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網暴背後_第二章 清明也沒人給媽媽送一束她最愛的鬱金香

清明也沒人給媽媽送一束她最愛的鬱金香。

我抱著媽媽的照片,嚎啕大哭了一場。

第八天我打開了手機,爭先恐後湧出的謾罵資訊一度將我的手機卡黑屏。

近乎自虐一般,我從早上看到晚上,將所有的資訊都看了一遍。

無非都是那些話語,罵我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罵我是不要臉的婊子、罵我是殺人兇手。

還有一些詛咒我的,太過惡毒,我沒忍住刪掉了。

至於咒罵我祖宗八代的,我倒不是很有感觸,畢竟我沒有親人了,唯一的媽媽也在去年生病去世了。

看完手機裡的資訊,我給自己熬了一碗粥,有些事情,吃飽了才有思路。

習慣性翻開日記本,想記錄這個階段的心情,

可我盯著空白的頁面,竟不知寫什麼,

是記錄這個荒謬的小三事件,還是將每日想著自殺的心情描述出來?

我只恨那個遞給我宣傳單的男人,將我捲入這一切。

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那個遞給我宣傳單的男人開始的。

既然說我是小三,那麼那個男人定然就是孕婦的丈夫了。

我在網上查看了孕婦車禍的新聞報道,還有一些網友拍的影片。

順著網友的轉發,我找到了孕婦的影片賬號。

原來,孕婦叫李玲,丈夫叫汪海。

從她的社交主頁看,二人似乎關係極好。

但在打我的前兩週,李玲發了一些丈夫好像外面有人之類的狀態。

我繼續翻,發現這夫妻二人,每隔半年左右,就會發生一次出軌鬧劇,或是李玲疑似出軌,汪海和姦夫打架進局子。

又或是汪海出軌,李玲怒打小三。

最新的影片,正是李玲打我的那個,看角度,應該是她帶來的年輕人拍的。

這讓我有些懷疑,這對夫妻,似乎以出軌為生,用這個噱頭來博取關注和流量。

3

我試著去聯絡半年前李玲的疑似「出軌物件」,一個在影片中被汪海暴揍的瘦弱男人。

影片下方有好事者發了那個瘦弱男人的資訊,楊金,吳江一個小鎮上的小學數學老師。

我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估計和我一樣,是被這夫妻用來演戲的無辜路人。

李玲已經去世了,她的家人打我的事情,報警後,她們拒絕道歉和賠償。

甚至還把我要醫藥費的事情曝光了。

網上也不是沒人幫我說話,可她們說,李玲已經付出了生命,活人就不要和死人計較了。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如果我在網暴中跳樓了呢?

那我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譴責她們了?

我想聯絡李玲影片裡別的受害者,一起揭露這對夫妻的惡行。

但在我聯絡楊金的時候,李玲的影片賬號清空了。

而楊金,已經在半年前去世了,電話是他的朋友接的。

「他那會被網暴,工作也丟了,女朋友也分了,一時想不開,吃安眠藥自殺了。」

電話裡,楊金的朋友唏噓不已,我卻心驚肉跳。

因為他朋友說,楊金從小父母雙亡,所以他的東西都留給了唯一的朋友。

楊金這位朋友,苦口婆心勸我莫要生事,等事情熱度過去了,就好了。

「楊金他不是小三。」我語氣冷淡.

而他的朋友卻回我,「是不是的,重要嗎?」

我不想和他爭論這個問題,因為我發現,我和楊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無父無母的人。

他在被出軌這個事情裡,被打、被網暴、被分手、被辭退,最終心灰意冷自殺了。

整個事情,李玲和汪海獲得了熱度,而楊金的朋友獲得了楊金的物質財產。

而我呢,麵包店被砸,住處被曝光,網上和現實中都有人追著我咒罵。

我試著想象一下,如果我前兩天真的自殺了,會將這小房子和麵包店留給誰?

腦海裡出現一個白淨的男生,是這幾天一直在安慰我,每天過來送飯的佟明。

可我怎麼都不能,將佟明帶入我的我猜測裡,他那麼積極陽光的人,不可能會為了財產幫人搞垮我。

但目前也沒別的辦法證實,李玲去世了,汪海失蹤了。

我只能自己一點點試探。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