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學人精,把青梅的話術全學走後,男友慌了_第九章 9兩個月後
第九章
9
兩個月後,我換了住處。
新房子小一點,但陽臺朝南。
沈喬幫我搬家,邊收拾邊吐槽:
“你終於捨得扔陸堯送你的那隻醜杯子了。”
我看了一眼垃圾袋裡的馬克杯。
杯身印著一隻歪嘴貓。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時,陸堯夾娃娃失敗後隨手買的。
我當時很喜歡。
現在看,確實醜。
“扔了。”我說。
沈喬拍拍手:“好,下一步,搞事業。”
我笑:“你像個傳銷頭子。”
她拉著我去她朋友開的劇本工作室兼職。
說是寫情感本,缺一個能寫“日常修羅場”的人。
我本來只是試試。
沒想到第一份大綱就被老闆拍板。
主題叫《她說她不是故意的》。
老闆看完問我:
“你是不是經歷過?”
我說:“借鑑生活。”
老闆豎大拇指:
“生活真狠。”
後來我開始寫很多類似的故事。
有人在友情裡被道德綁架。
有人在戀愛裡被“你想多了”堵得說不出話。
有人因為一句“他只是妹妹”忍了三年。
我寫著寫著,忽然發現,原來不是隻有我遇見過姜梨。
不同的人,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場合。
可話術像批發。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別誤會。”
“你不會生氣吧。”
“我只是習慣了。”
“你怎麼這麼敏感。”
每一句都像一根很細的針。
扎一下不致命。
扎多了,就會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皮膚太薄。
我在劇本里寫了一句:
“真正傷人的不是曖昧本身,是所有人都要求你假裝看不見。”
老闆說這句好,直接放進宣傳海報。
上線那天,預約爆了。
沈喬抱著電腦尖叫:
“溫梔,你要紅了!”
我坐在旁邊啃蘋果。
“冷靜。”
她盯著我:“你現在怎麼這麼淡定?”
我想了想。
“可能之前演太多了,現在懶得演。”
她笑倒在沙發上。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簡訊。
“溫梔,看到你的劇本了。寫得很好。”
我認出那是陸堯。
他換了號碼。
我沒有回。
又過了一會兒,他發:
“對不起。”
我看著那三個字。
沒有刪。
也沒有回覆。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改第二集大綱。
這一集裡,女主沒有哭。
她只是把每一次“你別誤會”都寫在白板上。
然後問男主:
“如果這些話發生在你身上,你會不會覺得舒服?”
男主沉默。
我寫到這裡,停了一下。
現實裡的陸堯也沉默過很多次。
沉默有時候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了,但不想承擔後果。
窗外有風。
陽臺上新買的薄荷葉子晃了晃。
我起身去澆水。
手機又亮。
還是那個號碼。
“我和姜梨已經不聯絡了。”
我關掉螢幕。
現在再說這些,像下雨後補傘。
不是沒用。
是我已經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