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歸我連夜跑路,港圈太子爺全城通緝_第 7 章 我走出半島酒店
第 7 章
我走出半島酒店。
夜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裡那種令人窒息的虛偽香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婠!”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沒有停下。
顧衍行幾步跨下臺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眼底的憤怒和震驚還沒有完全褪去。
“把話說清楚。”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那份就診記錄,到底是怎麼回事?”
“字面意思。”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顧總不是哈佛商學院的高材生嗎?連張中文字據都看不懂了?”
“不可能。”顧衍行咬著牙,“兩年前我醒來的時候,曦曦就守在我床邊。她身上的衣服是溼的,那道疤還在流血!”
“是啊,多完美的苦肉計。”我嘲諷地看著他,“酒吧打架受了傷,怕被家裡人罵,正好跑到海灘邊躲風頭。結果白撿了一個失憶的財神爺。衣服弄溼很難嗎?隨便往海里滾一圈不就行了。”
“那你呢?”他猛地逼近我,“既然是你救了我,你當時為什麼不說!為什麼等了兩年半,直到她出現,你才跑路!”
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裡的臉。
現在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說過啊。”我平靜地看著他,“顧衍行,你失憶剛醒的那一個月,我每天都在告訴你,是我把你從海里拖出來的。”
“可是你信嗎?”
顧衍行的身體猛地僵住。
“你失憶了,狂躁,多疑。你誰都不信。後來你恢復了部分記憶,只記得救你的人鎖骨上有一道疤。裴曦站出來,露出了那道疤,你就毫不猶豫地把她抱進了懷裡。”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你為了補償她,給了她顧氏的股份,給她辦畫展,把我的項鍊送給她。你拿著那張一千八百萬的賬單來砸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是個騙子,我圖什麼?”
“圖你的錢?還是圖你大半夜犯胃病的時候,給你熬三個小時的粥?”
顧衍行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似乎想要反駁,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衍行!”
裴曦從酒店裡追了出來。
她提著那條繁瑣的絲絨裙襬,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跑得跌跌撞撞。
“衍行,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裴曦一把抱住顧衍行的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份記錄是她找人做局陷害我的!我從來沒去過什麼黑診所!”
顧衍行低頭看著她。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懷疑,有掙扎,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厭惡。
“曦曦。”他緩緩掰開裴曦的手,“那家黑診所的醫生,我已經讓特助去請了。是真是假,當面對質就知道了。”
裴曦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衍行。
“你......你不信我?你寧願相信這個騙子,也不信我?”
“我只相信證據。”顧衍行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他轉頭看向我。
“沈婠,跟我回去。如果事情查清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我笑了,“顧總的交代,是指那免除那一千八百萬的債務,還是繼續讓我做那個在茶水間隔間裡泡咖啡的助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必了。顧衍行,我們之間,從你逼我簽下那份債務協議開始,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轉身走到路邊,拉開一輛剛好停下的計程車車門。
“沈婠,你敢走!”顧衍行上前想要攔我。
我坐進車裡,“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降下車窗,我看著他。
“顧總,好戲還沒結束呢。明天早上九點,記得看新聞。”
“師傅,開車。”
計程車像離弦的箭一樣駛入夜色。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衍行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燈拉得極長。
像一條被拋棄的流浪狗。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無妄發來的資訊。
“沈老闆,你要的第二份大禮,我已經發到各家媒體郵箱了。明早準時引爆。尾款記得結一下。”
我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包。
然後閉上眼睛。
裴曦,你以為一紙病歷就能徹底擊垮你嗎?
不,我要讓你,社會性死亡。
讓你嚐嚐,被自己最在乎的虛榮心反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