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夫君想娶好孕女為平妻後，他悔瘋了_第10章 老二慢慢站起身

第10章

老二慢慢站起身，卻怯生生立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

我心頭微動，卻終究冷下心腸。

示意下人上前將孩子們輕輕隔開。

我再度看向江堰：

“所以，其實你真正愛的，只有你自己。”

江堰神色痛苦，依舊開口狡辯：

“我不是！我真的愛你，不然怎會吃下那絕嗣蠱！”

“你想要提過去，我便同你算個清楚！”

我終於忍不住猩紅了雙眼，抬手甩了江堰一個巴掌。

“江堰，你吞下絕嗣蠱的時候，對著我與滿堂賓客說了什麼？你說此生絕不負我，若負我，便叫仕途盡毀眾叛親離。”

“可你又做了什麼？你根本不怕這些誓言報應，絕嗣蠱，那不過你是想往上爬的手段！你只是看上了沈家的錢財，看上了祖父在朝堂上的勢力與人脈。”

我喘著氣，淚就在眼眶。

“你若當真愛我，便不會因為顧令窈的謊言，瞞著我殺了秀嬤嬤！”

“我自小在顧家，全靠秀嬤嬤護著我。我們縮在偏僻的小院，冬天凍得睡不著，夏天一口水都難得。我能逃出顧家，也是秀嬤嬤拼死找了祖父！”

“江堰，你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情分了！我此生不願再與你相見！”

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而我和江堰之間，我和孩子們之間，早已隔著數條鮮活人命。

我母親拼死誕下我，祖父傾盡餘生護我周全。

這條命，我絕不會再耗費在這群人身上。

......

回京的第一件事。

我便改姓了沈。

聖上獲知江堰在淵城的所作所為之後震怒。

當即撤銷他所有官職爵位，剝奪其所有功名，判流放南疆，永世不得回京。

我也與他和離了。

顧錫禹被祖父門生故舊找到其貪汙枉法的罪證，被革職查辦，貶為庶民，淪為白身。

至於那六個孩子，江堰臨行前，終究是無力照料，只能將他們送回了顧錫禹府中。

不久後，先後收到了顧錫禹與江堰的懺悔信。

我沒看。

三年後，我又收到了江堰的懺悔信。

我還是沒有看。

但兩行故意寫在信封上的字，我卻看到了。

——“我吃的絕嗣蠱，失效了？”

——“我有了旁的孩子。”

我對他最後一絲歉意，便是這個真相。

當初不止是他吞了絕嗣蠱，還有我。

我與他成婚這些年，一直未曾與他說過，這個絕嗣蠱只有效十年。

若是我們能走過十年，便會將這個真相告訴他。

祖父當年的話猶然在耳：“泱泱，世間的親情，也不是全由血脈定的。”

“血脈帶來的人，未必會護著你，譬如你的父親。”

“沒有血脈牽絆的人，未必不把你放在心上，就像是秀嬤嬤拿命護著你。”

“若你能和江堰走過十年，你便將真相告訴他。”

“若是他又想要親生的子嗣，你就看他如何選。”

“祖父也信你，會看到江堰的選擇之後，自己會再做出選擇。”

“祖父只想與你說，你這一生，不是生來給誰傳宗接代的。你母親拼死生下你，不是讓你去為別人拼命。”

說到這裡，祖父的淚落了下來。

“你娘出生的時候，祖父想的很簡單，只盼她能快快樂樂地活著，長命百歲。”

“可你娘......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嚥下......”

他頓了頓，蒼老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

“......泱泱，祖父別無所求。只想你，快快樂樂地活著。長命百歲。”

我沒有拆那封信，也沒有回那封信。

擱在燭火上，將它燒盡。

我推開窗，外面落了雪。

院中那株老梅不知何時已開了滿枝。

冬天，來了，也會過去。

這一生還長，不值得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