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當事人打贏離婚官司後，她把我舉報了_第5章 她終於意識到
她終於意識到，我出現在周赫的律師席上，意味著什麼。
她賴掉的一千萬律師費，將會遠遠超過一千萬的方式，從她手裡流失掉。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
“法官！我要申請休庭！我的律師還沒有準備好，我需要時間重新準備材料！”
趙文斌連忙站起來，結結巴巴地應和。
“是……是的，審判長。”
審判長沉吟片刻，敲下法槌。
“休庭十五分鐘。”
李紅豔瞪了我一眼，拽著趙文斌腳步踉蹌走出法庭。
周赫側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陳律師，幹得漂亮。”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法庭外的走廊。
李紅豔尖銳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
“你看看她現在在法庭上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往死裡掐！”
“都怪你當初慫恿我舉報她，現在我的一切都快沒了！”
趙文斌的聲音低了下去，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見我出來，李紅豔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陳數，你真狠！”
我站在她面前，平靜地看著她。
“不是我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這一步。”
李紅豔咬著嘴唇，渾身顫抖。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原本，我為你爭取到的利益，夠你下半輩子過得很好了。”
“可你不知足，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李紅豔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色慘白。
趙文斌站在旁邊，嘴唇哆嗦。
我看著他們倆，輕輕嘆了口氣。
“我當初接下你的案子，是因為我真的覺得你可憐。從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熬到三十五歲，他沒有給你應有的尊重，你活得像個透明人。”
“我同情你，所以我接了別人都不敢接的案子。
花三個月時間，整理了上千頁的證據材料，熬了幾十個通宵，就為了幫你多爭取一點。結果，你贏了官司轉頭就翻臉。”
“你聽信趙文斌的話舉報了我，現在呢？趙文斌能幫你保住你分到的那些東西嗎？”
8
李紅豔的目光轉向趙文斌，目光裡帶著怨恨。
趙文斌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書記員推開門，示意休庭時間到了。
我轉身走回法庭。
身後傳來李紅豔壓抑的哭聲。
十五分鐘休庭結束後，趙文斌的狀態明顯更差了。
他的辯護詞支離破碎，被我提出的每一個論點都打得七零八落。
審判長的眉頭越皺越深。
李紅豔不安的坐在原告席上，眼眶紅腫，嘴唇緊緊抿著。
上午的庭審結束後。
法官宣佈休庭，下午繼續。
走出法庭的時候，李紅豔突然叫住了我。
“陳數。”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站在法庭門口，聲音沙啞，又恢復那副可憐女人的模樣。
“你真的要幫周赫，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回去嗎？”
我沉默幾秒。
“我只會幫我的當事人爭取法律範圍內應得的利益，作為一個律師，我只站在法律這邊。”
李紅豔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轉身離開。
下午的庭審繼續進行。
趙文斌的狀態有所恢復，但整體表現依然磕磕絆絆。
而他對這樁錯綜複雜的財產關係的瞭解，遠遠不如我。
我在這個案子上花了三個月，上千個小時，一切都爛熟於心。
而他只准備了不到一週。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但法律從來不是關於公平的遊戲。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周赫從後面追上來，遞給我一把傘。
“陳律師，今天辛苦了。”
我接過傘，點了點頭。
“應該的。”
周赫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陳律師，我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你，如果今天不是你來打這場官司，李紅豔能保住多少？”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
“周總，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事實是，我站在您這邊。”
周赫笑了一下，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我站在法院門口，撐開傘，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協發來的郵件，通知我停職處分期滿後可以申請恢復執業。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走進雨裡。
法官採納了我提出的全部上訴理由。
終審判決下來後，李紅豔只分到了一百萬。
判決書送達的那天，我正坐在辦公室整理新案子的材料。
助理推門進來，表情複雜。
“陳姐，你看看這個。”
我抬起頭。
手機裡是李紅豔的直播間。
彈幕上，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謾罵。
【笑死，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白眼狼的下場！】
【姐妹們擦亮眼睛，這女的打完官司就舉報律師，以後哪個律師敢接她的案子？】
李紅豔臉色蠟黃，眼眶深陷，和幾個月前趾高氣揚的貴婦模樣判若兩人。
一條條惡評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她終於撐不住了，猛地關掉了直播。
助理收回手機。
“陳姐，你高興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談不上高興，有些人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至於趙文斌，他的結局來得比李紅豔還快。
實習期間多次偽造工作記錄，甚至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使用律所的印章。
這些違規行為，讓他徹底失去了成為執業律師的資格。
窗外，雨已經停了。
暮色四合，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陳律師你好，我是網上找到你的。”
“我丈夫出軌多年，名下有六家公司，我想離婚請問您願意接我的案子嗎？我知道風險代理的規矩，我願意籤合同。”
我看著這條簡訊，沉默了很久。
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