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你嫌棄的商女是長公主_第 9 章 天牢底層的陰暗角落
第 9 章
天牢底層的陰暗角落,終年不見天日。
空氣中瀰漫著發黴的稻草味和刺鼻的尿騷味。
這裡,關押著即將被流放的林硯書,和等待被送入教坊司的裴蘭亭。
我特意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
在海雲帆的陪同下,來到了這地獄般的地方。
我只是想來看看,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麼爛泥。
牢房內。
原本郎情妾意的兩人,此刻正像仇人一樣隔著鐵柵欄互相咒罵。
“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林硯書頭髮蓬亂,臉上全是未愈的血痂。
他抓著鐵欄杆,對著對面的裴蘭亭歇斯底里地咆哮。
“要不是你非要顯擺你那御史府的家世,非要去招惹她,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本來是前途無量的狀元郎啊!全被你毀了!”
裴蘭亭的情況比他更慘。
她身上的綾羅綢緞早就被獄卒扒了換成了囚服。
臉上的妝容花成了一團,像個女鬼。
“你這沒用的廢物!還在做你的狀元夢呢?”
裴蘭亭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林硯書臉上。
“你連自己睡了三年的老婆是長公主都不知道,你還有臉怪我?”
“你要是早點認出她,現在你就是駙馬爺了!”
“你自己瞎了狗眼,活該去極北之地吃冰渣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著對方最難堪的傷疤。
林硯書氣急敗壞,伸手去抓裴蘭亭的頭髮。
裴蘭亭也不甘示弱,隔著欄杆狠狠咬住林硯書的手指。
“啊——賤人!鬆口!”
淒厲的慘叫聲在天牢裡迴盪。
我站在陰影裡,看著這場鬧劇,差點笑出聲。
“這就是你當初拼了命也要攀附的富貴花。”
我摘下兜帽,緩緩走到光亮處。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狗咬狗的撕扯。
兩人同時僵住,轉過頭。
當看到是我時。
林硯書眼中的怨毒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他猛地抽回被咬出血的手指,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殿下!殿下您終於肯來看微臣了!”
“微臣知道錯了!微臣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每天都在懺悔啊!”
“求殿下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別讓微臣去極北,哪怕把微臣貶為庶民也行啊!”
裴蘭亭則是徹底崩潰了。
她看著我依舊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模樣。
再看看自己猶如陰溝老鼠般的慘狀。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林疏月!你贏了!你滿意了吧!”
“你故意隱瞞身份看著我們像小丑一樣表演,你就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
我沒有理會裴蘭亭的無能狂怒。
只是靜靜地看著林硯書。
“夫妻一場?”
我將當初那對被裴蘭亭嫌棄窮酸的銀鐲子,扔在林硯書面前。
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刺耳。
“這是你當年用賣字畫的第一筆錢,在路邊攤給我買的。”
“你說過,等以後飛黃騰達了,要給我打一副全京城最重的金鐲子。”
林硯書看著地上的銀鐲,眼淚奪眶而出。
他大概是真的想起了當初那段相濡以沫的日子。
“殿下......疏月......我真的知道錯了......”
“晚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極北的苦寒,會幫你洗清腦子裡的那些功名利祿。”
“至於你,裴蘭亭。”
我側過頭,瞥了一眼那個已經癱倒在地的女人。
“教坊司的管事嬤嬤,會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規矩’。”
我重新戴上兜帽,大步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兩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絕望的哀嚎。
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
這沾滿汙濁的過去,終於被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