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被親傳弟子構陷 我破界後血洗宗門_第2章 聽到我的話

玄女被親傳弟子構陷 我破界後血洗宗門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安安

第2章

聽到我的話,雲瑤眼底閃過深深的恐懼。

她扯了扯周恆的衣袖,顫聲道:

“周師兄......我們不是這女人的對手,你快用傳訊玉牌叫師父來!”

周恆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們這麼做,正合我意。

我也很想看看,自己親手栽培起來的接班人,究竟變成了什麼模樣。

片刻後,天際傳來浩蕩威壓。

一道白袍身影,攜眾弟子降臨在冰窟之前。

見到閣主陸清玄,雲瑤立刻哭哭啼啼地撲進他懷裡:

“伯父,您終於來了!您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人害死了!”

伯父?

我微微挑眉。

難怪雲瑤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有這層淵源。

陸清玄眉頭緊鎖,沉聲道:

“發生何事?”

雲瑤眼珠一轉,指向我:

“師姐不知從哪找來一個幫手,不但殺了禁衛,還出手將我重傷。”

“伯父,您可一定要為雲瑤做主啊!”

陸清玄聞言,臉色瞬間陰沉。

他擰眉看向我,聲音帶著磅礴威壓:

“大膽!雲瑤乃本座嫡傳,你是何人,竟敢對她出手!”

看著眼前人暴怒的神情,我緩緩開口:

“我以為給人定罪前,至少該查清因果。”

“你便是這般當閣主的?”

陸清玄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查清因果?你的意思是本座的徒弟冤枉了那人?”

“呵,荒謬!”

三千年前,我收了陸清玄做弟子。

親手將他從一個懵懂凡俗少年,教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渡劫期大能。

飛昇那日,我將宗門與女兒託付給他。

他曾信誓旦旦,必會嚴守閣規,公平持正,不讓門下有任何冤屈。

如今五百年過去,他就交給我這麼一份答卷。

真是好得很!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冷聲質問:

“所以當初疏影‘盜竊’一事,你也沒查證,便直接給她定了罪,對嗎?”

陸清玄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卻仍強撐威嚴道:

“所有人皆親眼目睹鎮魂珠在她儲物袋中,人贓並獲,何須再查?”

望著他義正詞嚴的嘴臉,我再次開口:

“閣內律法,偷盜者只需面壁十年,你為何要奪她聖體、抽她靈根?”

陸清玄面露嫌惡:

“秦疏影身為首席大師姐,不以身作則,反行此等卑劣之事,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雲瑤露出得意神色,跟著附和:

“那賤人故意在論道大會前偷走我的鎮魂珠,險些讓我道心崩潰!”

“伯父沒直接殺了她,只是奪了聖體靈根,已是格外開恩了!”

“你要是識相,現在就該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再把她交出來!否則,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這話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我下意識環視四周,只見在場每一位弟子的神情都透著麻木。

彷彿早已習慣了雲瑤的所作所為。

我輕輕笑了笑,飛身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肩頭。

“奪聖抽靈在你眼裡,只是小事,對嗎?”

她臉色驟變,卻仍嘴硬道:

“誰讓那賤貨得罪我的,她活該......”

“很好。”

我直接伸手,貫穿了她的丹田,將那顆晶瑩剔透的元嬰生生摘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雲瑤僵硬地低頭,看清自己腹部的血洞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元嬰!伯父師兄救我......”

她像只瀕死的野獸,在我掌中瘋狂掙扎。

我靜靜地看著,眼底笑意更深:

“這便受不了了?我還沒抽你的靈根呢。”

說著,我動用術法將她釘在冰壁上,並指為劍,準備劃開她的脊背。

就在此時,陸清玄與其餘弟子終於回過神來。

陸清玄睚眥欲裂,渾身靈力狂暴湧動。

他猛地提起天罡刀,瘋了般朝我劈來:

“孽畜敢爾!”

所有人都篤定,這一刀下去我定會身首異處。

可我不過是微微側身,他那驚天動地的招式便落了空。

接下來,陸清玄瘋狂進攻。

但他連劈數百刀,卻連我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修仙一途,每一階皆是天壤之別。

他如今是渡劫期大圓滿,而我即便壓制了修為,也高出他整整一個大境界。

所以,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絕無可能傷我分毫。

陸清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道:

“好啊,倒是本座小瞧了你!”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至寶!”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隻乾坤紫金爐。

此物一齣,圍觀弟子皆驚撥出聲。

周恆更是信心滿滿道:

“呵,這可是老祖飛昇前留下的無上神器,就連大乘期修士都能煉化,這女修完了!”

李慕白搖了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自尋死路。”

乾坤紫金爐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輪吞噬萬物的紫陽。

不少低階弟子被吸得立足不穩,只得抱住身邊巨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陸清玄以為我已嚇傻,忍不住放聲大笑:

“能死在此爐之下,也算是你的福分!”

“下輩子記得把招子放亮點,別再來送死了!”

雲瑤也露出了猙獰快意的表情:

“賤人!仗著修為高就敢放肆?到頭來還不是要被煉成一灘膿水!”

“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聽著他們肆無忌憚的嘲諷,我眼底笑意越來越濃。

乾坤紫金爐,我的老夥計了。

飛昇前我正是靠著它,才煉化了那覬覦宗門的上古兇獸。

我伸出手,朝它輕輕一招。

雲瑤看到我的動作,忍不住譏笑:

“你瘋了嗎?你該不會以為,伯父的法寶會聽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乾坤紫金爐便急劇縮小,穩穩落在了我掌心。

現場一片死寂。

陸清玄難以置信地盯著我,聲音發顫: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能掌控我凌虛閣的鎮派至寶?!”

我定定望著他,聲音冷若寒霜:

“怎麼?五百年未見,連為師都不認得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他頭暈目眩。

他拼命在記憶中搜尋,最後滿臉驚恐地望向我:

“師......師尊!您怎麼下界了?”

我輕輕笑了,揮手散去遮掩面容的術法。

“難得,我還以為一別經年,陸閣主早已將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看清我真實容貌的瞬間,陸清玄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不知師尊法駕降臨,弟子有罪,請師尊責罰!”

周恆和李慕白也徹底傻了眼。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竟會現身於此。

見二人還愣在原地,陸清玄強壓著恐懼嘶吼道: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跪下拜見老祖!”

二人這才如夢初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弟子參見老祖!”

雲瑤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伯父!您怎麼了?這賤人重傷了您侄女,您為何要對她行此大禮?”

此言一齣,陸清玄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呵斥:

“住口!老祖的名諱豈是你能妄議的!”

“伯父!您糊塗了嗎?這賤貨怎麼可能是老祖......”

她話音未落,便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孽障!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跪下認罪!”

雲瑤委屈至極,捂著臉尖聲叫道:

“伯父!您竟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散修!就算您打不過她,咱們閣中還有那麼多宿老,碾死她和捏死螞蟻沒什麼兩樣,您為什麼......”

沒等她說完,周恆便驚恐地捂住了她的嘴:

“雲瑤,求你別說了!”

陸清玄強忍恐懼爬到我腳下,慌亂地抓住我的衣襬:

“師尊,師尊息怒!都是弟子管教無方,才讓這孽障如此狂妄!”

“您放心,弟子定會狠狠懲治她,以儆效尤!”

看著眼前人恐懼求饒的模樣,我挑眉輕笑:

“你要如何懲治?”

“像懲罰我女兒那樣,奪其聖體,抽其靈根?”

“還是將她直接挫骨揚灰?”

陸清玄的身體瞬間僵硬,顫巍巍地開口:

“師尊明鑑!常言道,愛之深責之切!弟子之所以下令嚴懲疏影,是為了她將來能更好!”

“況且,當時眾目睽睽,弟子若偏袒於她,恐會玷汙了師尊您的清譽啊!”

“哦?這麼說,你做這一切,還是為了我們母女?”

陸清玄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正是如此,還請師尊......”

沒等他說完,我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閣主,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只是,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教過你這些?”

陸清玄被我戳穿,臉上閃過難堪之色。

周恆見師父受難,急忙上前求情:

“老祖明鑑!您誤會了!”

“當初師姐偷走雲瑤師妹的鎮魂珠,險些害她在論道大會中道心破碎,閣主身在其位,不得不嚴明法紀!”

“眾位宿老對此也並無異議,您若不信,大可與他們當面對質!”

我沉默了一瞬,而後緩緩開口:

“宿老們也無異議?”

“很好,那今日便一併清算了吧。”

說完,我御劍而起,直直朝議事大殿飛去。

閣中十位鎮派宿老,皆是我當初一手擢拔起來的。

我以為他們會成為疏影最堅實的後盾。

卻不曾想,他們竟是迫害我女兒的幫兇。

也罷,忘恩負義的老狗留之無用,還是儘早剷除為妙。

抵達議事大殿時,殿內似乎正在大宴賓客。

絲竹管絃,觥籌交錯,女子嬌笑之聲不絕於耳。

本應坐鎮洞府、鎮守宗門的十大宿老,此刻每人懷裡都摟著舞姬。

我靜靜看著,眸色逐漸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陸清玄帶著眾弟子也恰好趕到。

看清殿內的荒唐景象,他的臉瞬間慘白一片。

他慌忙解釋:

“師尊莫要誤會!宿老們今日正好輪休,這才小酌怡情......”

“我現在就叫他們出來!”

我抬手阻止:“不必,本座親自去。”

我抬腳邁入大殿,眾人察覺到我的氣息,紛紛抬眼看來。

有幾個認出了我,當即嚇得打翻了酒杯。

而大宿老顯然是喝得爛醉,竟眯著眼笑嘻嘻地道:

“喲?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標緻的美人兒?”

“來來來,快過來陪本座喝上一杯!”

二宿老差點嚇尿,急忙扯了他一把:

“你瘋了!這是老祖!”

“什麼老祖......老祖飛昇都多少年了,怎麼可能來下界......”

大宿老甩了甩頭,晃晃悠悠朝我走來:

“小美人,別傻站著呀!”

“快,陪本座喝幾杯,若把本座哄高興了,重重有賞!”

我早知宗門爛了,卻沒想到竟爛到了這般田地。

他的手即將碰到我時,我直接釋放了全部威壓。

大宿老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巨力狠狠嵌進了地板之中。

其餘幾人紛紛起身,神情慌亂地跪伏在我面前:

“不知老祖駕到,有失遠迎,老祖恕罪!”

我沒說話,目光一一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珍饈。

萬年朱果、九曲仙釀、龍肝鳳髓......

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倒是會享受。”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們哪來這麼多靈石?”

此言一齣,幾人臉上閃過明顯的心虛。

二宿老顫聲解釋:

“老祖......這些都是我等偶爾所得,並未動用閣中公庫......”

聽到這話,殿外的弟子們皆露出了憤恨不屑的神情。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

“放屁!以前每月還發十塊上品靈石,現在連下品的都剋扣,還說沒拿公庫!”

“就是!為了供養他們這些蛀蟲,多少弟子死在了秘境裡!我師兄至今屍骨未寒!”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我耳中。

我垂眸看向幾人。

他們皆面色灰敗,汗如雨下,儼然一副醜事敗露之態。

這時,陸清玄忍不住開口:

“師尊,您......不是要問疏影的事嗎?”

我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幾位宿老:

“他們說,疏影所受的刑罰是你們同意的,此事是真是假?”

二宿老身子一顫,艱難道:

“確......確實是我等共同議定的。”

“疏影偷盜同門至寶,險些害了雲瑤性命,這懲罰雖重了些,但也是為了她好......”

如今他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然要咬死了口供互相包庇。

得到這肯定的答覆,我抬手喚出溯光鏡,懸於半空:

“此物可照見過往,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疏影偷了東西,那咱們便來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聽到我的話,躲在人群后方的雲瑤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她死死攥著衣角,鼓起勇氣質疑:

“且慢!誰知道你這鏡子幻化出的東西是真是假!”

“你是她孃親,自然會偏袒她,萬一你偽造畫面矇騙我們怎麼辦?”

我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招。

我抬眸望向上蒼,劃破指尖,以血立誓:

“我向天道起誓,此鏡呈現一切皆為真實不虛。”

“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天雷噬魂、永墮輪迴之苦!”

血誓乃是修士與天道間最神聖的契約,絕無作偽可能。

雲瑤沒料到我敢如此,臉色愈發慘白。

很快,溯光鏡開始運轉,畫面回溯到了論道大會的前夜。

雲瑤手裡拿著鎮魂珠,坐在榻上把玩。

不多時,疏影拿著一瓶丹藥敲響了她的房門:

“雲瑤師妹,我給你煉了些清心丹,你試試看。”

聽到疏影的聲音,雲瑤眼底劃過一抹嫉恨。

但轉瞬她便調整了表情,笑盈盈地開了門:

“師姐,你對人家真好!”

她接過藥瓶,又抱著疏影撒了好一陣嬌,這才放她離去。

畫面一轉,到了論道大會當日。

雲瑤立於演武臺上,捏動法訣祭出本命法寶,但那鎮魂珠卻遲遲沒有出現。

很快,她便在對戰中露出破綻,被對手擊落臺下。

眾人紛紛圍上前去,她哭著說自己的鎮魂珠丟了,還特意點明昨夜只有疏影去過她的洞府。

疏影驚愕地看向她,急忙分辯:

“雲瑤師妹,我昨夜只是去給你送藥,從未見過你的鎮魂珠!”

但無人信她,一群人衝進她的洞府,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最後,雲瑤指著她的儲物袋道:

“師姐,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勞煩把裡面的東西都倒出來吧。”

疏影向來純善,她強忍著怒意將寶物悉數倒出。

卻沒注意到,眾人看到那些天材地寶後,眼中流露出的貪婪之色。

不多時,雲瑤便在一堆珍寶中,拿出了那枚鎮魂珠。

無論疏影如何辯駁,眾人皆充耳不聞。

最終,她被押入刑罰殿,受了奪聖抽靈之刑。

畫面結束,陸清玄激動道:

“師尊!您親眼所見!我等並未冤枉她,確實是她手腳不乾淨!”

聞言,我冷聲反問:“是嗎?我看不見得。”

雲瑤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老祖,您這話是何意?難道想為你女兒翻案不成?”

我沒有回答她,揮手再次調出大會前的畫面。

這一次,我特意放大了雲瑤擁抱疏影的片段。

然後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她將那枚縮小的鎮魂珠,悄無聲息地塞進了疏影的儲物袋裡。

周恆和李慕白都驚呆了,忍不住怒道:

“雲瑤!師姐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惡毒!”

雲瑤自知瞞不下去,索性不再偽裝,露出了猙獰扭曲的面目:

“我為何不能這麼做!”

“自從我入了閣,所有人都拿秦疏影那個賤人來與我比較!”

“她天賦好,根骨佳,連容貌都勝我一籌,更別提她還有個飛昇成神的孃親!”

“我們都是醫修,憑什麼我要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她不是九陰聖體嗎?我便奪了她的聖體!搶了她的靈根!讓她徹底跌落塵埃,永世不得翻身!”

說著,她猛地指向陸清玄,語氣瘋狂道:

“伯父!說到底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您啊!”

“是您告訴我,資質差不要緊,聖體可以換,靈根可以搶別人的!”

“秦疏影的東西咱們都分了!當初您可是答應過要保我周全!如今到了您出力的時候了!”

陸清玄死都沒想到雲瑤會將這些醜事和盤托出。

他渾身劇顫,撲通跪地,涕淚橫流道:

“師尊!您千萬不能信這瘋婆子的鬼話啊!弟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疏影的東西啊!”

我平靜地看向他:

“無妨,那些東西我都留有獨門印記。有沒有拿,一試便知。”

說罷,我抬手掐動召回訣。

下一瞬,無數流光溢彩的寶物從十大宿老、陸清玄以及雲瑤身上激射而出,懸於半空。

眾弟子齊齊發出驚呼。

我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這便是你說的,沒拿過?”

陸清玄徹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將視線投向雲瑤:

“還有一件東西沒還回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

她渾身一僵,恐懼地向後退去:

“不要......這聖體是我的!你不準拿走......不準......”

我懶得再與她廢話,抬手施法,直接破開她的脊背,將那團九陰聖體生生剝離出來。

雲瑤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抽搐,不消片刻,她的修為便潰散殆盡,容貌與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枯萎。

在場眾人都被這手段嚇得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我復又將視線落在陸清玄身上:

“你身為閣主,偏袒親族,構陷門下,掠奪他人根基,按閣律當如何處置?”

他恍惚地抬起頭,顫抖著道:

“當......當廢去修為,打入寒淵囚禁百年......”

我搖了搖頭:“不,太便宜你了。”

我揮手祭出神劍,寒光一閃,便斬下了他的頭顱。

他的元嬰從腔內驚惶飛出,我一把將其捏住,碾成了漫天碎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以陸清玄的資質,即便廢了修為,仍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我豈會留下這等禍患,威脅我和女兒。

十大宿老看到這一幕,都嚇得魂不附體。

但很快,二宿老便反應過來,他面色扭曲地嘶吼道:

“不能坐以待斃!這毒婦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她違規下界,修為必定受到了壓制!只要我們聯手合力,未必不能將她反殺!”

宿老們面面相覷,當即便祭出了本命法寶。

他說的不錯。

如今的我不過是渡劫期巔峰,他們十大合體期聯手,對付我確實有幾成勝算。

只可惜,他們忽略了一點——

我是可以衝破桎梏的。哪怕會引來天道責罰。

但比起女兒的安全與全閣的未來,這點責罰,又算得了什麼?

十人齊齊朝我撲來,滔天威壓如巨浪傾覆,弟子們紛紛被壓得跪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

就在他們的攻擊即將落在身上時,我舉劍向天,催動了禁術口訣。

下一瞬,天地色變,萬雷齊鳴。

我的修為如決堤之水般一路攀升,從渡劫期瞬間恢復至真仙境!

這不是壓制,而是徹底的降維碾壓。

十大宿老連御空都做不到,便如斷翅之鳥般重重摔落在地。

他們眼中佈滿恐懼,難以置信地嘶喊:

“瘋子!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不怕天道誅殺嗎!”

我笑了笑,神色坦然:

“那是後話了。現在,先領罰的是你們。”

說罷,我揮出浩瀚劍氣。

他們甚至來不及哀嚎,肉身與魂魄便在這無上劍威之下,徹底湮滅。

威壓靈力散去,弟子們這才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見閣主與宿老們都已灰飛煙滅,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天尊萬歲!天尊萬歲!”

他們被這群人壓制剝削了太久,今日總算得以解脫。

處理完這一切,我看向了周恆與李慕白。

他們雖未犯下滔天大錯,但終究逃不脫一個忘恩負義。

好在他們悔悟得尚快,不等我開口,便雙雙跪伏在地:

“老祖!我等自知罪孽深重,此刻便自廢修為,向秦師姐請罪!”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們親手廢去自身修為,這才轉向眾弟子:

“我飛昇多年,竟不知宗門已腐朽至斯。”

“從今往後,我會重訂閣規。閣主與宿老之位,不僅只看修為,更須透過品德考核,並向天道立下血誓方可擔任。”

“所有弟子,無論內門外門,每月皆可得同等數額的靈石與丹藥。”

話音剛落,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

我簡單料理完殘局,便前往萬劫冰窟,找到了那青年與疏影。

疏影此刻已恢復了些許神智,我將聖體與靈根重新渡回她體內。

她的容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青春,散去的修為也開始重新凝聚。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我,她先是怔了一瞬,隨即便淚如泉湧,撲進了我懷裡:

“孃親......我不是在做夢吧?您回來了......您真的回來了......”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不是做夢,娘真的回來了。”

她不知哭了多久,才漸漸收住眼淚。

見那青年守在一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娘,都是女兒沒用,被人害到這般地步,連您留給我的東西都沒能護住......”

我嘆了口氣:“不,是孃的錯。娘當初以為將宗門交到心腹手中便能萬無一失,卻低估了人心易變。”

“娘已經重改了遴選之制,從今以後,再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疏影笑著點了點頭:“好,女兒支援您!”

那青年在一旁,目光亮晶晶地看著疏影,滿心歡喜溢於言表。

有錯當罰,有功自然當賞。

我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洗髓換骨丹:

“此丹可助你洗去駁雜靈根,化為純粹天靈根。”

“今後需勤勉修行,我希望能早日在上界見到你。”

青年萬沒想到會得此曠世機緣,忙不迭向我道謝,而後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服下。

藥力很快發作,在經歷了洗髓伐脈的劇痛後,他勉強站穩了身形。

我幫他測了一下,運氣極佳,竟生成了罕見的變異雷靈根。

疏影特別開心,笑吟吟對他道:“以後咱們可以一同修行了!”

接下來的數日,我徹底查抄了陸清玄與十大宿老的洞府,將他們貪墨的靈石丹藥盡數充公。

隨後,我主持了第一屆宗門職位大選。

疏影憑藉著自己的威望與醫道造詣,順利擔任了丹閣首席長老。

而那青年,則成為了外門總執事。

其餘職位皆是能者居之,眾人心服口服。

處理完這一切,我重新貫通了飛昇之路,疏影含淚為我送行。

我心中並無過多傷感,因為我知道,以她的資質,最多不過百年,定能飛昇成仙。

回到九天之後,每每憶及此事,我都無比慶幸——還好我下了界。

12、

灰濛濛的雲海翻湧不休,一道清冽的雷光自下界衝破雲霄,撕裂了九天之上的罡風層。

我在玄辰宮中驟然睜眼,唇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百年之期未到,她竟提前了三十年。

疏影飛昇那一日,天界霞光萬丈,我親自到南天門外迎她。

她一身白衣被雷火灼得焦黑,卻掩不住眉眼間那股破繭而出的清透。

她撲進我懷裡,像個孩子般哭著喚孃親,我撫著她的背,覺得這千年的等待與下界那一場血腥屠戮,都值了。

可她飛昇不過三日,麻煩便找上了門。

那日我正帶著疏影熟悉天界的規矩,她初來乍到,對什麼都好奇,我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裡暖融融的。

我們走到九霄仙市時,對面忽然迎來一隊儀仗,為首之人身著玄色冕服,面容冷峻,身後跟著十六名金甲天衛。是南斗星君,玄霄。

我在九天待了千年,與這位星君素無往來,也說不上交惡。

但他此刻攔在路中央,眼神不善地盯著疏影,開口便道:“瀾玥真仙,你違規下界之事天庭尚未追究,如今倒好,私自將下界凡人帶入九天,這是何意?”

疏影愣了一瞬,下意識攥緊了我的衣袖。

我側身擋在她身前,語氣平靜:“玄霄星君,我女兒飛昇是天道認可的果位,何來‘私自帶入’一說?你若有異議,大可去查飛昇名冊。”

玄霄冷笑一聲:“飛昇名冊上確有此人,可她憑什麼一飛昇便是上仙階品?多少下界修士苦修萬載不過是個散仙,她不過三百歲,這種破格擢升,便沒有貓膩?”

“因為她天生九陰聖體,資質本就萬里挑一,你眼紅也莫要胡亂攀咬。”我的聲音冷了下去。

玄霄盯著我,忽然話鋒一轉:“瀾玥,你下界屠戮之事,玉帝尚未降旨處置,但你別以為就無人知曉。你殺了多少人,沾了多少因果,天道都一筆筆記著。你護得了你女兒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他說完便帶著儀仗揚長而去,留我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疏影小心地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問:“孃親,那人是誰?他說的......是下界的事嗎?”

我轉過身,神色柔和下來:“是些陳年舊賬,不必理會。”可我心底清楚,玄霄今日來,絕不是偶然。他在天界執掌刑罰,最是鐵面無私,今日出言相激,怕是已有人在背後推動。

那之後的日子,我隱隱察覺有人在暗中阻撓疏影融入天界。

她被分到瑤池宮做了一名掌藥仙侍,這本是她所長,應當如魚得水才是。

可我幾次去看她,都發現她神色鬱郁。

細問之下,她終於肯開口——掌事仙官不僅剋扣她的修煉資源,還處處刁難,讓她去管理最險惡的毒瘴藥圃,旁人做一日便需修養三日,她卻日日被派去。

我壓著怒意去找那位掌事仙官,那仙官見了我倒是恭敬行禮,可說起話來的全是官腔:“瀾玥真仙息怒,秦疏影畢竟初來乍到,該磨一磨心性,這是瑤池宮的規矩。再說了,她區區一個下界飛昇上來的散修,上來便分去了旁人苦修千年的資源,底下的人有怨氣,我也難做。”

我盯著他:“你所謂的磨心性,便是讓她去毒瘴之地送死?”

仙官賠笑道:“真仙言重了,哪裡就到送死的地步了......”

我懶得再與他糾纏,直接將疏影從瑤池宮帶了出來。

天界的人情世故我比誰都清楚,打壓一個新人,背後必有指使之人。

我暫時查不到是誰,但我的女兒,不是給人拿來當軟柿子捏的。

我將疏影安置在我自己的玄辰宮,親自教她修煉。

她資質極佳,短短半年便從天仙躍升至真仙,這等速度在天界也算罕見。

我原以為風波就此平息,沒料到真正的殺局才剛剛浮出水面。

那日我受邀赴蟠桃盛宴,席間酒過三巡,玄霄忽然站起身來,當眾參奏我一本。

他手中捧著一卷金光流轉的天書,朗聲道:“臣玄霄,彈劾真仙瀾玥。其一,真仙瀾玥於三百年前強行破界下凡,違反天規,致使下界因果紊亂,死傷無數。其二,她在下界屠戮十餘名修士,其中不乏無辜長老。其三,她將下界所得重寶私自帶回九天,未歸天庭府庫。數罪併罰,依律當削去真仙果位,打入天牢,追回贓物,幽禁萬年。”

蟠桃宴上鴉雀無聲。

王母端坐主位,面容不辨喜怒。

我站起身來,對上玄霄那雙刀鋒似的眼睛:“玄霄星君好大的陣仗。第一,我下界是為救我女兒,她在下界被人奪了聖體靈根,若我再遲一步,她便魂飛魄散。天規雖嚴,但法理不外乎人情。第二,我殺的那些人,是構陷我女兒的罪魁禍首,我沒有濫殺一個無辜之人。至於第三——”

我抬手掐了個法訣,袖中飛出一卷清單懸於半空,“我帶回九天之物,每一件都在天庭府庫登記造冊,分文未少。玄霄星君若是存心構陷,也不必拿這麼拙劣的由頭。”

玄霄面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鎮定:“即便你有名冊,你下界殺人總是事實。天規第七條,真仙不得干預下界因果,違者削三階果位,你抵賴不掉。”

“若我女兒在下界被人害死,那天規又當如何?”我一步上前,威壓徐徐擴散,“玄霄,你今日參我,究竟是為天規,還是為私怨?我不記得何時得罪過你,你背後站著誰,不如讓他自己出來說話。”

全場寂然。

忽然,席末傳來一聲輕笑,一個身著紫金袍的中年男子慢慢起身。

我認得他——東華帝君座下首席,長生真人。此人在天界地位超然,素來不涉是非,怎會在此事上開口?

長生真人看向我,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刀:“瀾玥真仙,你口口聲聲說女兒無辜,可曾想過,你女兒被奪聖體靈根,或許並非全無因果?我聽聞她當年在宗門中恃寵而驕,處處壓著同門一頭,這才惹來嫉恨。你護女心切,可以理解,但將過錯全推給別人,是否也有失公允?”

我怔了一瞬,隨即冷笑:“長生真人這番話從何而來?我女兒修的是濟世醫道,救過無數同門,若這叫‘恃寵而驕’,那天下修士豈非全是惡徒?你既說不涉是非,今日卻跳出來替玄霄站臺,莫非你與那下界的陸清玄有什麼淵源?”

長生真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紋,雖然轉瞬即逝,但我已經捕捉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陸清玄曾是我的記名弟子。”

滿座譁然。

我看著長生真人,心中所有的線索忽然串了起來。

玄霄的刁難,瑤池宮的打壓,今日這場精心策劃的彈劾——根子全在長生真人這裡。

他明面上不涉世事,背地裡卻替那個被我斬了頭顱的弟子報仇。

我在九天千年,竟不知陸清玄還有這麼一重靠山。

“所以你今天這一齣,是為陸清玄討公道?”我直視著他,“你的記名弟子在下界聯合他的侄女,奪我女兒的聖體靈根,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殺他,是天經地義。你若覺得冤屈,大可去找天道評理,不必在蟠桃宴上耍這些手段。”

長生真人的臉終於沉了下來:“瀾玥,你太放肆了。你不過一個新晉千年的真仙,在我面前尚無稱尊的資格。今日我既已開口,便不會善罷甘休。你殺我弟子,我便拿你女兒來償。”

他說完,忽然抬手打出一道青光,直奔我身後而去。

我猛然回頭,才發現疏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大殿角落——她今日隨我赴宴,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末席。

那道青光來勢洶洶,蘊著太上忘情道的大神通,若是落在她身上,她初凝的仙體非得崩散不可。

我幾乎沒有思考,身形暴閃,擋在了疏影身前。

青光重重擊在我胸口,我悶哼一聲,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真仙對帝君座下首席,差了整整一階,我雖未當場倒地,卻已覺得五臟翻湧,嘴角溢位一線鮮血。

“孃親!”疏影驚恐地扶住我。

大殿上有人倒吸冷氣,有人竊竊私語。

王母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長生,蟠桃宴上動手,你是不將本座放在眼裡嗎?”

長生真人面色微僵,躬身行禮:“王母恕罪,臣一時激憤,失了分寸。”

“你有分寸也罷,沒分寸也罷,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王母的視線掃過我和長生真人,緩緩道,“瀾玥下界一事,天庭會另行查辦。長生你替弟子出頭,本座也能體諒,但天界不是誰想動武便能動武的。都散了吧。”

我扶著疏影退出了大殿,背後的目光如芒在背。

我知道今日只是開始,長生真人既然撕破了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到玄辰宮,疏影紅著眼眶幫我療傷,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孃親,都是女兒拖累了你。”

“胡說什麼。”我揉了揉她的發頂,“你能飛昇上來,是娘最高興的事。他們想動你,得先踏過我的屍骨。”

那夜我思慮良久,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長生真人在天界經營數萬年,根基深厚,我要護住疏影,單打獨鬥絕不是上策。

第二日一早,我獨自前往三十三重天,叩響了北極紫微大帝的宮門。

紫微大帝是天界四御之一,地位僅在玉帝之下,掌控天道氣運。

我和他並無深交,但千年前我曾在一次天魔入侵時替他擋過一道致命暗箭,算是有過救命之恩。

那樁恩情我一直沒動用,如今是時候了。

大帝召我入內,聽我道明來意後沉默良久,方道:“瀾玥,你可知道長生背後是誰?”

“東華帝君。”我答。

大帝點了點頭:“東華帝君與長生雖是主從之名,實為師徒之情。你殺了長生的記名弟子,便是動了帝君一脈的臉面。此事若要徹底化解,需有人從中斡旋。本座替你出面不是不可,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大帝請說。”

“你女兒九陰聖體,乃是天界罕見的修煉奇才。我座下正好缺一名執掌星盤的掌印仙官,這位置需陰屬性體質方可勝任,你女兒若願來,三年之內可保她無虞。外人想動我北極宮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我心中大喜,當即跪謝。

紫微大帝向來一言九鼎,他既肯收下疏影,長生真人再想暗算便是與大半個天庭為敵。

我回到玄辰宮將此事告訴疏影,她先是一愣,隨即重重點頭:“孃親放心,女兒一定好好修煉,不給您丟臉。”

然而長生真人那邊,並未因紫微大帝的介入而徹底偃旗息鼓。

半月後,天界傳來一個訊息——東華帝君親自上書玉帝,要求徹查瀾玥下界屠戮一事,理由是“天規不可廢,若人人效仿,九天秩序蕩然無存”。玉帝准奏,三日後天刑司便派人來傳訊,要我去問話。

這次來的人不是玄霄,而是天刑司的司主,一位面相清癯的老者。

他對我倒還算客氣,問了當日下界的經過,我如實以告。

他聽完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道:“瀾玥真仙,我私下和你說一句。東華帝君那邊遞了話,要重判。但你若肯低個頭,當面給長生真人賠個不是,此事還有轉圜餘地。”

我聽了這話,緩緩抬頭:“司主,我殺陸清玄是為女兒復仇,何錯之有?要我低頭給一個背後捅刀的人賠不是,我做不到。”

司主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問話結束,我被允許回宮候審,但天刑司的禁令隨之而來——我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玄辰宮方圓百里之內,等同軟禁。

我站在宮門口望著遠處翻滾的雲海,心裡反倒平靜下來。

三日後的判決,所有人都以為我難逃一劫。

可就在天刑司大殿之上,紫微大帝親臨,當著滿殿仙官的面,拿出了一枚錄影玉簡。

那裡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下界之事從頭到尾的全貌——疏影如何被構陷,陸清玄如何包庇雲瑤奪我女兒聖體靈根,十大宿老如何分贓。

這玉簡是當年我在下界處理殘局時順手拓印留存以備後患的,來天刑司前夜我將它交給了紫微大帝。

畫面放完,滿殿無聲。

玉帝坐在高臺之上,目光掃過東華帝君的方向,緩緩道:“天規不可廢,人情亦不可泯。瀾玥下界是出於母性,其情可憫;所殺之人皆有罪在先,並非濫殺無辜。本君裁決:瀾玥真仙降一品果位,罰俸千年,以儆效尤。玄霄誣告同僚,罰俸三百年。至於長生......”

他頓了頓,“你為弟子私怨興風作浪,擾亂天界清明,罰閉門思過五十年,不得再過問天刑司之事。”

長生真人臉色鐵青,卻不敢抗旨。

東華帝君始終未發一言,只是在退殿時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但至少眼前這一關,我過了。

走出天刑司時,疏影在外面等著我。

她跑過來緊緊抱住我,眼淚全蹭在我肩頭:“孃親,嚇死我了......”我拍著她的背笑:“都過去了,別哭了,你都是北極宮的掌印仙官了,掉眼淚像什麼樣子。”

她破涕為笑,抹了把臉:“孃親,我以後一定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咱們。”

我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又抬頭望了望九天之上浩渺無垠的蒼穹。

長生真人五十年禁閉之後必然會捲土重來,東華帝君也絕不會輕易忘了今日之辱。

前路還長,可我一點也不怕。千年前我能在下界殺出一條路飛昇,千年後我也能護住自己唯一的骨肉。

風掠過仙宮簷角,疏影牽著我的手朝北極宮的方向走去。

雲海盡頭霞光萬道,像極了當年我在凌虛閣後山第一次教她練劍時,那滿山遍野開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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