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綁架我?我反手送你踩縫紉機_第8章 8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
澳門黑幫說到做到,直接把大龍和老K打包扔給了澳門司警。
因為涉嫌鉅額跨境詐騙、非法洗錢以及組織網路賭博,大龍和老K被正式批捕。
經過兩地警方的移交手續,大龍被遣返回內地受審。
他下飛機的那天,我沒有去,但林婉發給我了一段現場的影片。
影片裡,大龍戴著黑頭套,雙手被冰冷的手銬鎖死,他走路一瘸一拐,那條被輝哥打斷的腿,只做了簡單的固定。
他曾經油光滿面的臉,現在瘦的脫了相,眼神里只剩下呆滯和絕望。
老天爺會打盹,但法律不會,你這種人,早晚要戴上手銬。
我看著影片,默默點選了刪除。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房子保住了,不用再低價賤賣。
父母在酒店住了幾天後,安全的回到了老房子,至於我爸的心臟,因為我隱瞞的好,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恢復的非常不錯。
更讓我意外的是,因為我主動舉報並提供了完整的資金流水證據,經偵大隊不僅洗清了我對公賬戶的嫌疑,還順藤摸瓜,凍結了大龍在國內的大部分隱匿資產。
經過幾個月的退贓程式,我被大龍吸走的那些血汗錢,竟然奇蹟般的追回了一大半。
雖然沒有全額拿回,但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案件塵埃落定的那天晚上,我請剛從澳門跑完業務回來的林婉,在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餐廳吃了一頓慶功宴。
餐廳的環境很優雅,小提琴的聲音悠揚婉轉。
林婉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化著精緻的妝容,依然是那個雷厲風行的社牛微商。
“強子,敬你一杯。”
林婉舉起紅酒杯,眼神明亮。
“慶祝你終於擺脫了那個吸血鬼,也慶祝你找回了自己。”
我笑著舉起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這杯應該我敬你。”
“如果沒有你在澳門的那些線報,如果不是你幫我找到那段修復監控。”
“我可能現在已經家破人亡了。”
林婉抿了一口紅酒,看著我,突然笑了。
“其實,我當年跟你分手,就是因為受不了你對大龍那種毫無底線的縱容。”
“我覺得你太軟弱,太重感情,遲早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她嘆了口氣。
“但我沒想到,你狠起來的時候,比誰都果斷。”
我也笑了。
“人總是要吃過虧,才知道有些善良,是不能隨便給的。”
我們相視一笑,氣氛輕鬆又融洽。
我們沒有選擇破鏡重圓,有些感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但我們成了一種更特殊的關係。
我們沒複合,但這種感覺,比複合更痛快,能聯手把人渣送進局子,還能心安理得的坐下乾杯,這才是最硬核的交情。
我們成了能夠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硬核死黨。
半年後。
立冬。
天氣驟然轉冷,街道兩旁的樹葉落了一地。
我正在建材店裡盤點年底的賬目,手機響了。
是市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陳強是吧?”
“嫌疑人趙大龍申請探視,他點名要見你。”
“說是有非常重要的話要當面跟你說。”
我握著筆的手停頓了一下。
“好,我明天過去。”
第二天上午,我驅車來到了看守所,穿過長長的走廊,我坐在了探視室的玻璃窗前。
幾分鐘後,大龍被兩名獄警帶了出來。
他穿著寬大的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板寸,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
他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眶立刻紅了,他跌跌撞撞的撲到防爆玻璃前,雙手死死按在玻璃上。
“強子……強子你終於來了……”
他拿起旁邊的對講電話,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去拿面前的電話。
大龍見我不接電話,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他隔著玻璃,拼命的拍打著。
“強子!你接電話啊!你聽我說兩句!”
“我真的知道錯了!”
“法官說我涉案金額特別巨大,可能要判無期!”
“強子,你幫幫我!你籤一份諒解書吧!”
“只要你肯籤諒解書,說你原諒我了,法官就能給我減刑!”
他在玻璃那邊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顯得無比可憐。
“強子,看在我們當年一起在工地上吃苦的份上!”
“看在我曾經也真心把你當兄弟的份上!”
“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在裡面啊!”
他甚至雙腿一軟,隔著玻璃給我跪了下來,不停的磕頭。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升米恩鬥米仇,白眼狼是喂不熟的,你對他好,他只會覺得你好欺負,想從你身上撕下更多肉。
他現在的後悔,不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我,而是因為他被抓了,他怕坐牢,他怕失去自由。
如果重來一次,如果他沒有被水房扣住,如果他的卡沒有被凍結,他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榨乾我最後一滴血,然後看著我爸被催收逼死。
我的善良,從不給畜生留門。
大龍還在玻璃那邊拼命的磕頭。
獄警走過去,強行將他拉了起來,警告他注意紀律。
大龍掙扎著,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扭曲。
“陳強!你說話啊!”
“你真要這麼絕情嗎!”
“我是個人渣,但我罪不至死啊!”
我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領。
我看著玻璃那頭的大龍,最後一次,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轉身。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留戀。
我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大龍絕望的嘶吼聲,隔著厚厚的防爆門,依然沉悶刺耳。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冬日的陽光刺眼又明亮,冷風吹過,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婉發來的微信。
“晚上有個大客戶的局,缺個能喝的,來不來?”
我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字。
“來。”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的駛入車流,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過去那五年,簡直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我曾經因為懦弱和盲目的感恩,差點將自己和家人推入萬丈深淵。
但現在,噩夢結束了。
我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反擊,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守住自己的底線。
後視鏡裡,看守所高高的圍牆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我開啟車載音響,一首輕快的純音樂在車廂裡流淌,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生活,才剛剛開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