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找回後眾人罵我是野種,可被抱錯的是我哥啊_第三章 3我沒接那支筆
第三章
3.
我沒接那支筆。
孟婉急了,臉色難看:“孟知遙,你還裝什麼?”
旁邊一個藥企代表笑著搖頭。
“年輕人就是不懂進退。孟家沒當場把她趕出去,已經夠體面了。”
另一個太太接得更快。
“體面是給懂事人的。她這種佔了別人窩的,哪裡配?”
有人開始喊服務生。
“把她的餐具撤了吧,別讓晚禾小姐看著堵心。”
服務生愣在原地,不敢動。
孟婉直接自己動手。
她把我面前的紅酒杯、餐盤一件件推到旁邊。
然後把江晚禾的包放上來。
“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我始終坐著。
沒有爭。
我只是把每張臉都記下來。
誰笑了。
誰罵了。
誰低頭假裝沒看見。
誰趁亂把手伸向我的專案和許可權。
趙玉棠見我沉默,聲音愈發柔和。
“知遙,你看,大家都覺得這樣才公平。”
江晚禾忽然開口:“孟知遙,我不想讓你難堪。”
我笑了:“是嗎?”
她臉色一僵。
我說:“從你進門到現在,有哪一步不是讓我難堪?”
她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被恨意壓下去。
“比起我受過的苦,這算什麼?”
趙玉棠立刻接話:“晚禾說得對。知遙,你今天受點委屈,也該想想她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孟婉冷笑。
“委屈?她也配說委屈?”
說完,她端起一杯香檳,毫無預兆地潑到我裙襬上。
冰涼的酒液浸透絲綢,順著小腿往下淌。
接著有人小聲說:“潑得好。”
孟婉臉上浮起興奮的紅。
“這一杯,是替晚禾姐姐潑的。”
她俯身,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聽見。
“冒牌貨,就該清醒清醒。”
我低頭看了一眼裙襬。
這條裙子是我媽早上選的。
她說,姐姐回家,你也要漂漂亮亮的。
我抽了張紙,慢慢按在酒漬上。
然後儲存第一段錄音。
重新點開第二段。
趙玉棠眼神一變:“你錄音?”
我抬頭:“不行?”
她壓著火:“一家人的事,你錄音想幹什麼?鬧出去讓人看笑話?”
我反問:“我不是外人嗎?”
她被堵住。
孟婉卻不怕。
“錄啊!我們哪句說錯了?”
她指著我,一字一句。
“你就是冒牌貨,就是野種,就是該滾回你原來的爛泥坑。”
話音剛落,側門處幾個孟氏法務臉色全變了。
還有兩位董事代表,已經不動聲色地退到人群后面。
趙玉棠看見他們的反應,心裡似乎有些不安。
她轉向站在角落的男人。
“周律師,你是孟氏的法律顧問,你來說。知遙現在身份存疑,繼續管藥研中心合適嗎?”
周沉硯穿著黑色西裝,眉目冷淡。
他是孟氏外聘律師,也是昨晚繼任檔案的經辦人。
他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示意。
於是他只淡淡道:“孟小姐的許可權,不由在場賓客口頭判斷。”
孟婉翻了個白眼。
“周律師,你不會因為跟她是校友,就偏心吧?”
周沉硯語氣更冷。
“我只認有效檔案。”
趙玉棠臉色徹底沉了。
最該幫她坐實我身份瑕疵的人,嘴比誰都嚴。
可他們沒多想,只以為律師謹慎。
於是罵聲更密。
“檔案能比血緣重要?”
“真女兒都回來了,還要什麼檔案?”
“孟家要是還護著假貨,那也太寒人心了。”
我看著他們越說越起勁,忽然覺得像看一場荒誕的戲。
他們站在道德高地上,替一個受苦的女孩討公道。
可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她身後能撬動的利益。
江晚禾以為自己被簇擁。
其實她被架在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