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不念舊日寒,自赴青雲路_第 5 章 我回到那套曾經屬於我們的房子

長風不念舊日寒,自赴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我回到那套曾經屬於我們的房子。

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打包。

裝不下的,直接扔進樓下的垃圾桶。

看著空蕩蕩的客臥,和原本擺滿我設計圖紙現在卻空無一物的書房。

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七年的沉沒成本固然可怕,但及時止損才是成年人該有的清醒。

我拉著兩個行李箱,走出了小區大門。

轉身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鍾院士,您好,我是林時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林家小子?你終於捨得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

鍾院士是國內生物製藥領域的泰斗,真正的一把手。

更重要的是,他是顧雲姝曾經的直系導師。

只是後來因為學術理念不合,顧雲姝帶著核心技術脫離了鍾老的團隊,自立門戶。

在圈內,兩人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當年我考研,鍾老曾私下拋來橄欖枝,想直接招我進他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

可顧雲姝嚴厲地制止了我。

“你去鍾老的團隊,就是在打我的臉。”

“林時宴,做人要有底線。”

為了她的面子,我拒絕了鍾老,最後考了她指定的學校,差兩分落榜。

現在,底線這個詞,聽起來簡直是個笑話。

“鍾老,您之前說,普林斯頓那個聯合研發專案缺一個數據統籌分析師。”

“如果我現在申請,還有機會嗎?”

鍾老爽朗地笑了起來。

“你的能力我最清楚,只要你願意來,位置隨時給你留著。”

“明天直接來中科院找我報道!”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凜冽的空氣。

感覺胸腔裡那團鬱結了七年的濁氣,終於散去了大半。

而另一邊。

顧雲姝晚上下班回到家時,面對的是一個沒有一絲煙火氣的屋子。

沒有熱騰騰的飯菜,沒有亮著的廊燈。

她推開客臥的門,看到連床單都被捲走,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板。

蘇星辭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假裝驚訝地捂住嘴。

“天哪,時宴哥這是離家出走了嗎?”

“顧老師,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拿那篇論文的......要不我發個資訊給他道個歉吧?”

顧雲姝扯下絲巾,隨手扔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不屑。

“不用管他。”

“他那個脾氣,離了我就算去藥企要飯,也找不到什麼好崗位。”

“又沒學歷又沒背景,等在外面碰了壁,吃了苦頭,過三天他自己就會乖乖滾回來認錯。”

她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語氣裡是絕對的自信和傲慢。

“林時宴就是被我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外面的社會有多殘酷。”

“這次剛好給他立立規矩,讓他清醒一下。”

蘇星辭依偎過去,眼神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還是顧老師最懂他。那我們不管他了,您幫我看看明天答辯的簡報好不好?”

顧雲姝並沒有意識到,她以為的“立規矩”。

其實是她人生崩塌的倒計時。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三個月過去。

這三個月裡,我像海綿一樣在鍾老的重點實驗室裡瘋狂吸收新知識。

那份曾經被顧雲姝壓下的原始資料,在鍾老團隊頂尖算力的加持下,被我重新剝繭抽絲。

不僅補全了所有的誤差,還推匯出了一個足以顛覆現有靶向藥受體機制的新模型。

鍾老看著最終的模擬結果,激動得直拍桌子。

“好!好!時宴,你真是個天才!”

“這東西一旦發表,整個靶向藥市場都要重新洗牌!”

而這三個月裡,顧雲姝的生活卻是一團亂麻。

習慣了我的無微不至,她突然發現,生活裡到處都是漏洞。

她最喜歡的真絲襯衫被蘇星辭混在洗衣機裡洗串了色。

她的飲食不規律導致嚴重的胃潰瘍復發,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滾,蘇星辭卻只會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問怎麼辦。

最讓她焦頭爛額的,是她的課題組。

蘇星辭雖然靠著那篇偷來的論文拿到了助理研究員的職稱。

但他根本不懂底層的邏輯。

在投資方的階段性成果彙報上,面對幾個基礎的資料異常,他支支吾吾,答非所問。

資方李總當場翻了臉。

“顧導,我們投了兩個億,你就拿這種水貨來糊弄我們?”

“下週在京城舉行的國際生物醫藥高峰論壇,如果你拿不出能打的進展,我們的資金立刻撤回!”

顧雲姝焦頭爛額。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名為“林時宴”的對話方塊。

訊息還停留在三個月前。

她這才恍然發覺,她以為的“三天就會滾回來”。

已經變成了長達九十天的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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