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不念舊日寒,自赴青雲路_第 9 章 我推開咖啡館包廂的門時

長風不念舊日寒,自赴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三明治

第 9 章

我推開咖啡館包廂的門時。

顧雲姝正坐在角落的陰影裡,面前放著一杯早就冷透的黑咖啡。

她瘦了整整一圈。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垂在額前。

高定職業套裝也顯得空蕩蕩的,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頹敗和腐朽。

看到我進來,她黯淡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種病態的光芒。

“時宴,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急切地站起身,想要過來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有什麼事就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簽證已經辦下來了,下週我就飛普林斯頓。”

聽到“普林斯頓”四個字,顧雲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痛苦地捂住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時宴,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幾天,蘇星辭那個瘋子把我的辦公室砸了,投資方天天派人堵在我家門口催債。”

“我名下的資產都被凍結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閃爍著希冀的淚光。

“但我只要還有你,我就能東山再起!”

“時宴,你那麼愛我,你當年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你一定捨不得我受這種苦對不對?”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後家裡所有的規矩都由你來定。我再也不管那個蘇星辭了!”

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我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不為她,而是為了曾經那個為了她赴湯蹈火的自己。

“顧雲姝,蘇星辭都告訴我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吐字清晰。

“我平板進水被毀,是你默許的。”

顧雲姝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不......時宴,你聽我解釋。”

她慌亂地擺著手,試圖辯解。

“我那是太愛你了!我怕你飛得太高,就會離開我!”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有什麼錯!”

“愛?”

我嘲諷地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她的面前。

“你的愛,就是踩著我的骨血去鋪你的青雲路,然後順手打斷我的腿,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好?”

“顧雲姝,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說辭吧。”

那份檔案,是我找律師草擬的《職務侵佔及名譽損害索賠通知書》。

顧雲姝顫抖著手翻開檔案,看到上面七位數的索賠金額,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你......你要告我?”

“為什麼不告?”

我理了理西裝衣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的規矩,不是犯了錯就要受罰嗎?”

“現在,輪到你來遵守這個社會的規矩了。”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拉開包廂的門。

門外,陽光正好。

我大步走進陽光裡,將那個腐朽的靈魂永遠留在了陰暗的角落。

聽說後來,顧雲姝因為無力償還投資方的違約金,被列入了失信人黑名單。

她被調去了研究所最偏僻的地下檔案室做圖書管理員。

終日與灰塵和發黴的紙張為伴。

而蘇星辭,在圈內徹底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聽說被他父母強行安排給了一個大他二十歲的富婆入贅,每天在雞飛狗跳中度日。

他們的結局,我已經不關心了。

三年後。

紐約,時代廣場的大螢幕上,正在滾動播放全球年度青年科學家的頒獎典禮。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色高定西裝,站在星光熠熠的領獎臺上。

手裡握著那座代表著生物醫藥領域最高榮譽的金質獎盃。

“感謝我的導師鍾院士。”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沉穩而堅定。

“更感謝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掩埋在泥土裡的人。”

“他們不知道,我其實是一顆種子。”

臺下掌聲雷動。

鍾老坐在第一排,欣慰地擦著眼角的淚花。

坐在他旁邊的,是我現在的未婚妻,普林斯頓最年輕的終身女教授,沈清婉。

她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偏愛。

頒獎典禮結束後。

我和沈清婉十指緊扣,走出會場。

深秋的紐約街頭,冷風捲起落葉。

沈清婉極其自然地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低聲問:

“冷不冷?待會兒想去吃什麼?”

她沒有那些刻板的規矩,不會要求我必須作為男人去忍受寒風。

她的偏愛,是明目張膽且毫無保留的。

“我想吃城東那家中餐廳的糖醋排骨。”我笑著握緊了她的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來自國內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時宴,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你真耀眼。”

“我每天都在檔案室裡看你以前寫的實驗記錄,我真的很後悔。”

“如果當年,我沒有立那些該死的規矩,站在你身邊的人,會不會還是我?”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腦海裡閃過顧雲姝那張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只能在陰暗角落裡舔舐傷口的臉。

內心竟然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我沒有回覆。

而是直接按下了拉黑鍵,將這個號碼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抹除。

“誰的簡訊?”沈清婉側頭看了我一眼。

“垃圾簡訊。”

我揚起臉,迎著紐約璀璨的霓虹燈,笑得無比燦爛。

“走吧,去吃排骨。”

那些試圖用規矩囚禁我的舊時光,終於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而我的未來,天高海闊,萬里無雲。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