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手術費買貓糧後,他們哭着求我回家_第 9 章 第二天
第 9 章
第二天。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林沛霖和張婉柔的訊息。
他們因為試圖潛入遠空資本大樓找我,被安保人員當場制服。
隨後趕來的警察在核實身份時,發現他們身上揹著幾十萬的網貸逾期記錄,以及高利貸的經濟糾紛。
由於找不到林清晏,那些網貸平臺直接對他們提起了民事訴訟。
法院強制執行,收走了他們名下的老房子。
他們徹底成了一無所有的老賴。
只能去城中村租最破的地下室,靠撿垃圾和打零工維持生計。
聽說林沛霖的高血壓因為沒錢買好藥,直接惡化成了半身不遂。
張婉柔每天推著輪椅上的他,在垃圾桶裡翻找能換錢的紙殼。
偶爾遇到以前的熟人,熟人問起他們那個出國留學的寶貝兒子。
張婉柔只會捂著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至於林清晏。
他的下場更具戲劇性。
他卷著那點錢跑到外地,本想靠著之前裝富二代的人設繼續招搖撞騙。
卻惹上了當地的一個地頭蛇。
不僅把錢輸得一乾二淨,還被打斷了一條腿,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天橋底下。
那個曾經連碰一下灰塵都要喊委屈的嬌貴大少爺。
如今只能拖著一條殘腿,在街頭跟野狗搶吃的。
而程鶴微。
因為涉嫌商業詐騙和挪用公款,被幾家供應商聯合告上了法庭。
數罪併罰,被判了有期徒刑八年。
他在入獄前,託律師給我遞了一封長長的信。
信裡寫滿了他的悔恨和對我曾經的愛。
他說他每晚做夢都會夢到我們剛在一起時的日子。
他說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會在那個出租屋裡,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我連信封都沒有拆,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遲來的深情,不僅比草賤,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
半年後。
遠空資本的年度表彰大會上。
我作為大中華區最年輕的執行總裁,站在了聚光燈下。
臺下掌聲雷動。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畫著精緻的妝容。
再也看不出半點當初那個縮在出租屋裡、因為五萬塊錢手術費焦頭爛額的狼狽模樣。
發表完感言走下臺。
我的頂頭上司,遠空資本的亞太區總裁顧延霆遞給我一杯香檳。
“幹得漂亮,林總。”
他眉眼深邃,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和溫和。
“星海專案不僅全面重構成功,還為公司拿下了今年的核心市場。”
“事實證明,我當初力排眾議破格錄用你,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我舉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也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顧總。”
我們相視一笑。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晚宴結束後。
顧延霆提出送我回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市繁華的夜景中。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等紅燈的間隙。
我無意間轉頭,瞥見了路邊的一個乞丐。
他拖著一條扭曲的斷腿,正在翻找垃圾桶裡吃剩的盒飯。
一輛豪車疾馳而過,濺了他一身泥水。
他連頭都不敢抬,瑟縮著繼續啃著手裡發餿的饅頭。
那是林清晏。
顧延霆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微微皺眉。
“需要我叫人處理一下嗎?太影響市容了。”
我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不用。”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綠燈亮起。
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將那個骯髒的角落遠遠甩在身後。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再也沒有道德綁架,再也沒有無休止的吸血,再也沒有那些讓我噁心的人和事。
“林微羽。”
顧延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潤。
“下個月有個海外併購案,需要去歐洲出差半個月。”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
他轉頭看向我,深邃的眼底倒映著城市霓虹的光。
“除了工作,那邊的風景也不錯,可以當做給自己放個假。”
我看著他。
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個出差的邀請。
更是一個重新開始的契機。
一個建立在對等、尊重和互相欣賞基礎上的新契機。
我沒有猶豫,嘴角揚起一個明媚的弧度。
“好啊,顧總。”
“記得給我訂頭等艙。”
他輕笑出聲,眉眼舒展。
“那是自然,我的首席功臣。”
車窗外,晚風溫柔地拂過。
我的人生,終於在徹底斬斷那些腐爛的根鬚後。
迎來了真正的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