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害妄想症的我,殺穿了攝政王府_第 6 章 鳳凌霜彷彿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第 6 章
鳳凌霜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死死盯著柳星硯肩膀上的那個青色狼頭圖騰,眼神空洞得可怕。
賓客們早就在太醫說出“牽機落”三個字時,紛紛找藉口溜之大吉。
偌大的前廳,此刻只剩下幾具狼藉的桌椅,和濃重的血腥味。
“查。”
良久,鳳凌霜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封鎖王府,嚴查柳星硯的所有遺物,任何人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侍衛長秦刃單膝跪地,領命而去。
不出半個時辰。
秦刃帶著一個紫檀木匣子,快步走回前廳。
“稟王爺,在柳公子......在刺客的床榻暗格裡,搜到了這些。”
秦刃開啟匣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封密信,以及一枚北羌的通行銅牌。
鳳凌霜顫抖著手拿起一封密信。
信上的字跡,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柳星硯那手剛勁的瘦金體。
只是內容,卻字字誅心。
上面詳細記錄了攝政王府的兵力部署、鳳凌霜的書房暗哨位置,甚至還有她最近幾次秘密調兵的路線。
最後一句赫然寫著:【楚氏敏銳難纏,已生疑。屬下將於宴席上除之,挑起鳳與大將軍內鬥。】
“噗嗤。”
鳳凌霜猛地捏碎了手裡的密信,紙屑混合著掌心滲出的鮮血,簌簌落下。
她的三觀,她的信仰,她在她身上傾注的所有的憐惜和保護。
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她緩慢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邊,正安靜地喝著茶的我。
“驚淵......”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祈求和悔恨。
“是我瞎了眼。”
她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挑的身軀微微佝僂著。
“是我被他那副脆弱的皮囊矇蔽,竟然懷疑你,還那樣對你......”
她伸出手,試圖去抓我的衣袖。
“你打我吧,罵我也行。只要你能消氣,就算捅我一刀,我也毫無怨言。”
我微微偏過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放下茶盞,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宣紙,輕輕拍在桌面上。
宣紙最上方的三個大字,刺痛了鳳凌霜的眼睛。
【和離書】。
“你這是做什麼?”
鳳凌霜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按住那張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不籤!我絕不同意!”
“誤會已經解開了不是嗎?他是奸細,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鳳凌霜,你以為,我遞這封和離書,僅僅是因為柳星硯嗎?”
我站起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是因為你的偏聽偏信,是因為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給我定罪。”
“你剝奪我的管家權,調走我的護衛,逼我在祠堂罰跪。”
“你每一刀都捅在我的信任上。”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度冷靜。
“我爹教過我,戰場上,絕對不能把後背交給一個不信任自己的戰友。”
“婚姻也是一樣。”
“我疑心病重,我只相信能讓我有安全感的人。”
“而你,鳳凌霜,你讓我覺得極其危險。”
我轉過身,對門外喊了一聲。
“破陣!帶上我們的人,收拾嫁妝!”
破陣早就帶著那五十個被趕去掃馬廄的精銳護衛站在了院子裡。
“是!主君!”
鳳凌霜看著這陣勢,慌了神。
她快步擋在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驚淵,不要走好不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以後絕對無條件相信你!”
她眼眶通紅,聲音卑微到了泥土裡。
“你把這和離書收回去,我們重新開始!”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好狗不擋道。滾開。”
我手腕一翻,奪下旁邊侍衛腰間的刀,毫不猶豫地刀背拍在鳳凌霜的胸口。
她悶哼一聲,踉蹌著退開。
我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