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即地獄_第8章 我愣了一下

第8章

我愣了一下。

認識他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哭。

哪怕是當年公司破產，他被人堵在巷子裡打，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我想抽回手。

剛一動，他就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看我醒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晚...你醒了？”

我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晚晚，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還是沒有說話。

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沒有恨，也沒有愛。

只剩下麻木。

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趕來，給我做了檢查。

“恢復得不錯，就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陸沉連忙點頭：

“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病房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遞到我嘴邊。

“喝點水吧。”

我沒有張嘴。

他舉了半天，最後只能默默放下。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什麼都不想吃。”

我終於開口。

他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那我給你熬點粥好不好？你以前最喜歡喝我熬的粥了。”

“不用。”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他坐在床邊，不敢再說話，怕惹我生氣。

我能感覺到他的恐慌。

可死去的心，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給我餵飯，幫我擦身，給我讀新聞。

小心翼翼，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有時候會突然抱著我哭。

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我就任由他抱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不哭不鬧，也不掙扎。

削蘋果時，他手指突然被劃破，鮮血直流。

他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看著他手上的血，突然開口：

“陸沉。”

他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猛地抬頭看我，眼裡滿是驚喜。

“我在！晚晚，我在！”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緊張地看著我：

“什麼話？”

“你說，只要我醒過來，就跟我離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變得慘白。

“晚晚...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把蘇念趕走了，我再也不會見她。”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你。”

“我會對你比以前好一百倍，一千倍。”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重新開始？”

“陸沉，你告訴我，怎麼重新開始？”

“是回到你每天給我下藥，讓我睡死過去，然後去隔壁找蘇唸的時候？”

“還是回到陸澤爬上我的床，你卻只在乎丟不丟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