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八世真千金我拒絕投胎後,閻王坐不住了_第9章 9審罪台上驟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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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罪臺上驟然安靜。
媽媽怔怔看著我。
“親緣可斷是什麼意思?”
閻王抬手,半空中浮出一卷金色契書。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也寫著沈家所有人的名字。
那是這一世的血親緣契。
閻王將契書遞到我面前。
“沈冉冉,你八世親緣劫已滿。”
“若你願意,第九世可不再投為真千金,也不必再回沈家。”
“斷契之後,他們與你血脈仍在,親緣盡消。”
“此後他們的福禍,不再牽動你的命格。”
沈崇遠終於慌了。
“冉冉,不能斷!”
他跪著往前爬,卻被陰差攔住。
“爸爸知道錯了。你給爸爸一次機會,我會公開承認你是沈家唯一的親生女兒,我會把沈家股份都給你,會把害過你的人全送進監獄!”
我看著他,平靜道:“我活著的時候,你也可以這麼做。”
沈崇遠僵住。
媽媽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冉冉,媽媽求你!別不要媽媽。”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們先不要我。”
這句話落下,契書上的金光忽然顫了顫。
三個哥哥同時崩潰。
沈澤川不停磕頭:“冉冉,大哥錯了,大哥不該不信你。”
“你醒來之後打我罵我都行,別斷親好不好?”
沈懷瑾啞聲道:“我去查趙醫生,我親手把他送進去!我再也不護著枝枝了。”
沈照野哭得眼睛通紅:“你不是一直想去京大嗎?三哥陪你復讀,明年我們重新考。”
我看著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只覺得累。
八世了。
我真的太累了。
我伸手,按在那捲契書上。
金光瞬間大盛。
契書從中間裂開,沈家人的名字一寸寸褪去,化成灰燼落入忘川。
與此同時,我感覺魂魄深處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剝離。
那些求而不得的期待,那些一次次被拋下的委屈,那些臨死前仍盼著他們回頭的執念,都隨著灰燼散了。
媽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她再哭,我也不會疼了。
閻王揮袖。
“沈家縱惡害親,雖未至陽壽終結,餘生仍須償還因果。”
審罪臺上浮出新的判詞。
沈崇遠回陽後,沈氏所有暗賬被查,趙醫生和涉事藥企一併落網。
他親手簽過的用藥同意書成了呈堂證供,從此沈家名聲盡毀。
媽媽回去後瘋了一般搜遍我的房間。
她翻出我藏在床板下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高考倒計時和京大校訓。
最後一頁,我寫著:
“等考上京大,我就搬出去。”
她抱著那張紙,哭到昏厥。
三個哥哥辭去了所有事務,一遍遍去查我這三年遭過的罪。
查得越多,越不敢睡。
因為夢裡總會出現我站在考場門口,臉色蒼白地問他們:
“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而我不再看他們的餘生。
......
閻王將追回的八世氣運還給我時,我的魂魄重新變得溫暖。
他說:“沈冉冉,你第九世還差最後一劫。過了,便可位列仙班。”
我沉默片刻,問:“這一世,我還要做真千金嗎?”
閻王翻開生死簿,難得沒有催我。
“你可以選。”
忘川盡頭,出現了許多盞燈。
有普通人家的燈,有書香門第的燈,也有富貴滔天的燈。
我看了很久,最後選了一盞最尋常的。
那戶人家沒有豪門姓氏,沒有顯赫家產。
只有一對等了孩子很多年的夫妻。
他們會在冬夜裡給女兒掖好被角,會在她生病時抱著她跑去醫院,會在她考試前笑著說:
“考不好也沒關係,平安回來就好。”
閻王看著我選中的命燈,哼了一聲。
“沒出息,仙班在前,還挑這種平凡命。”
我笑了笑。
“平凡就很好。”
“這一次,我想先做一個被愛著長大的孩子。”
閻王沒有再說話。
他抬手,將我送入那盞暖黃的燈裡。
陰曹地府,歲月不知幾何。
墜入輪迴前,我聽見身後傳來沈家人熟悉的哭喊。
他們在人間贖盡了罪孽,死後似乎也來到了地府,拼命求閻王告訴他們我去了哪裡。
可閻王只冷冷回了一句:
“親緣已斷,她與你們再無關係。”
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
第九世,我出生在一個下雪的清晨。
母親把我抱在懷裡,哭著親了親我的額頭。
父親站在病床邊,笨拙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護士問他們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母親溫柔地看著我。
“就叫昭昭吧。”
“願她一生明亮,平安順遂。”
我在襁褓裡輕輕動了動手指。
前八世的苦難,終於像一場很遠很遠的夢。
而這一次,我再也不是誰家的真千金。
我只是被他們盼了很久、愛了很久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