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她_第6章 你不舒服時

「你不舒服時，是我第一個發現，陪你去醫務室，你壓力大焦慮，也是我想辦法逗你開心。」

我看著他，由衷的說道:

「顧裴司，一直以來，明明是我在遷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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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司沒想到我不但沒受寵若驚。

反而說這樣的話。

有些不知所措，躲避這些不談:

「那些事都過去了，我想跟你說以後。

「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心，我今天來就是想說——」

「我也有話對你說。」我打斷，認真專注的說道:

「就因為你，讓我多了無數次尷尬難堪的瞬間。

「也因為你，才讓我的自信一再被打擊，讓我覺得我自己好像真的是個笨蛋，是個蠢貨。

「可是顧裴司，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高高在上的你。」

夜晚吹過的風都是熱的。

我看著顧裴司的臉色快速陰沉下來。

他皺著眉，思考良久。

沉默。

我有點累了，沒心思和他耗下去,

「我的話說完了。

「你今天找我，是想說什麼?

「總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炫耀你的高分吧?」

我捏了捏眉心，不耐煩的問:

「知道您是學霸，沒必要可以來嘲笑我吧?」

顧裴司定定看著我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原因，眼眶紅紅的。

半晌，才無力的笑了笑，說「沒事」。

他的手死死攥著什麼，在我要離開時，才鼓足勇氣，將手裡東西，放在花池邊，喑啞道:

「畢業禮物。

「辛苦了。」

想到了什麼，顧裴司補充了句:

「你很好。」

我瞥了一眼。

看到熟悉的盒子，上面還刻著我名字。

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我很好。

「不過，我沒有原諒你的打算。

「你的那些嘲諷，在我的少女心事裡，是最嚴重的存在。」

我決絕的轉身就走。

沒再回頭。

像是終於告別了青春裡的那些難堪不安。

燈火闌珊。

繁星點點。

真晚的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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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人甲。

我的青春和大多數人一樣，灰頭土臉，只能想著可以靠努力學習，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生活，比白開水還要寡淡。

要說唯一的調劑品，就是前排的同學，顧裴司了。

他冷冷淡淡，生性孤僻。

我卻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他總是有很多奇怪的小動作——

發現他的兩面，是同桌換成了沈頌寧開始。

顧裴司同桌一直是和他很早就認識的池妤。

可那次選同桌，池妤卻在最後幾分鐘，忽然有事起身。

在路過沈頌寧的位置時，又恰好摔倒。

就這樣，和我交集很淺的沈頌寧闖進了我們的視線。

她熱情張揚開朗。

經常和顧裴司聊天。

大多時候，顧裴司都冷冷的吐槽:

「你好煩。」

可第二次換位置。

他默默看著沈頌寧歡喜收拾書包，和他說「再見」時。

攥著筆的手，卻因為用力泛白。

就連課本，被他寫上了「沈頌寧」都沒發現。

從那天起。

顧裴司經常有奇怪的表現。

比如聽池妤將盛敘和沈頌寧小時候的趣事時，會莫名的發笑。

在沈頌寧發的雨天朋友圈下，評論「還在那?」又快速刪掉。

還會參與無聊的投票，又將寫好「沈頌寧」名字的紙條悄悄扔了。

直到那次罵完沈頌寧蠢，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蠢死了。喜歡盛敘?」

我才恍然大悟。

顧裴司早就喜歡了她，還不自知。

我看透一切。

搖了搖頭，卻沒說話，繼續投入到學習。

直到沈頌寧轉學那天。

顧裴司爆發了。

可木已成舟。

我深知，一切都不會有挽回的餘地。

三年後的寒假。

我參加了同學聚會。

再次見到了顧裴司。

他和我記憶中，沒什麼區別。

只是更凌厲了些。

我以為，青春的插曲早就被遺忘。

可我發現，每次有人推門，顧裴司都會緊張的看過去。

也是這時，我才看到他身上一道一道駭人的血跡——

原來關於他用懲罰自己的方式，來贖罪的事，是真的。

可惜。

沈頌寧沒來。

班主任說，她在復旦很好。

積極向上。

加入了社團，認識了很多新朋友，開啟了自己很美好的生活。

還有個匿名的好心人，總給她大額資助。

過得風生水起。

酒過三巡。

有人問起池妤去了哪上學。

班主任也只是搖了搖頭,

「她匆匆轉學後，霸凌過別人的事被爆出來——

「自己被孤立，迴旋鏢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沒多久，就退學了。」

她一副不太想提起的樣子，轉移話題,

「對了，盛敘呢?

「他雖然發揮失常，但應該也上了——」

「盛敘昨天路過護城河，見有水花，以為是有人求救，毫不猶豫跳了下去。」這件事我知道，我回答道:

「現在還在重症，昏迷不醒。」

包廂短暫的寂靜。

我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沒有說:

「他好像醉了。

「湖裡根本沒有人。」

我想。

盛敘是忽然想到了誰吧。

或許是同桌的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