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三人群後,她後悔了_第2章 25林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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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州!”
是週歲歲。
可艙門已經開始關閉。
大理的風很輕。
落地時,我把手機開機,未接來電沒有跳出來。
因為我把週歲歲和溫凱都拉黑了。
民宿老闆來接我,是個短髮女生,叫許南枝。
她幫我把行李搬上車,笑著問:“一個人來散心?”
我說:“算是。”
她沒多問,只遞給我一瓶常溫水:“先喝點,別剛落地就吹風。”
我怔了一下。
很久沒人記得,我不能喝冰的。
民宿在洱海邊。
房間窗臺上擺著一本空白旅行本,封皮是很淺的藍。
許南枝說:“我們店裡的客人都可以寫,想帶走也行。”
我摸了摸封皮:“多少錢?”
“送你的。”她笑,“看你像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我沒接話。
傍晚,我一個人去海邊。
手機裡沒有行程提醒,沒有三人群訊息,也沒有誰臨時說只剩兩張票。
我坐在長椅上,看太陽一點點落下去。
旁邊有對情侶在拍照。
女生笑著說:“你別把我拍醜了。”
男生說:“你怎樣都好看。”
我低頭翻開那本新旅行本。
第一頁,我貼上了今天的登機牌。
想了想,又寫下一行字。
【這一次,只有我自己。】
寫完後,眼淚才掉下來。
不是因為週歲歲。
是因為那張奶奶的票根。
我以為我儲存得很好,就像以為有些關係只要用力維護,就不會壞。
原來不是的。
有些東西交到錯的人手裡,遲早會被弄丟。
晚上回民宿,許南枝正在院子裡烤乳扇。
“吃嗎?”
我搖頭:“我有點過敏體質。”
她立刻把盤子拿遠:“那不吃這個,我給你煮米線,清湯的。”
我笑了笑:“謝謝。”
她一邊煮一邊問:“明天要不要跟我們拼個小團?沒有強制消費,都是住客,去蒼山腳下看花。”
我下意識問:“幾個人?”
“算你四個。”她說,“不過你要是不想拼,一個人也行。”
我想了想:“拼吧。”
許南枝笑:“行,我把你拉群。”
我愣住。
她很快補了一句:“臨時群,玩完就散,你不想進也沒事。”
我低頭看著手機。
以前我那麼害怕被排除。
現在才發現,一個正常的群,原來可以讓人選擇進不進。
我點頭:“拉吧。”
與此同時,海城。
週歲歲站在家裡,看著餐桌上那本被泡得變形的手賬。
溫凱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歲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安慰他。
她翻開第一頁。
那張票根的位置,只剩一片模糊的紙痕。
再往後,是高中畢業旅行的合照。
照片邊緣被水泡開。
照片下面,是她年輕時寫的字。
【以後去哪兒都帶你。】
週歲歲指尖停住。
溫凱輕聲說:“明州就是太念舊了,一張舊票根而已,他可能過兩天就好了。”
週歲歲抬頭看他。
第一次,她覺得這句話刺耳。
“你為什麼碰他行李箱?”
溫凱愣住:“我說了,我想幫他放圍巾。”
“圍巾在衣架上,你怎麼知道他行李箱夾層有手賬?”
溫凱臉色一白。
週歲歲合上手賬,聲音冷下來:“溫凱,你最好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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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蒼山腳下,同行的還有兩個女生。
一個叫阿棠,一個叫孟遙。
她們很會聊天,卻不越界。
阿棠問我:“你是自由職業嗎?感覺你很會做攻略。”
我笑:“以前經常做,只是最後不一定用得上。”
孟遙說:“那也太虧了吧。”
我點頭:“是挺虧的。”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沒有說話。
週歲歲的聲音很快傳來:“明州,是我。”
我直接結束通話。
十秒後,簡訊進來。
【我知道你在大理,我不是查你,是看見你訂票APP的共享行程還沒關。手賬我會想辦法修,票根我也會找。你先把我放出來,我們談談。】
我盯著簡訊看了會兒,把共享行程關掉。
阿棠湊過來:“前女友?”
我笑了笑:“很明顯嗎?”
“你剛才臉色像看見過期賬單。”
孟遙遞給我一顆梅子:“酸的,提神。”
我接過來:“謝謝。”
阿棠說:“前女友這種東西,能不回就不回。你越回,她越覺得自己還有戲。”
我把簡訊刪了:“嗯。”
下午回到民宿,許南枝告訴我有人寄了同城急件。
我拆開。
裡面是一張修復店的收據照片列印件,還有一封信。
週歲歲的字我太熟。
【明州,手賬已經送去修了。我承認之前很多事沒處理好,但我和溫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信紙下面,還有一張新的旅行手賬。
封皮是昂貴的真皮。
我看了一眼,合上盒子。
許南枝問:“要退回去嗎?”
我說:“不用。”
她有些意外。
我把那本真皮手賬拿出來,放到民宿公共書架上。
“給需要的人用吧。”
許南枝笑了:“挺貴的。”
“不適合我。”
晚上,週歲歲又換了號碼打來。
這次我接了。
她聲音疲憊:“你收到東西了嗎?”
“收到了。”
“那本手賬是我重新買的,和以前那本不一樣,但你可以繼續寫。”
我說:“已經送人了。”
她那邊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說:“林明州,你非要這樣嗎?”
我看著窗外的月亮:“週歲歲,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補一個新的,我就該接著感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低下去:“我只是想彌補。”
“你彌補不了。”我說,“票根沒了,手賬毀了,那些被你們取消的旅行,也回不來。”
週歲歲呼吸一沉:“我可以陪你重新去。”
我笑了:“不用。”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一個人也挺好。”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結束通話前,聽見溫凱在那邊喊她。
“歲歲,你還沒吃飯。”
她下意識應了一聲。
我沒有再聽,直接掛了。
有些答案,其實不需要問。
她的生活裡,溫凱永遠在場。
只是以後,我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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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在洱海邊遇見了一個旅行博主。
就是週歲歲和溫凱同時關注的那個。
她本人比影片裡安靜,正蹲在路邊修相機支架。
許南枝給我們介紹:“沈欣,常住客,靠拍風景混飯吃。”
沈欣抬頭,笑了笑:“林明州?”
我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你昨天在院子裡寫手賬,我拍延時的時候入鏡了。”她說,“放心,沒拍臉。”
我點點頭:“謝謝。”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本子:“寫得挺認真。”
“習慣了。”
“那你適合走慢一點的路線。”沈欣說,“今天我要去一個沒什麼人的碼頭拍日落,要不要一起?”
我猶豫。
許南枝在旁邊笑:“放心,她不拐人,真拐我負責。”
我也笑了:“好。”
碼頭很安靜。
沈欣拍照時不怎麼說話,只偶爾提醒我腳下有石頭。
太陽落下去時,她把相機遞給我:“要不要看看?”
螢幕裡,我坐在舊碼頭邊,風吹起頭髮,手裡抱著那本藍色手賬。
沒有狼狽。
也沒有被剩下的難堪。
我看了很久:“能發給我嗎?”
“可以。”
她加了我的微信。
我剛透過,手機又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週歲歲。
備註是:我到大理了。
我的手指停住。
沈欣看了我一眼:“需要回避嗎?”
“不用。”
我點了拒絕。
很快,陌生簡訊又來。
【我在你民宿門口。】
我回去時,週歲歲果然站在院外。
她風塵僕僕,襯衫皺著,眼底有紅血絲。
看見我和沈欣一起回來,她臉色瞬間變了。
“她是誰?”
我還沒說話,沈欣先開口:“朋友。”
週歲歲盯著她:“我問她。”
我看向週歲歲:“你有什麼資格問?”
她喉結滾了滾:“明州,我們還沒正式分手。”
“我說過了。”
“我沒同意。”
我覺得好笑:“分手不是請假,不需要你批准。”
週歲歲臉色難看:“你才出來幾天,就認識新的人了?”
我冷下臉:“週歲歲,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她像被刺了一下:“我和溫凱沒有越界。”
“那你定義裡的越界是什麼?”我問,“單獨建群不算,單獨約飯不算,單獨旅行不算,毀掉我的東西也不算?”
她啞口無言。
沈欣淡淡道:“這裡是民宿門口,別影響別人休息。”
週歲歲看向她,眼神冷得厲害:“這是我和她的事。”
我說:“不是了。”
這三個字落下時,週歲歲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縫。
她放低聲音:“明州,我真的知道錯了。溫凱那邊我已經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我問:“你說清楚什麼?”
她沉默兩秒:“我讓他別再來找我。”
“然後呢?”
“然後我來找你。”
我點點頭:“所以他被你剩下了,你就來找我?”
週歲歲臉色白了白。
我繞過她往院裡走。
她伸手拉我。
沈欣握住她的手腕:“她不願意。”
週歲歲眼底壓著火:“放手。”
我回頭看她:“週歲歲,別讓我更討厭你。”
她手指一僵。
我抽回手,進了院子。
門關上前,我看見她站在風裡,像終於意識到,原來我真的不會回頭。
8
第二天早上,溫凱也來了。
他穿著白裙,拖著行李箱站在民宿前,眼睛紅得像哭了一夜。
“明州,我們談談吧。”
週歲歲從旁邊走過來,臉色比他還難看:“你怎麼來了?”
溫凱看著她:“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站在臺階上,忽然覺得荒唐。
以前他們去哪兒都不帶我。
現在倒是一個接一個追到我面前。
溫凱走近幾步:“明州,我知道你怪我,可你不能把歲歲搶走。”
我笑了:“她什麼時候是你的?”
他臉色一僵:“我不是那個意思。”
週歲歲沉聲:“溫凱,別鬧。”
溫凱看向她,眼淚掉下來:“到底是誰在鬧?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明明知道我離不開你。”
我看著週歲歲。
她臉色明顯變了。
溫凱卻像豁出去一樣:“那些群是我建的,票也是我說只搶到兩張,露營裝備也是我故意少借的。可如果你不願意,你會配合我嗎?”
週歲歲喉嚨發緊:“你別說了。”
我淡淡道:“讓他說。”
溫凱轉向我,眼裡終於沒了那層溫柔的假皮。
“林明州,你一直都有歲歲,我只是想要一點單獨和她相處的時間,有錯嗎?”
我說:“有。”
他咬牙:“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高中時她先認識的人是我,是你後來非要擠進來。”
我愣了一下。
原來在他心裡,我才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週歲歲厲聲道:“溫凱!”
溫凱哭著笑:“你現在兇我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他退出群那天,你不是也說他小題大做嗎?他走那天,你不是也沒追嗎?”
週歲歲臉色越來越白。
每一句話,都是她親手遞出去的刀。
我忽然沒了繼續聽的興趣。
“說完了嗎?”
溫凱怔住。
我看著他:“你喜歡週歲歲,那是你的事。你算計我,是你的問題。她縱容你,是她的選擇。”
我停了停:“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週歲歲急忙開口:“明州,不是沒關係,我會處理。”
“你處理太晚了。”
她眼眶微紅:“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那麼多。”
我問:“那你知道我被剩下的時候難過嗎?”
她答不上來。
我又問:“你知道我海鮮過敏嗎?”
她嘴唇動了動。
溫凱臉色更白。
我笑了笑:“你看,你連這個都不確定。”
週歲歲像被什麼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沈欣從院裡出來,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昨天那張洗出來了。”
我接過來。
照片裡的我坐在碼頭邊,身後是很亮的日落。
沈欣說:“新手賬第一頁,適合貼這個。”
我低頭笑了:“謝謝。”
週歲歲看著那張照片,聲音發啞:“你以前的照片,都是我拍的。”
我說:“所以大部分都不好看。”
沈欣沒忍住笑了一聲。
溫凱臉色難看得厲害。
週歲歲卻沒生氣。
她只是看著我,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也許她終於發現,我真的開始有新的照片、新的朋友、新的行程。
而這些,都不再需要她。
9
週歲歲沒有立刻離開大理。
她住進了隔壁酒店,每天給民宿送東西。
花、藥、熱水袋、早餐。
全都被我退了回去。
許南枝嘖了一聲:“遲來的體貼,比打折券還沒用。”
我笑:“打折券至少能省錢。”
沈欣坐在旁邊修圖,慢悠悠補了一句:“她這個費心情。”
我點頭:“確實。”
下午,週歲歲在民宿門口攔住我。
她手裡拿著修復好的手賬。
“我找人加急修了。”她聲音很低,“能恢復的都恢復了。”
我接過來。
封皮還是皺的。
照片邊緣也有水痕。
第一頁那張票根的位置,空了一塊。
週歲歲看著我:“對不起。”
我翻到最後一頁。
那句【以後去哪兒都帶你】還在,只是墨跡被水泡開,像一句快要散掉的話。
我合上手賬:“謝謝。”
她眼裡亮了一下:“明州......”
我把手賬遞回去:“你留著吧。”
她愣住:“這是你的。”
“不是了。”
“為什麼?”
我看著她:“因為我不想再靠一本舊東西證明自己曾經被帶上過。”
週歲歲手指發抖。
溫凱這時從遠處跑來,狼狽得不像從前。
他看見那本手賬,忽然笑了:“你修它有什麼用?他不會回來了。”
週歲歲轉頭:“溫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清楚?”溫凱紅著眼,“你為了他把我刪了,把我們那個群也解散了,現在還裝深情給誰看?”
週歲歲沉聲:“那本來就不該有。”
溫凱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
他看向我:“林明州,你贏了。”
我搖頭:“我沒跟你比過。”
他像聽不進去,繼續說:“你不就是仗著她喜歡你嗎?”
我看了週歲歲一眼。
“如果這是喜歡,那我不要。”
週歲歲臉色慘白。
溫凱卻突然哭出聲:“那我算什麼?我陪她吃飯,陪她旅行,陪她熬過加班,連她的口味我都比你記得清楚。”
我平靜地說:“所以你應該問她,不應該問我。”
溫凱轉向週歲歲:“你說啊,我算什麼?”
週歲歲沉默很久。
最後她說:“朋友。”
溫凱笑了,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朋友需要瞞著女朋友建群嗎?朋友需要每次都把他排除掉嗎?週歲歲,你不是無辜,你只是貪心。”
這句話落下,周圍安靜了。
週歲歲像被釘在原地。
我忽然覺得,溫凱至少有一句話說對了。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享受被兩個人圍著的感覺。
享受我的退讓,也享受溫凱的依賴。
我拿出手機,把週歲歲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當著她的面發了一條訊息。
【分手通知已送達。以後不要再聯絡。】
發完,我重新拉黑。
週歲歲眼眶紅了:“明州,非要這麼絕嗎?”
我說:“你以前每次丟下我的時候,也挺絕的。”
沈欣走過來,輕聲問:“走嗎?日落快開始了。”
我點頭:“走。”
週歲歲沒有再攔。
這一次,我身後很安靜。
沒有解釋。
沒有挽留。
只有風吹過舊手賬的紙頁,嘩啦一聲。
像替我翻過了最後一頁。
10
我在大理住了一個月。
新手賬寫到一半時,許南枝問我:“真不回海城了?”
我說:“不回了。”
我辭掉了海城的工作,投了幾份遠端崗位。
其中一家旅行內容公司很快聯絡我,說看過我整理的路線和手賬照片,想讓我試試策劃崗。
面試那天,沈欣幫我調電腦。
她問:“緊張嗎?”
我說:“有點。”
“你做攻略那麼厲害,怕什麼。”
我笑:“以前做了也沒人看。”
她看著我:“以後會有人看。”
面試很順利。
對方當場給了口頭offer。
結束通話會議後,許南枝在院子裡給我放了一小串鞭炮,被我趕緊攔住。
“民宿不能這樣吧?”
她笑:“那就吃菌菇火鍋慶祝。”
沈欣舉起相機:“先拍一張。”
照片裡,我抱著電腦,笑得有點傻。
可那是很輕鬆的笑。
後來我聽阿棠說,週歲歲回了海城。
溫凱辭職離開了原來的公司。
他們那個沒有我的小群,最後只剩下系統提示。
週歲歲找過我幾次。
換號碼,寄信,託共同朋友帶話。
我都沒有回。
有一封信裡,她說她終於把那本舊手賬從頭到尾看完了。
她說她才知道,原來我記得那麼多小事。
哪天她給我買過熱豆漿,哪次下雨她把外套披給我,哪年煙花下她說別丟。
她說她後悔了。
可後悔這東西,很輕。
輕到補不起一張爛掉的票根。
也重。
重到足夠壓住她餘生所有想回頭的路。
入職那天,我搬進了民宿旁邊的小院。
許南枝送我一盆薄荷,說好養活。
沈欣送了我一張照片。
是我第一次到大理那天,在洱海邊低頭寫手賬的背影。
照片背後寫著一句話。
【以後去哪兒,都先帶上自己。】
我看了很久,把它貼在新手賬第一頁。
下面壓著那張單人機票。
不可退改簽。
卻把我送到了新的生活裡。
傍晚,沈欣敲門。
“要去看日落嗎?”
我把手賬合上:“去哪兒?”
“一個你沒去過的碼頭。”
我笑了:“幾個人?”
她認真想了想:“你想幾個人就幾個人。”
我拿起相機和外套。
出門時,風從院子裡穿過,薄荷葉輕輕晃了一下。
手機裡沒有催促,也沒有誰說臨時有事。
我走在石板路上,聽見沈欣在前面提醒:
“林明州,慢點,別絆到。”
我抬頭看過去。
夕陽落在她肩上,光很溫柔。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也曾隔著人群叫我跟緊點。
可這一次,我沒有急著追上誰。
我只是慢慢走。
走到風裡,走到光裡。
走到屬於我自己的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