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八世真千金我拒絕投胎後,閻王坐不住了_第7章 7陰風驟然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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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驟然暴漲。
整個沈家宴會廳的地面裂開,黑霧沿著昂貴的地毯蔓延,賓客們哭喊著四散奔逃,卻發現門窗全都打不開。
閻王抬手,將所有無關之人的記憶封住,隨即捲起沈家眾人與趙醫生,直接墜入地府。
再睜眼時,四周已是陰司審罪臺。
不是恢宏大殿,而是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石階。
石階兩側燃著青色鬼火,每一級臺階上都刻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低頭看去,最上面的,正是沈冉冉。
閻王終於從我的身體裡脫離出來。
我的屍身軟軟倒下時,媽媽尖叫著撲過來,卻被陰差攔住。
“別碰她。”
閻王恢復玄黑冕服,端坐在審罪臺上。
“她的身體被毒侵三年,魂魄受損。”
“你們現在碰她,只會讓她更痛。”
媽媽怔怔跪在地上,眼淚砸在石階上。
“冉冉,媽媽不知道......”
我站在閻王身側,平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嗎?”
我輕聲問。
“我說藥苦得不對勁時,你說良藥苦口。”
“我說喝完胸口疼時,你說枝枝熬藥熬到手上都是泡,讓我別矯情。”
“我說我想參加高考,不想打針時,你說我如果暈在考場,只會丟沈家的臉。”
媽媽張了張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想反駁。
可審罪臺不會讓人說謊。
每一句話落下,臺階上都會浮出相應的畫面。
我的房間裡,媽媽端著藥碗,親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喝下那碗加了料的湯。
高考前夜,她站在床邊,看著趙醫生把針推進我的血管。
我疼得抓住她的袖子,求她別走。
她卻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冉冉,你聽話一點,枝枝明天也要考試,我們不能再讓你影響她。”
媽媽看著畫面,忽然發出一聲痛到極致的嗚咽。
“不是的......我只是想讓你好起來......”
閻王冷聲道:“想讓她好起來,所以從不換醫院複查?”
媽媽渾身一顫。
沈崇遠跪在另一側,臉色灰敗。
他比誰都清楚,沈家不是請不起專家,也不是查不到真相。
是他們懶得查。
因為承認我沒病,就意味著承認沈枝枝有問題。
承認沈枝枝有問題,就意味著這三年裡,他們對我的所有冷漠、訓斥、責怪,都是錯的。
他們寧願相信我天生命薄。
也不願相信他們捧在掌心的沈枝枝,是一條毒蛇。
審罪臺上,閻王再次翻開生死簿。
“趙元成。”
趙醫生被陰差拖上來時,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閻王大人饒命!我只是拿錢辦事,我沒有真的想害死她!”
閻王抬眼。
“你拿錢改病歷,拿錢開禁藥,拿錢給高考考生注射違禁針劑,導致她心脈衰竭,錯失人生大考。”
“在你嘴裡,這叫沒有想害死她?”
趙醫生拼命磕頭。
沈枝枝被鎖在一旁,忽然咬牙道:“你怕什麼?你收的錢有一半是沈家賬戶轉的,沒有他們簽字,你敢用藥嗎?”
沈崇遠猛地看向她。
沈枝枝笑了。
“爸爸,你不會忘了吧?每次趙醫生說要換藥,你都簽過字。”
沈崇遠臉色一點點慘白。
審罪臺上,屬於他的簽字一張張浮現。
每一張下方,都有我的用藥記錄。
每一次劑量增加,都是他親筆同意。
沈澤川忽然跪著爬到我面前,雙眼通紅。
“冉冉,對不起。大哥真的不知道那些藥會害你。”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高考那天。
我被抬上救護車前,拼命抓住他的手,說我的准考證還在桌上,求他幫我交卷,哪怕空著也好。
他說:
“你還想著考試?枝枝在隔壁考場被你嚇哭了,你先想想怎麼跟她道歉。”
那是我昏迷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我垂眸看著他。
“你不是不知道藥會害我。”
“你只是從來不覺得,我的人生也很重要。”
沈澤川跪在原地,眼淚瞬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