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能時間回溯?這次我真不救了_第 5 章 緊接着
第 5 章
緊接著,整個地面開始劇烈晃動。
“怎麼回事?!”
沈聿辰驚恐地喊道。
“地震了?!”
天花板上的吊燈劇烈搖晃,牆壁上裂開巨大的縫隙。
這不是地震。
這是地下天然氣管道老化引發的大爆炸。
上一世,這場爆炸在深夜發生,整棟別墅被夷為平地,沈家全軍覆沒。
是我回溯了時間,在爆炸前一天找藉口報修了管道,才保住了他們的命。
現在,回溯被我徹底撤銷。
一切災難,按下了加速鍵。
“砰!”
別墅承重牆轟然倒塌。
巨大的碎石和鋼筋砸進大廳。
“啊——”
沈語柔尖叫著想要往外跑,卻被一塊飛來的水泥板砸中後背,整個人被壓在地上。
沈聿辰的輪椅被氣浪掀翻,他拖著斷腿在地上爬行,被掉落的橫樑死死壓住。
沈父的醫療床被砸成兩截,他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沈母被砸斷了胳膊,倒在血泊中哀嚎。
而在爆炸的中心。
我跪在原地。
所有的碎石、氣浪,都在距離我周身一寸的地方,詭異地避開了。
時間反噬的枷鎖解開了。
我感覺到體內乾涸的生命力正在迅速倒流。
骨折的左腿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瞬間接合。
枯草般的白髮從髮根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烏黑亮麗。
佝僂的背脊挺直,乾癟的皮膚重新變得瑩潤光澤。
額頭上的傷口瞬間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我緩緩站起身。
失去的聽力如潮水般湧回,外界的哀嚎聲、磚石坍塌聲,清晰入耳。
我踢開腳邊的碎石。
在一片廢墟和血泊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沈聿辰趴在地上,滿臉是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觸及我的瞬間,瞳孔驟然放大。
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
他顫抖著嘴唇,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理了理垂落的黑髮,微微一笑。
“大哥,認不出我了嗎?”
廢墟里的空氣瀰漫著濃烈的粉塵和血腥味。
沈聿辰死死瞪著我。
那雙向來高高在上、充滿嫌惡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見鬼般的驚駭。
“你......沈知微?!”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帶出大口的血沫。
“你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沒有回答。
只是隨手拍去裙襬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庭院裡散步。
沈語柔被壓在水泥板下,只露出一顆頭。
她的半張臉都被擦爛了,精緻的妝容混著血水,看起來像個慘死的厲鬼。
“救我......媽媽救我......”
她虛弱地哭喊著,本能地向距離她最近的沈母伸出手。
沈母自己的胳膊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根本動彈不得。
“知微......知微!”
沈母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啞著嗓子衝我大喊。
“你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你妹妹被壓住了嗎!快搬開石頭救人啊!”
哪怕到了這種瀕死的地步。
她對我的態度,依然是頤指氣使的命令。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夫人。”
我聲音清冷,吐字清晰。
“剛剛不是你們說,要將我打出去,不要髒了你們的眼嗎。”
沈母愣住了。
她似乎完全沒料到,一向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衰老啞巴,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更讓她崩潰的是我現在的樣子。
膚如凝脂,青絲如瀑。
比當年剛剛找回沈家時還要明豔動人。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沈母顫抖著聲音,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把家裡害成這樣,現在還想袖手旁觀嗎!我可是你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真是諷刺。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
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警笛聲和消防車的呼嘯聲。
爆炸的動靜太大,救援隊來得很快。
我找了一塊乾淨的水泥臺階坐下。
從廢墟里撿起一部還沒摔壞的手機,慢條斯理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是110嗎。雲水灣別墅發生天然氣爆炸。”
“對,全家都在,傷得很重。”
我語氣平靜地報完地址。
沈聿辰被壓在橫樑下,斷腿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沈知微......你這個怪物......”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弄死你......”
我微微傾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大哥,省點力氣吧。”
“你這條命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瞎了眼。”
救援人員很快衝進了廢墟。
他們看到端坐在廢墟邊緣、毫髮無傷的我時,全都愣住了。
“小姐,你沒事吧?”
一名消防員衝過來,焦急地打量著我。
我適時地紅了眼眶,身體微微發抖。
“我沒事......我當時在雜物間,那邊好像沒有受到爆炸波及......”
“快救救我的家人,他們都在大廳裡。”
我指著廢墟中心,聲音哽咽。
消防員立刻組織人手開始挖掘。
沈家人被一個個抬上擔架。
沈聿辰的右腿徹底保不住了,血肉模糊。
沈語柔的脊椎受了重創,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抬出來。
沈母看著我完好無損地站在一旁,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罵。
“是她!肯定是她乾的!”
“警察同志,把她抓起來!她是個妖怪!是她炸了房子!”
幾名警察立刻警惕地看向我。
我垂下眼簾,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樣說。”
我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之前被沈語柔用高跟鞋踩出的血洞,以及在地下室被拖拽留下的勒痕。
“這幾天,他們一直把我鎖在雜物間裡,連口飯都沒給過。”
“我連大廳都進不去,怎麼可能去炸天然氣管道呢。”
警察看著我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眼神立刻變了。
他們看向沈母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審視。
“行了,先去醫院治病吧。”
警察冷冷地打斷了沈母的叫囂。
“至於虐待家庭成員的事,等你們醒了,我們會好好調查的。”
我目送著救護車呼嘯遠去。
夜風吹拂起我的黑髮。
這場火葬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