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不言，愛已遲暮_第 2 章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

第 2 章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

我拖著行李箱，獨自走在昏黃的路燈下。

手機螢幕亮起，是霍明澤發來的微信。

“小語，氣消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接你吃早飯。”

我扯了扯嘴角，將手機塞回口袋。

回到老宅，推開佈滿灰塵的門，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十八歲那年，霍明澤在這座老宅的院子裡，親手為我種下了一整片向日葵。

他說，我是他生命裡的太陽，向日葵永遠向陽而生。

那年冬天，我發高燒不退，他冒著大雪跑了十幾公里，只為給我買一口城南的糖炒栗子。

他抱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小語，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那些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卻成了刺向我心臟最鋒利的刀。

第二天一早，時光的電話將我吵醒。

“時語，你趕緊回婚房一趟，把你的那些破爛收拾乾淨。”

“念念看了心情不好，影響胎教。”

我趕到婚房時，客廳裡已經堆滿了紙箱。

時念穿著孕婦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吃著車釐子。

兩個保潔阿姨正將我精心挑選的擺件往垃圾袋裡扔。

“住手。”我走過去。

時念抬起眼皮，笑得無辜。

“姐姐，你來啦。”

“明澤哥哥說，那些舊東西有細菌，對寶寶不好，讓我全換成新的。”

我越過她，走到垃圾袋前。

裡面躺著一個斷成兩截的木雕人像。

那是霍明澤用刻刀一點點雕出來的我的模樣。

因為不熟練，他的手指被劃出好幾道血口。

現在，這個木雕被沾滿泥土的鞋印踩得面目全非。

“哎呀，那個是我不小心踢到的。”

時念捂著嘴，故作驚訝。

“姐姐那麼大度，應該不會為了一個破木頭跟我計較吧？”

時光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我的設計圖紙。

那是為了出國名額準備了整整四年的心血。

他隨手將圖紙扔在茶几上。

“時語，正好你來了。”

“爸媽說了，既然你不出國了，手頭那個新專案就轉給念念負責。”

我抬起頭看著他。

“那個專案是我熬了三個月通宵做出來的。”

時光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你妹妹現在懷著霍家的骨肉，需要一點成績在霍家站穩腳跟。”

“你當姐姐的幫幫她怎麼了？”

“再說了，你的東西還不都是時家的？”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霍明澤提著保溫盒走進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和被扔在垃圾袋裡的木雕，他微微一怔。

“明澤哥哥，姐姐好像不願意把專案給我。”

時念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算了，我不要了，就算別人說我是靠著肚子上位也沒關係，只要姐姐開心就好。”

霍明澤放下保溫盒，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想幫我理順耳邊的碎髮，被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聲音依舊溫和。

“小語，念念身子弱，你別跟她爭這些虛的。”

“一個專案而已，以後我再補給你十個。”

“就當是全了你們的姐妹情分，好不好？”

我看著他溫柔卻理所當然的眼睛。

“好，我轉給她。”

我彎下腰，沒有去撿那個斷裂的木雕。

只是將自己的護照和幾份核心證件裝進包裡。

“東西我不要了，你們隨便處理。”

轉身走向門口時，時念叫住了我。

“姐姐，這週日是我和明澤哥哥的訂婚宴。”

“你一定要來沾沾喜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