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愛意留在十八歲_第10章 祁寒張了張嘴
第10章
祁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所有的辯駁,在事實面前都顯的蒼白無力。
“走吧,頒獎典禮要開始了。”
陸硯低頭對我說道。
“嗯。”
我挽著陸硯的手臂,轉身走向了會場深處。
會場內響起了極其熱烈的掌聲。
我站在領獎臺上,接過了屬於我的獎盃。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很暖。
我看向臺下。
陸硯站在第一排,正舉著相機為我拍照。
而在會場的最後一排,祁寒孤零零的站在陰影裡。
他看著臺上的我,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破爛的清單。
他的驕傲他的篤定他的自以為是。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的粉碎。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和陸硯走出會場。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
陸硯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將我大半個身子罩在傘下。
“冷不冷?”
他問。
“不冷。”
我搖搖頭。
我們並肩走在蘇黎世的街頭。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祁寒沒有撐傘,跌跌撞撞的追了出來。
雪花落滿了他昂貴的西裝。
他在距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莎莎。”
他最後叫了一次我的名字。
聲音裡帶著絕望。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祁寒,別再找我了。”
“你該學著往前走了。”
說完這句話。
我轉過身,和陸硯一起走進了漫天風雪中。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祁寒站在原地。
看著那兩道越走越遠的背影,終於支撐不住,頹然的跪倒在雪地裡。
他把臉埋在手裡,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那張被他重新粘好的清單,從他指尖滑落。
很快就被大雪覆蓋。
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字跡。
後來。
我聽林曉說。
祁寒回國後,大病了一場。
他辭去了那家事務所的工作,自己開了一間很小的工作室。
他變的沉默寡言。
再也沒有碰過任何感情。
他把初中時我送他的那個廉價音樂盒,擺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每天擦拭,十分小心翼翼的對待。
可是,那又怎樣呢?
遲來的深情,沒有任何價值。
有些錯位,一旦發生,就是一生。
幾年後。
我和陸硯在南方那座城市定居。
我們的婚禮辦的很簡單。
只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林曉作為我的伴娘,在婚禮上哭的稀里嘩啦。
“我們莎莎,終於遇到對的人了。”
她抱著我說道。
陸硯穿著白色的西裝,笑著為我戴上戒指。
“姚莎,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著他溫柔的眼睛。
笑著點了點頭。
陽光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灑在我們身上。
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屬於我的十八歲那場陰霾,終於徹底散去了。
而那個把我弄丟在十八歲的人。
已經被我永遠的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