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不言,愛已遲暮_第 8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時光
第 8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時光。
“報警,說有流浪漢騷擾。”
我挽著洛澄霖的手臂,轉身走向光芒璀璨的內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下。
三年後。
我在洛杉磯創立的獨立設計品牌成功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這三年來,國內的訊息偶爾會透過洛雨霏的嘴傳進我的耳朵。
但那已經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了。
據說,時念被霍明澤扔進了海城最髒亂差的貧民窟。
黃毛那夥人每天變著法地折磨她。
她流產大出血,因為送醫太晚,被生生摘除了子宮。
現在只能拖著殘破的身體,在街頭靠撿垃圾和被一些流浪漢羞辱換取微薄的食物。
爸媽的公司徹底破產,名下所有房產被法院強制拍賣。
兩人流落街頭,互相埋怨指責。
我爸怪我媽太偏心時念,毀了時家。
我媽怪我爸沒本事,保不住公司。
兩人常常在天橋底下大打出手,成了周圍人眼裡的笑話。
時光為了還債,去工地上搬磚。
有一次因為精神恍惚,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右臂粉碎性骨折。
沒錢治病,那隻手徹底廢了,現在只能用左手撿些塑膠瓶度日。
而霍明澤。
他被趕回國後,整個人徹底廢了。
霍氏集團因為他的不作為,被幾個董事聯合罷免了總裁職務。
他每天把自己關在那座發黴的老宅裡,酗酒度日。
半年前的一個深夜。
他喝得爛醉,在馬路中央產生幻覺,以為看到了我的身影。
他狂奔過去,被一輛疾馳的貨車直接撞飛。
雖然搶救過來保住了一條命,但雙腿高位截癱,終身只能與輪椅為伴。
洛澄霖在敲鐘儀式結束後,在時代廣場包下了所有的LED螢幕。
漫天的玫瑰花瓣從直升機上灑落。
他單膝跪地,拿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粉鑽戒指。
“時總,餘生請多指教,不知你是否願意給我個轉正的機會?”
我看著他溫柔又堅定的眼睛,眼底泛起淚光。
“我願意。”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與此同時,國內的一處破敗出租屋裡。
霍明澤坐在輪椅上,呆呆地看著牆上那臺閃爍著雪花點的二手電視機。
螢幕裡,正轉播著我在時代廣場接受求婚的畫面。
我笑得那樣明媚,光芒萬丈,是他從未見過的耀眼。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泛黃的平安符。
那是十八歲那年,我跪在寺廟的蒲團上,磕了九十九個頭為他求來的。
上面還沾著他出車禍時染上的乾涸血跡。
“小語......”
他把平安符死死貼在心口,像一頭困獸般發出絕望的哀鳴。
淚水混著鼻涕流進嘴裡,苦澀得讓人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