
“你媽打我的時候,你揪著我衣領讓我‘老實點’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放過我?”
“你們不能,那我也不能。”
他不說話了。
顧警官揮了揮手,他被帶上了警車。
人群慢慢散了。
我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的訊息。
“昭昭,今天幾點到呀?你爸爸可是說了,今天要好好給咱們母女倆露一手呢。”
我看著那條訊息,眼眶突然有點熱。
“馬上!”
然後我飛快地上樓拿出重新準備好的禮物。
只希望媽媽會喜歡。
等電梯時,看著窗外的明媚,我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天空的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話。
[善良要有鋒芒,不然就是軟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