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頂級舞台,妹妹悔不當初_第2章 5半個月後

我走上頂級舞台,妹妹悔不當初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汽水

第2章

5

半個月後。

星雲音樂節如期在海濱體育場盛大開幕。

林氏集團砸了重金,現場佈置得極盡奢華。

無數媒體和樂評人蜂擁而至。

不僅是為了這場音樂盛宴,更是為了看林若微的首演。

畢竟這段時間,林氏集團把她炒成了“百年難遇的鋼琴天才”。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

憑著一張VIP門票,坐在了內場第三排的角落裡。

舞臺上燈光璀璨。

主持人正在聲情並茂地介紹著即將登場的壓軸嘉賓。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

“歡迎天才少女林若微,為我們帶來她的原創神作——《深海》!”

臺下掌聲雷動。

林若微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般走上舞臺。

她在斯坦威鋼琴前坐下。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就在她準備抬手觸碰琴鍵的瞬間。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不遠處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前任的沈總監嗎?”

我轉過頭。

林澤川攬著沈初夏,正站在過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素蘭坐在輪椅上,被推在他們前面。

一家人臉上都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怎麼,離了職沒地方去,跑來這裡蹭熱度了?”

林澤川嘲諷地看著我。

“還是說,想來親眼看看,若微是怎麼把你踩在腳下的?”

沈初夏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如果當初你肯服個軟,今天坐在VIP主桌的,就是我們一家人了。”

趙素蘭冷哼一聲。

“跟這種白眼狼有什麼好說的?”

“她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

“看著吧,等若微彈完這首曲子,她這輩子都別想在音樂圈抬起頭來!”

我看著他們三張得意忘形的臉。

沒有憤怒,只有想笑的衝動。

“是嗎?”

我摘下墨鏡,直視著林澤川的眼睛。

“林總就這麼確定,她彈的是神作,而不是催命符?”

林澤川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又恢復了傲慢。

“沈南星,死鴨子嘴硬有什麼用?”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那破星辰音樂節,已經被我弄停擺了。”

“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舞臺。

林若微的手指已經落在了琴鍵上。

《深海》那壓抑而低沉的前奏在整個體育場上空迴盪。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點技巧。

能把一首廢稿彈得有模有樣。

但也僅僅是有模有樣罷了。

她根本不懂這首曲子裡的絕望和掙扎。

只是一臺毫無感情的彈奏機器。

一曲過半。

臺下的觀眾似乎也被這種壓抑的情緒感染,現場十分安靜。

林澤川得意地看向我。

“聽見了嗎?這就是天賦。”

“你就算再嫉妒,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點開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APP。

按下了螢幕中央那個紅色的按鈕。

“林總。”

我抬起頭,衝他微微一笑。

“好好欣賞,我為你們準備的壓軸大戲。”

話音剛落。

舞臺上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突然黑屏了。

原本正在彈奏的林若微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亂了半拍。

現場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裝置故障了?”

林澤川皺起眉頭,對著對講機怒吼。

“後臺在幹什麼!趕緊把螢幕切回來!”

然而,螢幕並沒有切回林若微的特寫。

而是亮起了一陣雪花點。

緊接著。

一段略顯模糊的監控影片,出現在了巨大的螢幕上。

影片的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時間:十年前。

6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塊巨大的螢幕。

影片的畫面是一間老舊的教務處辦公室。

一個年輕女人鬼鬼祟祟地推門進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熟練地撬開抽屜。

拿出一個貼著“沈南星”標籤的錄影帶。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盤錄影帶,撕下標籤互換。

那個女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正是年輕時的沈初夏。

“天哪!那不是林若微的媽媽嗎?”

“這是在幹什麼?偷換錄影帶?”

“十年前......難道是那個國際音樂學院的保送名額?”

臺下開始爆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沈初夏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渾身顫抖著,死死抓住林澤川的手臂。

“關掉!快讓人關掉!”

林澤川也慌了神,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保安!去控制室!把電源拔了!”

然而,對講機裡只有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舞臺上的林若微徹底慌了,她站起身,想要逃離那個聚光燈。

但下一秒,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這次是高畫質彩色的監控影片。

時間顯示是半個月前。

地點,是我的辦公室。

畫面中,趙素蘭趁著辦公室沒人。

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利索地走到我的備用電腦前。

她插上隨身碟,輸入了一串密碼。

將一個名為《深海》的資料夾複製了進去。

隨後,螢幕上並排出現了兩份檔案。

左邊是林若微今天首演的《深海》曲譜。

右邊,是一份蓋著國際版權局公章的註冊證書。

註冊時間:五年前。

註冊人:沈南星。

兩份曲譜的音符,重合度百分之百。

現場的媒體像瘋了一樣,閃光燈幾乎要將體育場照得燃燒起來。

“抄襲!居然是直接偷的!”

“一家子都是賊啊!媽媽偷名額,外婆偷曲子!”

“什麼天才少女,簡直是音樂界的恥辱!”

罵聲、嘲笑聲、快門聲交織在一起。

林若微在臺上捂著臉,崩潰地尖叫起來。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我媽給我的!”

她直接把鍋甩給了沈初夏。

沈初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趙素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螢幕。

“假的!都是偽造的!”

“沈南星,你這個賤人,你敢陷害我們!”

我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

越過他們,徑直走向通往舞臺的階梯。

林澤川猛地衝過來,想要攔住我。

“沈南星!你到底幹了什麼!”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體育場!”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林總,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公司吧。”

就在這時。

林澤川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接起電話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資金鍊斷裂?”

“銀行提前抽貸?為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

一步步走上舞臺。

拿起了林若微掉在地上的麥克風。

“各位。”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是沈南星。”

“也是《深海》的真正創作者。”

我看向臺下那一家三口。

“我不收偷來人生里長出來的花。”

“因為那些花,根都是爛的。”

7

“保安!把她給我轟下去!”

林澤川終於從電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指著舞臺上的我,歇斯底里地大吼。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從四面八方湧向舞臺。

媒體們興奮地扛著機器往前擠,生怕錯過這場大戲。

沈初夏在臺下哭喊:“澤川,快把她趕走!她瘋了!”

我站在舞臺中央,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在那些安保人員即將衝上臺階的瞬間。

體育場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跑了進來。

直接將林澤川的人反向包圍。

為首的男人穿著銀灰色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他快步走到舞臺前,對著林澤川的人冷冷開口。

“我看誰敢動沈董一下!”

全場再次譁然。

林澤川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男人,聲音都在發抖。

“陳特助?您怎麼來了?”

“這不是星海資本的陳總嗎!”有記者認出了他。

星海資本,全球最大的音樂版權公司,也是林氏集團最大的債權方。

林澤川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陳總,您來得正好!”

“這個瘋女人在我的音樂節上搗亂,您快讓人把她抓起來!”

陳特助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繞過他,走到舞臺下方。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長,控制室已經全面接管。”

“林氏集團的財務造假證據,也已經同步提交給證監會了。”

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澤川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張著嘴,像一條離水的魚。

“董......董事長?”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又看向陳特助。

“陳總,您開什麼玩笑?她不是星辰音樂節的打工仔嗎?”

我拿著麥克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總。”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星辰音樂節的審批能一路綠燈?”

“為什麼你們林氏集團能拿到那麼多海外獨家版權?”

我微微一笑。

“因為星海資本的絕對控股人,是我。”

“你們林氏集團引以為傲的文化產業,有一半的命脈捏在我手裡。”

林澤川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初夏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抱住他。

“不可能!姐姐怎麼可能是星海的老闆!”

“她明明十年前就被趕出家門了啊!”

趙素蘭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在劇烈地哆嗦。

她指著我,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早說!”

“你要是早說,我怎麼會......”

“怎麼會去偷我的廢稿?”我冷笑著打斷她。

“趙女士,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有錢,就活該被你們吸血?”

“十年前,你為了滿足沈初夏的虛榮心,偷走了我的前途。”

“十年後,你為了林若微的名利,又來偷我的心血。”

我環視著臺下這群醜態百出的人。

“你們覺得資本可以碾壓一切。”

“那今天,我就讓你們嚐嚐,被資本碾碎的滋味。”

我看向陳特助。

“按計劃執行。”

陳特助點點頭,拿出一份檔案。

“林澤川先生,鑑於貴公司嚴重的財務造假和違約行為。”

“星海資本已正式向法院申請強制破產清算。”

“同時,關於林若微小姐的版權侵權訴訟,律師函已經送到府上。”

林若微在臺上徹底崩潰了。

她衝下來,一把抓住沈初夏的頭髮。

“都怪你!你為什麼要給我那份曲譜!”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生!”

沈初夏尖叫著反抗。

母女倆在媒體的閃光燈下,扭打成一團。

8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著,記錄下這極其荒誕的一幕。

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太太和天才少女,此刻像兩個市井潑婦一樣在地上撕扯。

林澤川跪在地上,雙目猩紅。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猛地撲向沈初夏,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惹沈南星,我的公司怎麼會破產!”

沈初夏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林澤川!你敢打我?”

“當年要不是我把保送名額搶過來,你能看上我?”

“你現在怪我?你花我姐姐的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林澤川氣急敗壞,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你還有臉說!”

“你不僅是個小偷,你還是個騙子!”

他轉頭看向媒體,破罐子破摔地大吼。

“你們知道嗎?她當年根本沒病!”

“什麼身體弱受不得刺激,全是她裝出來的!”

“她買通了醫生開假病歷,就是為了逼她媽把名額換給她!”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趙素蘭原本還在輪椅上大罵,聽到這話,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初夏。

“初夏......他說的是真的?”

沈初夏慌亂地避開趙素蘭的視線。

“媽,你別聽他胡說,我沒有......”

“你放屁!”林澤川冷笑。

“你的假病歷底單還在我保險櫃裡鎖著呢!”

“你親口跟我說,只要裝病,你那個偏心的媽就會把什麼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趙素蘭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紫紅。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

“你......你騙我?”

“我為了你,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你居然一直在騙我!”

趙素蘭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從輪椅上栽了下去。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有人大喊。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一步。

陳特助走到我身邊,低聲請示。

“沈董,需要派人跟去醫院嗎?”

“不用。”我轉過身,往後臺走去。

“死活都與我無關。”

短短三天時間。

林氏集團的破產清算程式正式啟動。

林澤川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被警方帶走調查。

林若微被伯克利音樂學院公開除名,並面臨鉅額的侵權賠償。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家,徹底在這個圈子裡銷聲匿跡。

我坐在星海資本頂層的辦公室裡。

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小唐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沈董,星辰音樂節的重啟計劃已經做好了。”

“之前解約的那些嘉賓,現在都哭著喊著想回來,還有人願意零片酬出演。”

我接過報告,隨手翻了翻。

“告訴他們,晚了。”

“我的舞臺,不收牆頭草。”

小唐點點頭,猶豫了一下。

“還有件事......醫院那邊來電話了。”

“趙素蘭突發大面積腦梗,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半身不遂。”

“她......她一直吵著要見您。”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不見。”

“可是沈初夏也在醫院鬧,說如果您不去,她就找媒體曝光您冷血無情。”

我忍不住笑了。

“她是不是忘了,她現在在媒體眼裡是個什麼形象?”

“讓她隨便鬧。”

“我倒要看看,現在還有哪家媒體敢接她的爆料。”

小唐會意地退了出去。

我看著窗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十年的恩怨,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9

然而,我低估了趙素蘭的執念。

或者說,低估了她對求生的渴望。

一週後。

我剛結束一場國際視訊會議,小唐面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沈董,醫院那邊說......趙素蘭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說她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她用僅能動的一隻手,在紙上寫了您的名字,死活不肯閉眼。”

我沉默了片刻。

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備車。”

就當是去看看,這場長達十年的鬧劇,最後是怎麼收場的。

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

沈初夏頭髮凌亂,形容枯槁地蹲在走廊角落裡。

看到我出現,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姐姐!你終於來了!”

“你救救媽吧!也救救我!”

“澤川進去了,若微的賠償金我根本拿不出,我們連醫藥費都交不起了!”

她試圖來抓我的手。

被跟在身後的保鏢一把擋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裝病很在行嗎?”

“現在怎麼不裝了?”

沈初夏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沒理她,推門走進了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趙素蘭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

曾經那個頤指氣使、動輒對我打罵的女人。

此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

聽到開門聲,她費力地轉過頭。

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暖......暖暖......”

她含糊不清地叫著我的乳名。

那隻沒有偏癱的左手,顫抖著向我伸來。

我站在床尾,沒有靠近。

“你來幹什麼?”我聲音平靜。

“媽......知道錯了......”

趙素蘭眼角滑下兩行濁淚。

“是媽瞎了眼......被初夏那個小畜生騙了......”

“媽對不起你......當年不該換你的錄影帶......”

她大口喘著氣,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劇烈波動。

“暖暖......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現在這麼有本事......你幫幫你妹妹......”

“她也是被林澤川騙了啊......”

我看著她這副瀕死的慘狀。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依然是她的寶貝小女兒。

她的道歉,不過是為了讓我心軟,好繼續給沈初夏擦屁股。

“趙女士。”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原諒。”

趙素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十年前,我跪在雨裡求你把名額還給我的時候,你沒有心軟。”

“半個月前,你偷走我的心血,想把我徹底毀掉的時候,你也沒有心軟。”

“現在你快死了,發現沈初夏是個廢物,才想起我這個有本事的女兒?”

我微微傾身,看著她絕望的眼神。

“晚了。”

“你帶著你的偏心和算計,去地獄裡後悔吧。”

趙素蘭的眼睛猛地瞪大。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鳴。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瞬間拉成了一條刺耳的直線。

“滴——”

門外的醫生和護士迅速衝了進來。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沈初夏在走廊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知道。

從今天起,沈南星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所謂的親人了。

但我並不覺得孤單。

10

半年後。

重啟後的“星辰音樂節”在國家大劇院隆重舉行。

這一次,沒有任何資本的裹挾,沒有任何暗箱操作。

我坐在總控室裡,看著舞臺上的燈光亮起。

那個名叫蘇黎的盲人女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裙子。

在志願者的攙扶下,坐在了那架頂級的斯坦威鋼琴前。

她沒有看過樂譜,所有的音符都刻在她的腦子裡。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

一首充滿生命力與希望的原創曲,如泉水般流淌出來。

全場觀眾起立鼓掌。

我看著螢幕上女孩純粹的笑容。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音樂該有的樣子。

這才是沒有被偷走的人生,該開出的花。

音樂節圓滿落幕的第二天。

小唐在辦公室裡給我彙報工作。

“沈董,昨天的直播資料打破了全球古典音樂節的收視紀錄!”

“還有,蘇黎的經紀約已經簽下來了,幾家頂級樂團都發來了合作邀請。”

我點點頭,在檔案上籤下名字。

“按最高規格給她配團隊,不要讓任何人干涉她的創作。”

“明白!”

小唐收起檔案,突然壓低了聲音。

“對了沈董,剛才保安部說,樓下有個女人想見您。”

“她自稱是您的妹妹。”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沈初夏?”

“對。”小唐撇撇嘴。

“聽說林澤川被判了十年,林家徹底破產了。”

“她帶著林若微租在地下室裡,林若微受不了打擊,精神出了點問題。”

“她今天在樓下大哭大鬧,說只要您給她一口飯吃,讓她幹什麼都行。”

我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

她穿著我那件最喜歡的白裙子,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站在機場安檢口,回頭對我露出的那個勝利者的微笑。

“告訴保安。”

我把鋼筆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認識什麼妹妹。”

“如果她再敢來公司門口鬧事,直接報警,告她尋釁滋事。”

小唐眼睛一亮,響亮地答了一聲:“是!”

辦公室的門關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進來,將整個城市照得金碧輝煌。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陳特助發來的訊息。

【沈董,維也納那邊的音樂廳收購案已經落錘了。】

我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字。

【好。】

我曾以為,被偷走保送名額的那一天,我的人生就毀了。

我曾在無數個黑夜裡質問命運的不公。

但現在我明白了。

別人能偷走的,永遠只是一個機會,一張紙。

他們偷不走你腦子裡的音符。

偷不走你骨子裡的韌性。

更偷不走,你親手打下的江山。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外面的辦公區裡,年輕的製作人們正在熱烈地討論著新的企劃。

看到我出來,他們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叫了一聲。

“沈董。”

我微微點頭。

大步走向屬於我的,光芒萬丈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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