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赴西方海洋,我守山河四省耕地_第8章 他笑着舉起酒杯
第8章
他笑著舉起酒杯,“怎麼樣,留下來吧?”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鼓起掌來,周凜看向我,眼中也滿是鼓勵。
我端著酒杯,目光卻穿過宴會廳的落地窗,彷彿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深沉的黃土地。
我笑著搖了搖頭,輕輕碰了一下主任的杯子。
“不了,主任。謝謝您的栽培,但我要回山河四省。”
主任愣了一下,“回去?省院的條件和這裡可沒法比啊,你回去這不是屈才嗎?”
我斂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三年前,晏殊白嫌棄那裡貧瘠,拋棄了那片土地。但我留下了。我後來申請來外派,只是為了看一看世界上最前沿的技術是什麼樣子,為了帶著這身本事再回去。”
“主任,我十五歲就割麥子,這輩子就認那個泥土味。
我不僅是因為晏殊白不守了我才守,山河是我的家鄉,我愛那片土地。
我所做的一切,不為賭氣,也不為頂替誰,只為了有朝一日,能讓那片生我養我的土地上,長出世界上最好的麥子。”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主任眼底泛起熱意,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一個不借外面的風!好,帶著你的技術,回你的根據地去大幹一場!”
正說著,基地的公用加密通訊室傳來訊息,說外線有一個國際長途一直試圖打探我的訊息。
此時專案已經階段性解密,他看到了我獲獎的新聞,從報道中認出了專案歸屬的單位。
便死纏爛打,不停撥打省農科院的電話。
竟真讓他透過不知情的接線員,把電話轉到了基地的對外通訊室。
出於直覺,我走過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環境嘈雜。
有人用英語在罵髒話,還有打雜摔盤子的聲音。
晏殊白的聲音沙啞的磨耳朵。
他居然還在掙扎。
他叫我,語氣卑微:“青穗......”
“我看了新聞,你拿大獎了。恭喜你。”
我不說話,聽他到底想放什麼屁。
“穗穗,我在這邊呆夠了。我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你在我身邊。”
“我當初錯得太離譜了。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你現在有了錢和名氣,你把我辦回國你的團隊,我給你當副手,我都願意!”
他在唐人街躲躲藏藏洗了三年的黑工盤子。
雙手全是凍瘡。
我連罵他的興致都沒有了。
“晏殊白。”我平靜的打斷他的表演。
“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
“我的事業,我的根,都在這片土地上。”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別再給我打電話,我覺得髒。”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騙了他。我沒打算結婚。
老闆操著普通話,一腳踹在晏殊白的腿肚子上。
“洗個盤子都洗不乾淨!還有臉要這個月的工錢?”
晏殊白摔在地磚上。
他從前最寶貝的那雙手,現在全是裂口和凍瘡。
“老闆,你不能這樣......我被騙了錢,我需要這筆工錢!”
晏殊白抱住老闆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