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朝陽偏不向我_第5章 不用了
「不用了,我和林瑜一輛車,他剛剛喊我過去呢。」
我胡亂扯了個慌,朝另外輛車走去。
蔣州年沒再說什麼,只是最後望向我的眼神分外悲涼。
09
自從和許辛斷交以後,蔣州年就覺得心裡很不得勁。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忽然冷淡。
難道,就因為他給她姐姐表白了嗎?
這怎麼能成為他們鬧掰的理由。
蔣州年想不通,但也沒多問。
直到回學校重逢。
他心頭那股困擾了多天的煩躁感再次浮現。
一個月不見,許辛變得漂亮了,也更自信了。
從前那個安靜少言的她,現在也能積極地融入群體,笑著和所有人聊天。
唯獨。
不願理他。
蔣州年很難受,難受到要抓狂。
從小到大都人緣很好的他,從來都沒有這樣一個人冷落過。
他想親口問問她,為什麼每次聊天都心不在焉,為什麼突然態度直線下降,為什麼鬧掰後還不主動求和。
他的千言萬語,最後看見她閃躲的眼神和肢體動作後,瞬間化成了虛無。
直到這時,蔣州年突然意識到。
那個永遠跟在他身後,悄悄踩他影子的小女生。
好像......不喜歡他了?
怎麼會呢。
蔣州年一直知道許辛暗戀自己。
這不是一件很難發現的事情。
笨拙的小女生不太會隱藏見到他興的奮情緒,也不會遮掩自己看見他就冒著愛意的星星眼。
儘管那封情書沒有寫什麼實質內容。
只是一道簡單的奧數題。
可蔣州年還是猜到了。
猜到了這個自卑敏感的小女生,一直在默默喜歡自己。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蔣州年也試圖讓自己喜歡上許辛。
很可惜,失敗了。
從小到大見到過太多優秀女生的他,很難逼自己愛上普通又平凡的許辛。
所以,他們只能停留在好朋友的階段。
可,蔣州年想不通。
她怎麼突然就不願意繼續當朋友呢?
所以,又一次被拒絕後
蔣州年在聚餐前,率先破了冰。
他把她約到角落裡,明明想問的問題很多,最後只變成一句:
「你剛剛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坐一輛車。」
「許辛,你很討厭我嗎?」
10
話音剛落,蔣州年眼眶一紅,又皺著眉望著我。
他似乎,迫切地需要我的答覆。
「許辛,你突然討厭我,是因為我和你姐姐表白了嗎?」
夏日燥熱的風,呼呼從耳畔吹過,卻遠遠不如他這句話來得讓人心煩。
所以,我該以什麼樣的立場去回覆這個問題?
說自己暗戀三年不得果,所以氣憤地決定放棄。
還是說自己可恥地愛上了好朋友,所以羞愧地不好意思再糾纏。
不論哪個角度,我都是很難堪的處境。
須臾,蔣州年深深地嘆口氣,他氣憤地轉身就走。
離開半米遠後,又猛地回過頭,用一種自信的口吻說:
「許辛,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我。」
「我嘗試過喜歡你,可是......」
蔣州年沉默了,偏偏卡在這裡,卡在讓我難堪的地方。
我抬起頭,望向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臟瞬間像麻花一樣緊緊擰在一起
為什麼又是這樣。
明明我已經選擇了放棄,想要獨自理清那些情緒。
他卻要掀開我血淋淋的傷口,再往裡面撒鹽。
「可是你喜歡不上我,對嗎?」
「就像你明明在意我忽然變冷的態度,但是你卻不願意主動問問原因。
」
「因為你習慣了,我抬起頭仰慕你。所以,你理所當然地認為,就算你和姐姐表白,我還是會以好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邊,然後繼續默默喜歡你。」
「你享受著被我喜歡,卻從來不願意直面我的喜歡。蔣州年,你是個膽小鬼。」
蔣州年原來從一開始知道我暗戀他。
可他還是選擇模糊相處的邊界,讓我無數次產生期待,又讓期待落空。
任由我像個傻子一樣,努力掩飾自己喜歡他的痕跡。
結果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門清,卻也什麼都不做。
到頭來,我三年的暗戀,成為了一場徹頭徹底的笑話。
11
飯桌上,大家聊著對未來大學生活的期待。
話題不免落到蔣州年身上。
「州年啊,話說回來了,咱們這群人裡,好像就你和許辛都在京市誒。」
「你倆不愧是好到能穿一條褲衩子的朋友啊,大學都報這麼近誒。」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直勾勾朝我探過來。
我轉身拿起酒杯,岔開話題。
「意外意外,本來想去海市的,結果志願剛好在京市。」
須臾,失魂落魄的蔣州年忽然出聲制止道:
「辛辛,你還是別喝了,馬上生理期。」
一時間,在場的其他人開始起鬨,開始七嘴八舌地八卦:
「我靠,你倆這麼曖昧?連生理期都記得。」
「你們底啥時候在一起啊,高考完居然還沒表白嗎?隔壁那對原定考完試再談感情的小情侶,現在早就官宣了。」
「要不乾脆趁今天在一起得了?我們幾個也能當見證人嘛。」
滿場譁然間。
蔣州年抬起頭,有些羞愧和為難地盯著我。
如果是從前,我還會傻傻地以為,他真的對我有意思,才做出這種只有男女朋友親密的行為。
而現在,我才知道,他只是享受曖昧的感覺,也壓根沒想過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