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好幽默,讓相愛的人互相折磨_第 9 章 沈念卿的嘴唇動了動
第 9 章
沈念卿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簽字的過程很快,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上資料夾的時候她問了一句:“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想把這張臉刻進記憶裡。
那一瞬間我看到她眼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卻被她迅速收起來。
“那就好。”
她站起來,拄著手杖,走得很慢。
經過溫清晏身邊時停了一下,說了一句:“照顧好他。”
溫清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用你說。”
沈念卿走了。
我隔著咖啡廳的落地窗看著她上車,司機幫她拉開門,她撐著車門回頭望了一眼。
隔著整條街的距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那個眼神里有什麼。
那是一種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卻再也無法挽回的絕望。
後來的事我是陸續聽說的。
管芷寧的公司最終沒有保住,被債務壓垮之後她變賣了所有資產還債。
搬去了郊區的出租屋。有人在便利店見過她做收銀員,素面朝天,手上全是凍瘡。
她給我發過一條訊息:【霽川,姐對不起你。】
我回了她:【照顧好自己。】
顧衍舟的結局更慘烈一些。
沈念卿在圈子裡封殺了他之後,他試圖另找出路,攀附了一個地產商的女兒,結果對方發現他的底細後直接甩了臉子。
他欠了一筆錢還不上,被人找上門追債,聽說是被堵在樓道里打了一頓。
後來他試圖聯絡我姐求救,管芷寧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他兜兜轉轉試圖回到沈念卿身邊,被保安擋在了公司樓下。
據說那天他站在雨裡等了兩個小時,沒有人出來。
我不同情他。
但我也不覺得快慰。
只覺得一切終於跟我沒關係了。
半年後,我在漓城開了自己的國風珠寶工作室。
第一件作品就是那把長命鎖,翠羽紋樣,一筆一畫都是我在養病期間熬夜完成的。
它沒有登上米蘭的螢幕,卻掛在了工作室最顯眼的展櫃裡。
溫清晏站在旁邊,看著我把鎖擺進展櫃,燈光落在翠綠的紋路上,流光溢彩。
“好看。”她說的是鎖,眼睛看的是我。
我抬頭看她,漓城冬末的陽光落在她肩上,溫暖得不像話。
“溫清晏。”
“嗯?”
“謝謝你。”
她伸手把我額前碎髮撥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萬次。
“別跟我說謝謝,說點別的。”
“說什麼?”
她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
十歲那年她在院子裡追著我跑,摔了個跟頭爬起來還笑著喊“管霽川你跑慢點等等我”。
“說你願意讓我一直在你身邊。”
漓城的風很輕,吹得門口那株滿天星微微搖晃。
“我願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