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產二選一,全家逼我給養妹讓位_第7章 7距離那場死裡逃生

難產二選一,全家逼我給養妹讓位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森嶼夏

7

距離那場死裡逃生,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年。

我在江南一座依山傍水的水鄉定居。

這裡常年如春,沒有京城刺骨的寒風。

我在鎮子的青石板街盡頭,租下一間臨街的鋪面。

開了一家瓷器鋪。

今日早上,店裡沒有客人。

我坐在案臺前。

雙手沾滿土,按壓著轉盤上的一團泥料。

泥料隨著轉盤快速旋轉,一點一點向上拔高,漸漸形成一個花瓶的輪廓。

案臺旁邊豎著一面菱花銅鏡。

我抬頭拿刻刀時,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的慘白已經褪去,恢復了正常人的紅潤。

過去的三年,我看著顧景塵時,眼神里總是帶著卑微。

時刻留意他的情緒,習慣性地討好。

現在,那面鏡子裡的眼睛,很清冷。

也很平靜。

門口的銅鈴發出響聲。

蕭鐸提著幾份新鮮的食材推門進來。

他是大越朝令人聞風喪膽的鎮北王,戰功赫赫。

也是當年和我一起被山匪擄走的同伴。

十二年前,我們被關在同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裡。

沒有食物,沒有水,我們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熬了過來。

半年前的那一天,他正在邊關大營巡視三軍。

接到我那根帶血的玉簪後。

他直接點齊親兵,連夜拔營。

三日後,他縱馬踹開了醫館的大門。

動用了宮裡帶來的續命丹藥,把我強行帶離京城,轉移到了江南最好的神醫谷。

我活了下來。

出院後,他卸下了一身戰甲,陪我來到這座水鄉小鎮。

這半年來,他每天換上普通的粗布衣褲。

在鋪子後面的院子裡,拿著斧頭,一塊一塊地給我劈柴。

廚房的爐灶上,陶罐裡的藥膳從早熬到晚。

剛來小鎮的前三個月,我沒法入睡。

一閉上眼睛,就是冰冷的床榻和滿地的血。

我常常在深夜驚醒,因為失去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而崩潰大哭。

我把房間裡的茶盞、花瓶全部砸在地上。

蕭鐸從不睡死過去。

只要我屋裡有動靜,他就會立刻推門進來。

他不阻止我砸東西,也不說任何安慰的空話。

只是拿來掃帚,把地上的碎瓷片掃得乾乾淨淨。

然後拉過一把木椅,坐在我的床邊。

握住我冰冷的手,一遍一遍地對我重複。

“明微別怕,我在。”

“你不是多餘的,你在我這裡,永遠是第一順位。”

他的愛極度剋制。

從來沒有對我提出過任何逾越的要求。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

蕭鐸站在院牆邊,手裡拿著修枝剪,正在修剪那叢長得有些雜亂的薔薇。

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背影。

我站在屋簷下,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很久。

我停下腳步。

轉身走到院子的水井邊。

打起一桶水。

冷水沖刷著我的雙手,我把指縫裡的泥水一點一點洗乾淨。

拿布巾擦乾水分。

我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拉開書案的抽屜。

拿出一個紫檀木匣子。

裡面裝著顧景塵貪墨我嫁妝的賬本,以及他科舉舞弊、與柳若雪暗通款曲的信件。

書房的門被推開。

蕭鐸端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走進來。

他把瓷碗輕輕放在我的面前。

“喝點湯。”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放下。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對他笑了笑。

“蕭鐸。”

“陪我回京城一趟吧。”

蕭鐸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去幹什麼。

他只是站在那裡,點了點頭。

“好。”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木匣子蓋好。

“我要去埋葬一些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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