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頂級舞台,妹妹悔不當初_第2章 5半個月後
第2章
5
半個月後。
星雲音樂節如期在海濱體育場盛大開幕。
林氏集團砸了重金,現場佈置得極盡奢華。
無數媒體和樂評人蜂擁而至。
不僅是為了這場音樂盛宴,更是為了看林若微的首演。
畢竟這段時間,林氏集團把她炒成了“百年難遇的鋼琴天才”。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
憑著一張VIP門票,坐在了內場第三排的角落裡。
舞臺上燈光璀璨。
主持人正在聲情並茂地介紹著即將登場的壓軸嘉賓。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
“歡迎天才少女林若微,為我們帶來她的原創神作——《深海》!”
臺下掌聲雷動。
林若微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般走上舞臺。
她在斯坦威鋼琴前坐下。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就在她準備抬手觸碰琴鍵的瞬間。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不遠處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前任的沈總監嗎?”
我轉過頭。
林澤川攬著沈初夏,正站在過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素蘭坐在輪椅上,被推在他們前面。
一家人臉上都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怎麼,離了職沒地方去,跑來這裡蹭熱度了?”
林澤川嘲諷地看著我。
“還是說,想來親眼看看,若微是怎麼把你踩在腳下的?”
沈初夏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如果當初你肯服個軟,今天坐在VIP主桌的,就是我們一家人了。”
趙素蘭冷哼一聲。
“跟這種白眼狼有什麼好說的?”
“她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
“看著吧,等若微彈完這首曲子,她這輩子都別想在音樂圈抬起頭來!”
我看著他們三張得意忘形的臉。
沒有憤怒,只有想笑的衝動。
“是嗎?”
我摘下墨鏡,直視著林澤川的眼睛。
“林總就這麼確定,她彈的是神作,而不是催命符?”
林澤川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又恢復了傲慢。
“沈南星,死鴨子嘴硬有什麼用?”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那破星辰音樂節,已經被我弄停擺了。”
“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舞臺。
林若微的手指已經落在了琴鍵上。
《深海》那壓抑而低沉的前奏在整個體育場上空迴盪。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點技巧。
能把一首廢稿彈得有模有樣。
但也僅僅是有模有樣罷了。
她根本不懂這首曲子裡的絕望和掙扎。
只是一臺毫無感情的彈奏機器。
一曲過半。
臺下的觀眾似乎也被這種壓抑的情緒感染,現場十分安靜。
林澤川得意地看向我。
“聽見了嗎?這就是天賦。”
“你就算再嫉妒,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點開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APP。
按下了螢幕中央那個紅色的按鈕。
“林總。”
我抬起頭,衝他微微一笑。
“好好欣賞,我為你們準備的壓軸大戲。”
話音剛落。
舞臺上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突然黑屏了。
原本正在彈奏的林若微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亂了半拍。
現場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裝置故障了?”
林澤川皺起眉頭,對著對講機怒吼。
“後臺在幹什麼!趕緊把螢幕切回來!”
然而,螢幕並沒有切回林若微的特寫。
而是亮起了一陣雪花點。
緊接著。
一段略顯模糊的監控影片,出現在了巨大的螢幕上。
影片的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時間:十年前。
6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塊巨大的螢幕。
影片的畫面是一間老舊的教務處辦公室。
一個年輕女人鬼鬼祟祟地推門進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熟練地撬開抽屜。
拿出一個貼著“沈南星”標籤的錄影帶。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盤錄影帶,撕下標籤互換。
那個女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正是年輕時的沈初夏。
“天哪!那不是林若微的媽媽嗎?”
“這是在幹什麼?偷換錄影帶?”
“十年前......難道是那個國際音樂學院的保送名額?”
臺下開始爆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沈初夏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渾身顫抖著,死死抓住林澤川的手臂。
“關掉!快讓人關掉!”
林澤川也慌了神,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保安!去控制室!把電源拔了!”
然而,對講機裡只有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舞臺上的林若微徹底慌了,她站起身,想要逃離那個聚光燈。
但下一秒,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這次是高畫質彩色的監控影片。
時間顯示是半個月前。
地點,是我的辦公室。
畫面中,趙素蘭趁著辦公室沒人。
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利索地走到我的備用電腦前。
她插上隨身碟,輸入了一串密碼。
將一個名為《深海》的資料夾複製了進去。
隨後,螢幕上並排出現了兩份檔案。
左邊是林若微今天首演的《深海》曲譜。
右邊,是一份蓋著國際版權局公章的註冊證書。
註冊時間:五年前。
註冊人:沈南星。
兩份曲譜的音符,重合度百分之百。
現場的媒體像瘋了一樣,閃光燈幾乎要將體育場照得燃燒起來。
“抄襲!居然是直接偷的!”
“一家子都是賊啊!媽媽偷名額,外婆偷曲子!”
“什麼天才少女,簡直是音樂界的恥辱!”
罵聲、嘲笑聲、快門聲交織在一起。
林若微在臺上捂著臉,崩潰地尖叫起來。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我媽給我的!”
她直接把鍋甩給了沈初夏。
沈初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趙素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螢幕。
“假的!都是偽造的!”
“沈南星,你這個賤人,你敢陷害我們!”
我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
越過他們,徑直走向通往舞臺的階梯。
林澤川猛地衝過來,想要攔住我。
“沈南星!你到底幹了什麼!”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體育場!”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林總,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公司吧。”
就在這時。
林澤川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接起電話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資金鍊斷裂?”
“銀行提前抽貸?為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
一步步走上舞臺。
拿起了林若微掉在地上的麥克風。
“各位。”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是沈南星。”
“也是《深海》的真正創作者。”
我看向臺下那一家三口。
“我不收偷來人生里長出來的花。”
“因為那些花,根都是爛的。”
7
“保安!把她給我轟下去!”
林澤川終於從電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指著舞臺上的我,歇斯底里地大吼。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從四面八方湧向舞臺。
媒體們興奮地扛著機器往前擠,生怕錯過這場大戲。
沈初夏在臺下哭喊:“澤川,快把她趕走!她瘋了!”
我站在舞臺中央,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在那些安保人員即將衝上臺階的瞬間。
體育場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跑了進來。
直接將林澤川的人反向包圍。
為首的男人穿著銀灰色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他快步走到舞臺前,對著林澤川的人冷冷開口。
“我看誰敢動沈董一下!”
全場再次譁然。
林澤川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男人,聲音都在發抖。
“陳特助?您怎麼來了?”
“這不是星海資本的陳總嗎!”有記者認出了他。
星海資本,全球最大的音樂版權公司,也是林氏集團最大的債權方。
林澤川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陳總,您來得正好!”
“這個瘋女人在我的音樂節上搗亂,您快讓人把她抓起來!”
陳特助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繞過他,走到舞臺下方。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長,控制室已經全面接管。”
“林氏集團的財務造假證據,也已經同步提交給證監會了。”
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澤川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張著嘴,像一條離水的魚。
“董......董事長?”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又看向陳特助。
“陳總,您開什麼玩笑?她不是星辰音樂節的打工仔嗎?”
我拿著麥克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總。”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星辰音樂節的審批能一路綠燈?”
“為什麼你們林氏集團能拿到那麼多海外獨家版權?”
我微微一笑。
“因為星海資本的絕對控股人,是我。”
“你們林氏集團引以為傲的文化產業,有一半的命脈捏在我手裡。”
林澤川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初夏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抱住他。
“不可能!姐姐怎麼可能是星海的老闆!”
“她明明十年前就被趕出家門了啊!”
趙素蘭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在劇烈地哆嗦。
她指著我,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早說!”
“你要是早說,我怎麼會......”
“怎麼會去偷我的廢稿?”我冷笑著打斷她。
“趙女士,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有錢,就活該被你們吸血?”
“十年前,你為了滿足沈初夏的虛榮心,偷走了我的前途。”
“十年後,你為了林若微的名利,又來偷我的心血。”
我環視著臺下這群醜態百出的人。
“你們覺得資本可以碾壓一切。”
“那今天,我就讓你們嚐嚐,被資本碾碎的滋味。”
我看向陳特助。
“按計劃執行。”
陳特助點點頭,拿出一份檔案。
“林澤川先生,鑑於貴公司嚴重的財務造假和違約行為。”
“星海資本已正式向法院申請強制破產清算。”
“同時,關於林若微小姐的版權侵權訴訟,律師函已經送到府上。”
林若微在臺上徹底崩潰了。
她衝下來,一把抓住沈初夏的頭髮。
“都怪你!你為什麼要給我那份曲譜!”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生!”
沈初夏尖叫著反抗。
母女倆在媒體的閃光燈下,扭打成一團。
8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著,記錄下這極其荒誕的一幕。
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太太和天才少女,此刻像兩個市井潑婦一樣在地上撕扯。
林澤川跪在地上,雙目猩紅。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猛地撲向沈初夏,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惹沈南星,我的公司怎麼會破產!”
沈初夏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林澤川!你敢打我?”
“當年要不是我把保送名額搶過來,你能看上我?”
“你現在怪我?你花我姐姐的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林澤川氣急敗壞,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你還有臉說!”
“你不僅是個小偷,你還是個騙子!”
他轉頭看向媒體,破罐子破摔地大吼。
“你們知道嗎?她當年根本沒病!”
“什麼身體弱受不得刺激,全是她裝出來的!”
“她買通了醫生開假病歷,就是為了逼她媽把名額換給她!”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趙素蘭原本還在輪椅上大罵,聽到這話,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初夏。
“初夏......他說的是真的?”
沈初夏慌亂地避開趙素蘭的視線。
“媽,你別聽他胡說,我沒有......”
“你放屁!”林澤川冷笑。
“你的假病歷底單還在我保險櫃裡鎖著呢!”
“你親口跟我說,只要裝病,你那個偏心的媽就會把什麼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趙素蘭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紫紅。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
“你......你騙我?”
“我為了你,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你居然一直在騙我!”
趙素蘭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從輪椅上栽了下去。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有人大喊。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一步。
陳特助走到我身邊,低聲請示。
“沈董,需要派人跟去醫院嗎?”
“不用。”我轉過身,往後臺走去。
“死活都與我無關。”
短短三天時間。
林氏集團的破產清算程式正式啟動。
林澤川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被警方帶走調查。
林若微被伯克利音樂學院公開除名,並面臨鉅額的侵權賠償。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家,徹底在這個圈子裡銷聲匿跡。
我坐在星海資本頂層的辦公室裡。
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小唐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沈董,星辰音樂節的重啟計劃已經做好了。”
“之前解約的那些嘉賓,現在都哭著喊著想回來,還有人願意零片酬出演。”
我接過報告,隨手翻了翻。
“告訴他們,晚了。”
“我的舞臺,不收牆頭草。”
小唐點點頭,猶豫了一下。
“還有件事......醫院那邊來電話了。”
“趙素蘭突發大面積腦梗,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半身不遂。”
“她......她一直吵著要見您。”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不見。”
“可是沈初夏也在醫院鬧,說如果您不去,她就找媒體曝光您冷血無情。”
我忍不住笑了。
“她是不是忘了,她現在在媒體眼裡是個什麼形象?”
“讓她隨便鬧。”
“我倒要看看,現在還有哪家媒體敢接她的爆料。”
小唐會意地退了出去。
我看著窗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十年的恩怨,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9
然而,我低估了趙素蘭的執念。
或者說,低估了她對求生的渴望。
一週後。
我剛結束一場國際視訊會議,小唐面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沈董,醫院那邊說......趙素蘭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說她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她用僅能動的一隻手,在紙上寫了您的名字,死活不肯閉眼。”
我沉默了片刻。
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備車。”
就當是去看看,這場長達十年的鬧劇,最後是怎麼收場的。
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
沈初夏頭髮凌亂,形容枯槁地蹲在走廊角落裡。
看到我出現,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姐姐!你終於來了!”
“你救救媽吧!也救救我!”
“澤川進去了,若微的賠償金我根本拿不出,我們連醫藥費都交不起了!”
她試圖來抓我的手。
被跟在身後的保鏢一把擋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裝病很在行嗎?”
“現在怎麼不裝了?”
沈初夏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沒理她,推門走進了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趙素蘭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
曾經那個頤指氣使、動輒對我打罵的女人。
此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
聽到開門聲,她費力地轉過頭。
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暖......暖暖......”
她含糊不清地叫著我的乳名。
那隻沒有偏癱的左手,顫抖著向我伸來。
我站在床尾,沒有靠近。
“你來幹什麼?”我聲音平靜。
“媽......知道錯了......”
趙素蘭眼角滑下兩行濁淚。
“是媽瞎了眼......被初夏那個小畜生騙了......”
“媽對不起你......當年不該換你的錄影帶......”
她大口喘著氣,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開始劇烈波動。
“暖暖......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現在這麼有本事......你幫幫你妹妹......”
“她也是被林澤川騙了啊......”
我看著她這副瀕死的慘狀。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依然是她的寶貝小女兒。
她的道歉,不過是為了讓我心軟,好繼續給沈初夏擦屁股。
“趙女士。”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原諒。”
趙素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十年前,我跪在雨裡求你把名額還給我的時候,你沒有心軟。”
“半個月前,你偷走我的心血,想把我徹底毀掉的時候,你也沒有心軟。”
“現在你快死了,發現沈初夏是個廢物,才想起我這個有本事的女兒?”
我微微傾身,看著她絕望的眼神。
“晚了。”
“你帶著你的偏心和算計,去地獄裡後悔吧。”
趙素蘭的眼睛猛地瞪大。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鳴。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瞬間拉成了一條刺耳的直線。
“滴——”
門外的醫生和護士迅速衝了進來。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沈初夏在走廊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知道。
從今天起,沈南星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所謂的親人了。
但我並不覺得孤單。
10
半年後。
重啟後的“星辰音樂節”在國家大劇院隆重舉行。
這一次,沒有任何資本的裹挾,沒有任何暗箱操作。
我坐在總控室裡,看著舞臺上的燈光亮起。
那個名叫蘇黎的盲人女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裙子。
在志願者的攙扶下,坐在了那架頂級的斯坦威鋼琴前。
她沒有看過樂譜,所有的音符都刻在她的腦子裡。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
一首充滿生命力與希望的原創曲,如泉水般流淌出來。
全場觀眾起立鼓掌。
我看著螢幕上女孩純粹的笑容。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音樂該有的樣子。
這才是沒有被偷走的人生,該開出的花。
音樂節圓滿落幕的第二天。
小唐在辦公室裡給我彙報工作。
“沈董,昨天的直播資料打破了全球古典音樂節的收視紀錄!”
“還有,蘇黎的經紀約已經簽下來了,幾家頂級樂團都發來了合作邀請。”
我點點頭,在檔案上籤下名字。
“按最高規格給她配團隊,不要讓任何人干涉她的創作。”
“明白!”
小唐收起檔案,突然壓低了聲音。
“對了沈董,剛才保安部說,樓下有個女人想見您。”
“她自稱是您的妹妹。”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沈初夏?”
“對。”小唐撇撇嘴。
“聽說林澤川被判了十年,林家徹底破產了。”
“她帶著林若微租在地下室裡,林若微受不了打擊,精神出了點問題。”
“她今天在樓下大哭大鬧,說只要您給她一口飯吃,讓她幹什麼都行。”
我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
她穿著我那件最喜歡的白裙子,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站在機場安檢口,回頭對我露出的那個勝利者的微笑。
“告訴保安。”
我把鋼筆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認識什麼妹妹。”
“如果她再敢來公司門口鬧事,直接報警,告她尋釁滋事。”
小唐眼睛一亮,響亮地答了一聲:“是!”
辦公室的門關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進來,將整個城市照得金碧輝煌。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陳特助發來的訊息。
【沈董,維也納那邊的音樂廳收購案已經落錘了。】
我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字。
【好。】
我曾以為,被偷走保送名額的那一天,我的人生就毀了。
我曾在無數個黑夜裡質問命運的不公。
但現在我明白了。
別人能偷走的,永遠只是一個機會,一張紙。
他們偷不走你腦子裡的音符。
偷不走你骨子裡的韌性。
更偷不走,你親手打下的江山。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外面的辦公區裡,年輕的製作人們正在熱烈地討論著新的企劃。
看到我出來,他們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叫了一聲。
“沈董。”
我微微點頭。
大步走向屬於我的,光芒萬丈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