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吹向舊衣擺_第 6 章 三天後
第 6 章
三天後。
我沒有收到那筆錢,但我知道,他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
我找到了B市的一家科技公司,憑藉過硬的程式碼能力,破格拿到了實習offer。
上班第一天,我正在工位上寫程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沒接,直接結束通話。
很快,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宋知默,我是周浩。你到底在哪?知言出事了。”
我看著螢幕,挑了挑眉。
看來,我的“禮物”起作用了。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號碼拉黑。
後來,我透過一些以前的同學,斷斷續續拼湊出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那天他們從三亞回來,氣沖沖地推開家門,準備把我揪出來打一頓。
結果發現,家裡不僅沒有我,連我的那張摺疊床都不見了。
他們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去同學家借宿了。
“餓她三天,自己就乖乖滾回來了。”這是媽媽當時的原話。
結果第一天,家裡的電停了。
因為以前每個月的水電費,都是從我那微薄的兼職工資裡自動扣除的。
爸爸罵罵咧咧地去交費,才發現賬號已經被我登出,需要重新繫結戶口本和房產證。
第二天,網貸公司的催收電話打到了宋知言的公司。
她平時在公司裡立的是“富家千金”的人設,催收員那句“宋知言你妹說這錢是你花的,趕緊還錢”直接在辦公室裡炸開了鍋。
宋知言羞憤交加,跟前臺大吵了一架。
第三天,也是最精彩的一天。
我給周浩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裡,是家裡的監控錄影。
清晰地記錄了媽媽和宋知言,是怎麼把周浩送來的十萬塊聘禮,偷偷轉賬到了宋知言的小號裡,然後合謀向周浩哭訴“錢被知默偷走了,只能重新要一份”。
周浩雖然是個富二代,但他不傻。
他直接帶著人衝到了我家。
聽說那天,宋知言哭得隱形眼鏡都掉出來了,抱著周浩的大腿發誓說是被我陷害的。
但監控裡的聲音清清楚楚:“浩子就是個冤大頭,這十萬咱自己留著買包,他那麼喜歡你,再要十萬肯定給。”
周浩一巴掌扇在宋知言臉上,當場取消了訂婚,並要求歸還所有財物。
家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去學校找你了。”同學在微信裡跟我八卦,“你媽在教務處撒潑,非說學校把你藏起來了。結果你們輔導員直接把放棄名額的確認書甩她臉上了。”
“輔導員當時說了一句特帥的話,你想不想聽?”
“什麼?”我回復。
“輔導員說,‘你們毀了一個天才的前途,現在還有臉來要人?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我看著螢幕,嘴角微微揚起。
是啊,我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們賴以生存的那個“血包”,那個可以隨時出氣、隨時剝削的宋知默,已經死了。
晚上回到公寓。
我給自己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加了兩個荷包蛋。
吃得正香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貓眼。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送快遞的小哥。
“是宋女士嗎?您的加急件。”
我簽收了快遞,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份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還有一張寫著亂七八糟數字的紙。
是我那個所謂的父親寄來的。
上面寫著:“知默,這是你姐欠你的網貸,加上那個包的錢,一共四萬三千六百,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周浩退婚了,你姐現在天天在家裡尋死覓活。你也是,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趕緊回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翻篇。
在他們眼裡,把我的前途毀了,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只要付一點錢,就可以輕描淡寫地“翻篇”。
我拿起手機,查了一下銀行卡。
確實到賬了四萬多塊錢。
我把那張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拿回屬於我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