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另一個人家編了一場葬禮，也埋葬了我們的婚姻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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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離婚判決生效。

周敘白挪用的資金全部追回。

江畔公寓被拍賣，用於償還公司損失。

林曼退回部分錢款後，帶著安安搬離了這座城市。

她離開前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有些關係結束時，不需要告別。

周敘白在民政事務中心外等我。

他瘦了很多。

以前合身的西裝，如今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我把剩下的股份都轉給你了。”

他遞來檔案。

“不是補償。”

“本來就是你的。”

我沒有接。

律師替我收下。

周敘白看著我，眼裡全是血絲。

“你準備去哪兒？”

“與你無關。”

他苦笑。

這句話，幾個月前我也說過。

那時他扣下我的護照，自以為能把我永遠留在身邊。

現在他終於明白。

想走的人，扣住證件也沒用。

“沐沐。”

“如果我當初追上你......”

“沒有如果。”

我打斷他。

“你沒追。”

他停在原地的那兩秒，已經替我們做出了選擇。

遠處忽然有人叫我。

“沐沐阿姨。”

安安揹著書包跑過來。

林曼站在馬路對面，沒有靠近。

幾個月不見，孩子好像長高了一點。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幅畫。

畫上有一棟藍色的房子。

房子前站著四個人。

他用橡皮擦掉了其中一個，又重新畫上。

那是我。

“老師讓畫家人。”

安安低著頭。

“我不知道該不該畫你。”

我蹲下來。

六年前，他還是個只會哭的嬰兒。

是我抱著他，一夜一夜地哄。

他第一次叫媽媽，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學，我都在。

那些愛不是假的。

可愛過，不代表要繼續承擔背叛的後果。

“安安。”

我替他整理好歪掉的衣領。

“以後不用再演了。”

孩子的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

“媽媽說，你是因為我才不要爸爸的。”

“不是因為你。”

我輕聲說。

“是大人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那你還會做我媽媽嗎？”

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搖頭。

“你沒有錯。”

“但我不再是你的媽媽了。”

安安哭著抱住我。

我沒有推開他。

只是最後一次拍了拍他的背。

林曼走過來，將他牽走。

她不敢看我。

周敘白站在幾步之外，眼淚順著臉落下來。

“沐沐，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轉身看他。

“周敘白，你知道車禍醒來時，我為什麼只忘了你嗎？”

他身體一僵。

“因為那時候的我，連記憶都覺得你太痛了。”

“後來我想起來了。”

“不是為了重新愛你。”

“是為了記住，絕不能再回頭。”

路邊的車按了兩聲喇叭。

司機下車替我開啟車門。

行李已經送去機場。

這一次，沒有人扣下我的護照。

也沒有人要求我等一個解釋。

周敘白追了兩步。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坐進車裡。

“不會回來了。”

車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關掉手機，摘下戴了六年的婚戒。

戒指落進機場的失物箱。

廣播響起，提醒旅客辦理登機。

落地窗外，陽光穿過雲層，照亮跑道。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這一次。

我要去的地方，是我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