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學人精,把青梅的話術全學走後,男友慌了_第十章 10半年後
第十章
10
半年後,韓放結婚。
他給我發請柬時,小心翼翼問:
“你會不會介意來?陸堯也在。”
我說:“不介意。”
這話是真的。
不是裝。
婚禮很小,辦在一家庭院餐廳。
我到的時候,韓放正在門口迎賓。
看見我,他鬆了口氣。
“你來了就好。”
我笑:“新婚快樂。”
秦菲也在。
她拉著我坐女生那桌。
“你現在氣色好好。”
我說:“可能睡得早。”
陸堯是在儀式開始前來的。
他瘦了些,穿著灰色西裝,整個人沉了很多。
看見我,他腳步頓了一下。
我點了下頭。
他也點頭。
沒有上前。
挺好。
姜梨沒來。
我聽蘇漾說,她去了外地工作,朋友圈幾乎不發了。
至於她和陸堯後來到底有沒有再聯絡,我不知道。
也不重要。
儀式結束後,韓放敬酒。
喝到我們這桌,他忽然對我說:
“溫梔,之前群裡的事,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他說:
“那時候我們總覺得氣氛最重要,誰不高興誰掃興。後來我才發現,不是氣氛重要,是我們懶得分清誰在製造尷尬。”
秦菲在旁邊點頭。
“是啊,很多時候女生說不舒服,不是因為小氣,是因為真的被放到了很難堪的位置。”
我笑了笑:
“都過去了。”
這句話說出來,我才發現,是真的過去了。
不是硬撐。
不是裝灑脫。
是那件事已經從傷口變成了舊照片。
看得見。
但不疼了。
婚禮散場時,陸堯在停車場叫住我。
“溫梔。”
我停下。
他走近幾步,又保持了距離。
“我一直欠你一句正式道歉。”
我看著他。
他說:
“那時候覺得你是在故意讓她難堪。後來我才明白,你不是想讓她難堪。”
“你只是想讓我看見。”
他聲音很低。
“可我看得太晚。”
我沒有說話。
他笑了一下,有點苦。
“我以前總覺得你太懂事,所以可以等我處理好。現在想想,我最對不起你的地方,就是把你的懂事當成可以拖延的理由。”
風吹過來,庭院裡的小燈輕輕晃。
我說:
“你現在能明白,挺好。”
他眼裡有一瞬間的亮。
我繼續:
“但跟我沒關係了。”
那點亮又慢慢暗下去。
他點頭。
“我知道。”
沉默片刻,他問:
“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
“挺好。”
“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笑:“有喜歡的生活。”
他怔了一下,也笑了。
“那就好。”
我轉身離開。
這次,他沒有再叫我。
回家的路上,沈喬給我發訊息。
“婚禮怎麼樣?有沒有前任痛哭流涕求複合?”
我回:
“沒有。”
她發了個失望表情。
“沒勁。”
我想了想,打字:
“他道歉了。”
沈喬:“你心軟了嗎?”
“真正愛你的人,不需要你學別人怎麼委屈,才聽得見你難過。”
那邊安靜幾秒。
沈喬發來一個擁抱表情。
我放下手機。
車經過一片江邊。
夜色很乾淨,水面上有細碎的光。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姜梨撤回那張照片的夜晚。
那時我坐在床上,握著手機,心裡委屈得發酸。
我以為我要贏過她,才算贏。
後來才知道,不是的。
我真正贏的那一刻,不是她退群,不是陸堯道歉,也不是朋友們終於看清她。
是我把那本沒送出去的相簿拆開之後,仍然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票根。
我沒有否定那一年。
我只是把不值得的人,從我的故事裡刪掉。
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下車,路邊花店還沒關。
我買了一束小雛菊。
老闆問送人嗎。
我說:“送自己。”
回到家,薄荷長高了一截。
我把花插進玻璃瓶,放在窗臺。
手機上,劇本工作室發來新專案群訊息:
“溫梔老師,下一本還寫情感修羅場嗎?”
我想了想,回:
“寫。”
“這次女主不哭。”
對方秒回:
“那她怎麼贏?”
我看著窗臺上的花,笑了一下。
“她不需要贏誰。”
“她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