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精宮女:我把狗皇帝送進大牢_第二章 4第二天一早

杠精宮女:我把狗皇帝送進大牢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青銅樹

第二章

4

第二天一早,聖旨到了。

陛下口諭,林知意即刻出宮,往戶部衙門請李大人入宮覲見。

原話是,你務必親自把李大人請來,朕在老地方等他。

我領了腰牌出宮。

戶部衙門在東華門外。

我進去找李大人。

李大人叫李崇山,戶部侍郎,五十多歲,胖臉細眼。

聽說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他看到我愣了愣。

他說你是誰。

我說儲秀宮灑掃宮女,奉陛下口諭,請李大人入宮覲見。

他說知道了,備轎。

我說不用轎。

陛下說老地方見。

我帶您去。

李大人眼神閃了一下。

他說老地方。

我說是。

他哦了一聲。

笑了。

那走吧。

他跟著我出了戶部衙門。

李大人的隨從湊過來。

低聲說大人,煙雨樓那邊已經備好了。

李大人擺擺手說,不急,先辦正事。

我看他笑了,心想他果然知道老地方。

我帶著李大人拐了兩條街。

又拐了一條巷子。

李大人開始皺眉。

他說這是去宮裡的路嗎。

我說是去老地方的路。

他說宮裡在那邊。

我說陛下說的老地方,不是宮裡。

李大人停住了。

他說什麼意思。

我說上一回您覲見陛下,是在大理寺候審。

陛下說老地方,就是大理寺。

李大人臉色變了。

他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字面意思,老地方就是上一次見面的地方。

上一回您見陛下是在大理寺,所以老地方是大理寺。

我一邊說一邊繼續走。

李大人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隨從拉了拉他袖子。

大人,這宮女怕是個瘋子。

李大人喉頭動了動。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

上一次他見皇帝,確實是在大理寺。

那不是覲見,那是他犯了事被關進去候審。

後來德妃孃家出力把他撈出來的。

皇帝去大理寺看了他一次。

就一次。

那之後皇帝再沒提過這事。

他也假裝忘了。

可現在這個宮女說,老地方是大理寺。

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說你確定陛下說的是老地方。

我說是,原話,朕在老地方等他。

李大人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說不去。

我不去。

我說陛下口諭,您必須去。

李大人說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我說知道,大理寺牢房。

李大人盯著我看了半天。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

最後他說了一句,走吧。

路上他沒再說一句話。

到了大理寺,我亮出腰牌。

守衛放行。

我帶著李大人穿過前堂,走到後面的牢房舊址。

那裡廢棄很久了,沒人用。

鐵柵欄上全是鏽。

我推開一扇門說,到了。

李大人站在門口。

他沒進去。

他只是看著那張破舊的草蓆。

上一次他就是睡在上面,等著皇帝來決定他的命。

他忽然癱坐在地上。

我說您坐。

他說我不坐。

我害怕。

我說您上次來也是坐這兒的。

他說上次是上次。

我說陛下說老地方,就是這兒。

李大人捂住了臉。

片刻後他開始說話。

自言自語。

也可能是說給我聽。

他說陛下不會無緣無故翻舊賬。

他讓我來老地方,是要滅口。

我完了。

我全完了。

他說我不想死。

我說沒人讓您死。

他說你不懂。

然後他就開始說。

他說我跟陛下那些事,我都記著。

賣官的銀子,我經手了三筆。

德妃拿了兩成,內務府拿了兩成,剩下的進了陛下私庫。

還有軍餉。

去年西北軍餉被他挪了四十萬兩。

我幫他做的賬。

賬本在我家書房暗格裡。

他說了很多人名。

很多數字。

很多我不認識的字。

他說完了抬頭看我。

他說你是陛下派來套我話的。

我說不是。

陛下讓我請您來老地方。

沒說讓我套話。

李大人笑了。

笑得很慘。

他說你真是個傻子。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帶來這兒,你自己也活不了。

我說我只是按字面意思辦事。

李大人沒再說話。

他站起來,從袖子裡摸出一根炭條。

就是牢裡犯人寫供詞用的那種。

他開始在牆上寫字。

密密麻麻。

全是人名和數目。

他說我寫下來。

萬一我死了,你把這面牆給太后看。

我給皇帝賣命十年,他知道的我都知道。

他今天想滅我的口,我就拉他一起死。

我站在旁邊看他寫。

鐵柵欄外的天光漸漸暗了。

皇帝在御書房等到天黑。

5

皇帝派了兩撥人來找。

第一撥沒找著。

第二撥是大理寺卿親自帶人翻的。

他們推開牢房舊址的門時,看見的是這樣一幕。

李崇山坐在牆角,手裡捏著炭條。

面前的牆上寫滿了供詞。

我站在旁邊,認真數牆上的名字。

已經數到第七個了。

大理寺卿傻了。

他認得李崇山。

他也認得牆上的名字。

全是朝中重臣。

他更認得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轉身就要跑。

我說別跑,陛下說老地方見。

他來了嗎。

大理寺卿說沒來。

我說那您去請陛下來。

老地方。

大理寺卿跑出去。

半個時辰後,皇帝來了。

他穿著便服,身後跟了一隊禁衛。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

然後他看見了牆。

笑沒了。

他的臉綠了。

李崇山看見皇帝來了,也不跪。

他就坐在那裡,舉著手裡的炭條說,陛下,您讓這丫頭把我領來這兒,不就是想問這些嗎。

我都寫好了。

您自己看。

皇帝轉頭看我。

他的眼睛像要噴火。

他說朕讓你請李大人去御書房老地方。

我說是,老地方。

上一回李大人見您就是在這兒。

皇帝說你聽誰說的老地方是這兒。

我說上一回李大人覲見是在大理寺候審。

陛下您的原話是,朕在老地方等他。

字面意思就是這兒。

皇帝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他甩了一耳光,我臉上火辣辣的。

他說你個蠢貨。

朕說的是御書房後面的暖閣。

那才是老地方。

我說您沒說暖閣。

您只說老地方。

上一次見面是這兒。

我按字面理解。

皇帝又要打。

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

皇后從門外走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太后和一眾命婦。

皇帝愣了。

他說你怎麼來了。

皇后行了禮說,臣妾陪太后去城郊進香,回宮路上聽說陛下在大理寺,便順道來看看。

太后拄著柺杖走進來。

她看見了牆。

柺杖頓在地上。

咚的一聲。

皇帝臉色變了。

他說母后,這是誤會。

太后說誤會。

她走近了看牆上的字。

西北軍餉四十萬兩。

賣官三筆合計六萬兩。

德妃孃家分的賬。

內務府做的假賬。

皇帝私庫的流水。

她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轉身看著皇帝。

她說你還有話說嗎。

皇帝跪了。

他跪在他母親面前說,母后,兒臣是被小人矇蔽。

他指著李崇山。

全是他做的。

李崇山笑了。

他站起來說陛下,您讓這丫頭把我領來老地方,不就是想讓我認罪嗎。

我認了。

我全認。

但我一個人做不了這些事。

您私庫的鑰匙在您自己腰上。

每筆銀子進您私庫,您都親自核過。

您說您不知道,您騙誰呢。

皇帝站起來想喊人。

太后把柺杖橫在他面前。

她說你閉嘴。

皇帝咬著牙。

他忽然指著我。

都是她。

是這個傻子把李崇山領到這兒來的。

她說老地方是大理寺。

朕說的是暖閣。

太后看著我。

你是誰。

我跪下說,儲秀宮灑掃宮女,林知意。

太后說誰讓你領人來這兒的。

我說皇后娘娘。

皇后站出來說,母后,臣妾只是告訴她,陛下說的老地方是上一次見面的地方。

至於上一次在哪兒,是她自己查的。

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太后看著皇后。

皇后低眉順眼。

皇帝說你們串通好的。

你們都想害朕。

太后說沒人害你。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牆上的字是你自己寫的嗎。

是李崇山寫的。

但那些事是你做的嗎。

皇帝不說話了。

太后閉上眼說,帶回宮。

禁衛上前。

皇帝被架走了。

皇后攙著太后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太后停了一步。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她說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我說我把李大人請到了老地方。

太后說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兒嗎。

我說大理寺牢房。

字面意思。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

她嘆了口氣說,真是個傻子。

走吧。

我跟著她們出了大理寺。

天已經黑透了。

宮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剛才被打了一巴掌。

疼是真的。

不過我好像幹了件大事。

6

皇帝被軟禁在乾清宮。

太后親自坐鎮。

牆上的名單抄了三份。

一份給太后,一份給大理寺,一份送去了宗人府。

朝堂炸了。

第二天早朝停了。

各部官員跪在午門外請旨。

他們請的不是別的旨。

是互相揭發。

德妃孃家第一個跳出來。

他們把內務府總管賣了。

內務府總管這些年幫德妃改過十七筆賬。

每一筆都截留了銀兩。

內務府總管反手供出德妃。

說德妃剋扣宮份銀,每年至少私吞三千兩。

這些銀子全進了她孃家私庫。

德妃在寢宮裡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敬事房太監翻出了舊賬。

他說德妃早年間就知道皇帝賣官。

因為有一筆賣官的銀子是從敬事房走的賬。

他當時不敢問。

現在他敢了。

他全寫成了摺子遞上去。

德妃罵他老狗。

敬事房太監在殿外磕頭說,娘娘,奴才只是如實呈報。

您說過,賬目要清清楚楚。

奴才守了二十年的規矩,不敢破。

皇后坐在太后下首。

她全程沒說話。

有人問她知不知道這些事。

皇后說,臣妾只管後宮禮儀典制。

前朝的事和賬上的事,臣妾一概不知。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德妃聽說了這句話,笑了。

她說她不知道。

她比誰都知道。

當年賣官的第一筆銀子就是她引薦的中間人。

皇后在簾子後面喝茶。

不認。

就是不認。

全宮上下亂成一鍋粥。

儲秀宮裡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宮女太監,全縮在角落裡不敢動。

掌事姑姑躲進了庫房。

她害怕有人問起那批參茸的事。

我路過庫房時聽見她在裡面唸經。

我敲了敲門。

她嚇得尖叫。

我說是我。

她不吭聲了。

我說掌事姑姑,庫房裡的參茸還查不查。

她隔著一道門喊,你滾。

我滾了。

我回了耳房。

同屋的兩個宮女看見我就躲。

她們縮在床角,被子拉到下巴。

我坐到自己的鋪上。

她們小聲說,你離我們遠點。

我說怎麼了。

她們說你現在全宮都怕你。

你走到哪兒哪兒出事。

你是掃把星。

我說我只是按字面意思辦事。

她們說你別跟我們說話了。

求你。

我閉上嘴。

行吧。

掃把星就掃把星。

反正我在大廠也是全組公敵。

一樣的。

當天夜裡有人敲門。

是內務府的小太監。

他送來一卷文書。

他說這是總管大人讓我交給您的。

我問是什麼。

他說是您第一天塗銷的那本交接檔冊。

總管大人說,請您收好。

也許過幾天用得著。

我接過冊子翻了翻。

那團墨還在。

遼東參茸一百斤的下面,隱約能看出原來的字。

我合上冊子。

心想這大概就是證據了。

半夜我聽見外面有哭聲。

推窗看,是德妃宮裡的人在往外搬東西。

敬事房的人拿著賬本一件一件對。

搬到天亮還沒搬完。

天矇矇亮的時候,大理寺的人進了後宮。

他們帶走了內務府總管。

又帶走了敬事房太監。

最後帶走了德妃。

德妃被帶走的時候頭髮散著,沒梳妝。

她經過儲秀宮門口時看見我站在廊下。

她停了停。

她笑了。

她說林知意,你贏了。

你什麼都不用幹,你就站在那兒,這個宮裡的人都完了。

我說娘娘,我只是按字面意思辦事。

德妃說字面意思。

她笑出了淚。

她說你知道什麼叫字面意思嗎。

字面意思就是,你什麼都沒聽懂,可你把所有人都送進去了。

你比誰都會殺人。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

心裡沒什麼感覺。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你們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僅此而已。

7

朝堂空了。

戶部侍郎、內務府總管、敬事房太監、德妃及其孃家十餘人,全下了大獄。

皇帝被廢了。

太后下旨。

從宗室旁支裡擇了一位閒散王爺登基。

新帝叫趙恆。

先前在封地上養花遛鳥,從不過問朝政。

他進京那天騎了匹矮腳馬。

看見宮門的時候他勒住馬問了一句。

能不能不進去。

身邊的內侍說不能。

他嘆了口氣說,那走吧。

新帝登基第一天看了卷宗。

他看的不是別的。

是他前任皇帝的罪狀錄。

翻著翻著他停住了。

他看見了一行小字。

此案關鍵人證,儲秀宮灑掃宮女林知意。

他問林知意是誰。

內侍說,就是個宮女。

聽不懂話,幹活軸,全宮上下都怕她。

新帝說怕她幹什麼。

內侍說,她走到哪兒哪兒出事。

皇帝就是被她領進大理寺的。

李崇山也是她領進去的。

德妃也是她得罪的。

全完了之後她還在。

一點事沒有。

新帝放下卷宗。

他說這人是個什麼東西。

內侍說,據查就是個傻子。

只聽字面意思。

你說一她絕不幹二。

但她乾的那一下,能把天捅個窟窿。

新帝沉默了很久。

他說她能殺我嗎。

內侍說,只要您不讓她去老地方,應該不能。

新帝說朕讓她去御書房。

內侍說那她說御書房就是御書房。

只要您不說什麼老地方暗號之類的話,她就是個正常人。

新帝鬆了口氣。

但他還是不放心。

他說把她叫來,朕看看。

我去了御書房。

這是我第一次見新皇帝。

他坐在龍椅上,比前任年輕,也比前任瘦。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尊佛像。

小心翼翼。

他問我叫什麼。

我說林知意。

他說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說灑掃宮女。

他說從今天起你升官了。

正三品,御前秉筆女官。

我說秉筆女官幹什麼的。

新帝想了想說,朕還沒想好。

你先幹著。

我說那有沒有具體職責。

新帝說你先出去吧。

我出了御書房。

門口的內侍迎上來說,林大人,您的差事陛下吩咐過了。

每天給御花園的花澆澆水,日落的時候把宮門關一關。

我說就這些。

他說就這些。

我說那工資呢。

內侍愣了一下。

他說俸祿按正三品發。

我一算,翻了我以前當灑掃宮女的十倍。

我點頭說行。

當天下午我去御花園澆花。

路過的宮人看見我,全都繞道走。

有一個小太監低頭沒看路撞了我一下。

他抬頭看見是我,撲通就跪了。

他說林大人饒命。

我說你撞了我一下,說什麼饒命。

他說您別怪我。

我不怪你。

他爬起來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繼續澆花。

花挺好的。

比大廠的綠植好看。

晚上我去關宮門。

走到最後一道門的時候,看見新帝站在門邊。

他在看月亮。

他說你來了。

我說我來關門。

他說你知道朕為什麼不敢讓你幹正事嗎。

我說不知道。

他說你太嚇人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可你把前任送進去了。

朕怕你哪天也把朕送進去。

我說只要您不幹那些事,就不會。

新帝看了我半天。

他說你真是個傻子。

我說您也這麼說。

他說因為你就是。

我說那我回屋了。

新帝沒攔我。

我關上門,走了。

月光照在宮道上。

我一個人走回去。

正三品的俸祿,澆花關門。

挺好的。

終於不用寫PPT了。

8

新帝登基大典在太和殿舉行。

各國使臣也來了。

這次沒人敢提前改日子。

番邦使臣規規矩矩站在佇列裡,看著我。

沒錯,看著我的。

大典有一個環節。

太后親自頒賜功勳匾額。

她頒了兩個人。

一個是大理寺卿,查案有功。

一個是我。

太后念我的名字時,滿殿安靜了。

我走上前跪下。

太后說,林知意,忠直可風。

賜金匾一面,絹帛百匹。

她說你起來吧。

我站起來。

旁邊的內侍遞過金匾。

我抱著匾走回佇列。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曾經罵我蠢貨的宮女。

那些曾經想杖斃我的嬪妃。

那些曾經甩鍋給我的掌事姑姑。

全在遠處站著。

她們看著我手裡的金匾。

我讀懂了她們的眼神。

又怕又恨又不敢動。

我想笑。

忍住沒笑。

掌事姑姑站在最後一排。

她縮在柱子後面。

我抱著匾從她面前走過。

她低下頭。

我叫了她一聲。

她抖了一下。

我說姑姑,那批參茸的事還查嗎。

她聲音像蚊子說,不查了不查了。

我說那冊子我留著,也許以後用得上。

她臉白了。

我不再理她,走了。

大典結束後新帝把我叫到御書房。

他說林知意,朕給你一道旨意。

往後全宮上下,誰敢對你無禮,朕治他的罪。

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只要別摻和朝政。

我說好。

他說還有一件事。

你的俸祿朕再加一成。

求你別再動任何人的賬。

我說行。

他說你出去吧。

我出了御書房。

走到門口他忽然又叫住我。

他說林知意,你告訴朕一句實話。

你是真的傻還是裝的。

我說陛下,我只是按字面意思辦事。

別人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說那朕今天說一句,從今往後你就在御花園待著,哪也別去。

我說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揮揮手說,走吧。

我回到御花園。

陽光很好。

我拿了水壺開始澆花。

路過的內侍遠遠看見我,腳步加快了。

他們怕我。

全宮都怕我。

怕我到連跟我說話都不敢。

我想起在大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全組都怕我。

怕我接專案,怕我查資料,怕我又把合同弄出問題。

可那時候他們只是怕我搞砸。

現在是怕我搞得太好。

新帝的貼身內侍跑過來。

他說林大人,陛下有句話讓奴才轉告您。

我說你說。

他說陛下說,請您往後只說“好”和“行”。

別的字儘量別說。

您說一個字,他都怕出大事。

我點頭。

好。

內侍如釋重負,跑了。

我繼續澆花。

水珠在花瓣上滾。

陽光把水珠照得發亮。

懷裡那塊金匾還沉甸甸的。

忠直可風。

四個字。

我都不知道忠直是什麼意思。

可匾是真的。

俸祿也是真的。

不用寫PPT也是真的。

我澆完花,把水壺放下。

遠處傳來鐘聲。

日落了。

該去關宮門了。

我慢慢走過去。

背影拉得很長。

全宮最傻的宮女。

全宮最怕的宮女。

正三品。

只管關燈關門。

挺好。

這次逆襲,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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