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套拆遷房全給妹妹?我讓他們住進地下室_第 2 章 老家的清晨總是醒得很早
第 2 章
老家的清晨總是醒得很早。
窗外的雞叫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吵得人頭疼。
我推開雜物間的門,客廳裡已經堆滿了各種禮盒。
我媽正指揮著我爸把一箱箱高檔海鮮往冰箱裡塞。
“這可是嘉樹專門託人從連雲港空運過來的,說咱們夭夭愛吃海鮮,特意買的呢。”
我媽臉上笑得起了一層褶子。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起來了就去洗把臉,過來幫著擇菜,今天親戚多,別磨磨蹭蹭的。”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洗手間。
路過茶几時,我的目光猛地頓住了。
茶几邊緣,散落著幾塊翠綠的玉石碎塊。
那是我奶奶臨終前留給我的玉鐲。
奶奶是這個家裡唯一疼過我的人。
我一直把它鎖在我的密碼盒裡,從不離身。
昨晚收拾行李時太累,盒子就放在了床頭。
我衝過去撿起那幾塊碎玉,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誰幹的?”
我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死死盯著正在吃早餐的林夭夭。
林夭夭咬了一口油條,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
“哦,那個破石頭啊。”
“我早上進去找指甲刀,看那盒子挺好看的就試著開了下,密碼不就是你生日嘛。”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誰知道那石頭那麼脆,我不小心掉地上,它就碎了。”
“姐姐,你那麼有錢,不會連個破石頭都跟我計較吧?”
她語氣裡的理所當然,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我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
我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你憑什麼碰我的東西!”
林夭夭顯然沒料到我會動手,嚇得尖叫了一聲。
“媽!救命啊!姐姐要打我!”
我媽扔下手裡的芹菜,像一陣風似的衝過來,用力將我推開。
“林蒹葭!你是不是瘋了!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她摔碎了奶奶留給我的手鐲!你瞎了嗎!”
我眼眶通紅,舉著手裡的碎玉。
我爸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眉頭緊鎖。
“碎了就碎了,多大點事?夭夭也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你奶奶當年也偏心,什麼好東西都留給你,夭夭連根毛都沒看著,她心裡能舒坦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對父母。
奶奶偏心?
從小到大,家裡哪怕有一塊肉,他們也是塞進林夭夭的嘴裡。
我撿他們吃剩下的骨頭,穿著林夭夭不要的舊衣服,這就叫奶奶偏心我?
“你們......”
我話還沒說完,大門被人推開了。
沈嘉樹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叔叔阿姨,大清早的怎麼這麼大火氣?”
他換上招牌式的溫和笑容,目光越過我,直接落在林夭夭身上。
“夭夭,有沒有想嘉樹哥啊?”
林夭夭立刻掙脫我媽的手,像只小鳥一樣撲過去。
“嘉樹哥!你終於來了,姐姐剛才要打我,她好凶啊!”
沈嘉樹順勢摸了摸她的頭髮,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蒹葭,你到底在鬧什麼?我在樓下就聽見你大呼小叫的。”
我舉起手裡的碎玉,聲音冷得像冰。
“她摔碎了我的手鐲,你難道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定我的罪?”
沈嘉樹掃了一眼那幾塊碎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水色都不純的劣質玉鐲而已,值幾個錢?”
“夭夭還小,不懂事,你當姐姐的讓著她點不行嗎?”
他走上前,用一種極度施捨的語氣對我說道。
“行了,別垮著個臉了。我今天來,是跟叔叔阿姨商量正事的。”
我冷眼看著他。
“什麼正事?”
沈嘉樹理了理西裝領帶,清了清嗓子。
“咱們不是年底要辦婚禮嘛。我想著,既然家裡分了四套房,能不能讓夭夭把那套一百二的江景房先過戶給我們當婚房?”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我爸也尷尬地搓了搓手。
沈嘉樹沒察覺到氣氛的異樣,繼續說道。
“當然,我們也不白拿。”
他轉頭看向我。
“蒹葭手裡不是還有這幾年攢的八十萬積蓄嗎?剛好可以拿出來給夭夭把剩下幾套房子的裝修做了。”
“這樣大家都不虧,對不對?”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僅算計我家裡的拆遷房,連我辛苦攢下的血汗錢都要剝削乾淨!
“沈嘉樹,你可真會打如意算盤啊。”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的錢,憑什麼拿給她裝修?”
沈嘉樹眉頭一皺,滿臉的不贊同。
“蒹葭,你太自私了。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拿來孝敬叔叔阿姨,幫襯妹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再說了,那房子寫了你的名字,你難道不想結婚有個安穩的家嗎?”
林夭夭在一旁撇了撇嘴。
“嘉樹哥,你別求她了。江景房是爸媽留給我以後招贅用的,我才不給她呢。”
“不過嘛,姐姐要是願意把那八十萬全拿出來給我買輛保時捷,我倒是可以考慮把那套三十平的商鋪借你們住幾年。”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貪婪到極點的臉,只覺得一陣噁心。
“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我冷冷地看著沈嘉樹。
“這婚,我不結了。”
沈嘉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蒹葭,你別在這跟我玩欲擒故縱。你都快三十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不顧家的女人?”
他自信滿滿地看著我。
“我勸你見好就收,別等會親戚來了,讓你下不來臺。”
我緊緊握著手裡的碎玉,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好啊,那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