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的密碼鎖被婆婆更換後,我報警有人非法入侵_第2章 2
第2章 2
5.
陸明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嗤笑一聲伸手去扯檔案袋的繩子。
“你們耍什麼花招?我自己買的房我能不知道?少拿幾張破紙來訛人。”
他話音還沒落,王秀蓮直接撲過來一把搶過檔案袋。
嘩啦一下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茶几上。
她捏著最上面那張紙眯著老花眼瞅了半天,撇著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麼狗屁東西,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兒子出首付買的,寫的我兒子的名,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少整這些假證來騙人!”
“假證?”
蘇哲往前跨了一步,“老太太你看清楚,這是市國立公證處的鋼印,現在打12348熱線一查就知真假,要是查出來是真的,你剛才汙衊我造假,是不是得賠我名譽損失費?”
“還有,你說房子是你兒子的,那你把你兒子的首付轉賬記錄拿出來啊?不如我給你拿。”
他從散落的檔案裡抽出兩張銀行轉賬憑證,“啪”地拍在王秀蓮臉上。
“看清楚,婚前付首付當天,我姐轉了四十萬到開發商賬戶,你兒子陸明也轉了四十萬,首付各出一半,這房子從一開始就有我姐一半。”
不等他們反應,蘇哲又抽出第二份檔案。
是我爸的轉賬記錄和銀行貸款結清證明。
“這是我爸婚前一個月轉的八十萬,備註清清楚楚寫著‘給女兒蘇蔓單獨贈與,用於償還房貸,與配偶無關’。”
“你們領結婚證前半個月,這套房的房貸就已經全還清了,婚後根本沒欠銀行一分錢。”
“陸明,你這兩年每個月轉我姐的三千塊‘房貸’,我姐一分沒花,全存在單獨的賬戶裡,連利息都給你攢著,你還有臉在你媽面前吹牛逼說整個房子都是你賺的?”
陸明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故意瞞著我還清房貸,就是為了今天算計我是不是?蘇蔓你好狠的心!”
“我算計你?”
我點開手機銀行裡專門存他房貸的子賬戶流水,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每一筆轉賬的備註都清清楚楚寫著“陸明轉房貸”,連一塊多的利息都明明白白列著。
“陸明,我爸怕你自尊心強,說不用你還房貸,我沒告訴你是給你留臉,你倒好,拿著每個月三千塊在你媽面前充大尾巴狼,說整個家都是你養著。”
“轉頭就跟你媽你弟商量要把我的房子送給你弟當婚房,還要掏我的陪嫁補你弟的彩禮,到底是誰算計誰?”
我這話剛說完,門口圍觀的鄰居瞬間炸了鍋。
對門的張阿姨探出頭插話:“我說呢,前幾天我在電梯裡碰見這老太太,帶著個小男孩逢人就說這房子是他大兒子的,等過段時間就過戶給小兒子,我還以為是真的,合著是人家小姑娘的房子啊。”
“就是啊,我上週還看見她把人姑娘的貓扔樓下垃圾站呢,那麼好看的貓,說扔就扔,太狠了。”
“還逼著人家辭掉工作,說懷孕了就得在家養胎,合著是拿捏住人家姑娘懷孕不敢離婚,要霸佔房子啊?”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王秀蓮臉上,她瞬間就炸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
“大家別聽她胡說八道!是她自己不要臉,嫁到我們家來錢就是我們老陸家的!我住我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你們少多管閒事!”
她一邊嚎一邊偷摸踹了旁邊的壯壯一腳。
壯壯本來正蹲在地上啃蘋果,被踹了之後嗷的一聲哭出來。
舉著手裡的金屬奧特曼玩具就往我肚子上衝:“壞女人!你敢欺負我奶奶!我打死你肚子裡的小弟弟!”
6.
我現在才懷孕八週,胎本來就不穩,被他衝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蘇哲眼疾手快一步跨到我身前,他拎著壯壯的後衣領直接把人提到一邊。
“你再敢碰我姐一下,我現在就把你從23樓扔下去,不信你試試。”
“你敢動我孫子!”
王秀蓮嗷的一聲就從地上彈起來,張著五指就要撓蘇哲的臉。
“我跟你拼命!你敢動我孫子一根頭髮絲,我讓你償命!”
跟過來的老民警見狀立刻擋在蘇哲身前,厲聲呵斥:
“老太太你鬧夠了沒有!你孫子先動手要打孕婦,人家弟弟只是攔著,你再撒潑我們就按尋釁滋事把你帶回所裡拘留!真把人孩子打流產了,你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王秀蓮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舉到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候,我眼尖看見臥室床頭櫃縫裡露出來半板白色的藥盒。
走過去抽出來一看,是拆了封的安定片,一板24片只剩了8片。
我懷孕之後連普通感冒藥都不敢吃,家裡從來不會備這種精神類藥物。
前一週我每天早上喝完王秀蓮給我熱的牛奶就昏昏沉沉睡一整天。
我還以為是孕反嗜睡,現在想想,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捏著那板安定走到王秀蓮面前:
“這是什麼?為什麼會在我的床頭櫃裡?前一週我每天喝完你熱的牛奶就睡十幾個小時,你是不是在裡面加了這個?”
王秀蓮的眼神瞬間躲閃起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最近失眠,帶過來自己吃的,不小心掉你那的,我沒給你下!你別血口噴人!”
“沒給我下?”
我轉身開啟冰箱,拿出剩下的半盒純牛奶。
“是嗎?那這盒牛奶敢不敢拿去做毒物檢測?”
“要是檢測出來沒問題,我給你賠十萬,要是檢測出來有安定成分,你就是故意傷害孕婦,最少三年有期徒刑,你敢賭嗎?”
王秀蓮“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陸明急了,過來拽我的胳膊:“蔓蔓你別鬧!我媽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你天天熬夜加班,想讓你多睡會兒好好養胎,沒有壞心!”
“沒有壞心?”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給孕婦下安定叫沒有壞心?那是不是等我睡死了,你們直接把我扔出去,房子就順理成章成你們老陸家的了?”
“我臥室保險櫃裡的東西加起來總共二十五萬,是不是你們撬了保險櫃拿走的?”
陸明的眼神瞬間躲閃開來,王秀蓮倒是梗著脖子喊:
“是我拿的怎麼了?我是她婆婆,我拿我兒媳婦的東西那叫替她保管!怎麼能叫偷?你們別汙衊人!”
“替我保管?”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老民警,“警官,我保險櫃是密碼鎖,我沒給過任何人密碼,現在鎖被撬了,裡面二十五萬財物丟失,這算不算入室盜竊?金額二十五萬夠判多久?”
老民警皺著眉點頭:“屬於數額巨大,按刑法規定,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這句話像個炸雷一樣劈在王秀蓮頭上,她臉瞬間綠了,就在這時候,陸明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弟”的備註。
我順手就按了擴音,陸亮急吼吼的聲音立刻傳遍了整個客廳。
7.
“哥!你搞定我嫂子沒有?張燕剛才給我下最後通牒了,後天看不到房產證加我名,她直接帶壯壯走,壯壯馬上要上小學了沒戶口根本報不上名!”
“媽不是說你已經拿捏住我嫂子了嗎?她懷了孕不敢跟你離婚,房子早晚是我們家的,你怎麼這點事都辦不利索?”
滿屋子瞬間死一般的安靜,門口圍觀的鄰居議論聲瞬間炸了。
“我的天,合著早就串通好了算計人家姑娘!這家人也太缺德了吧!”
“懷了孩子就拿捏人家,還要搶房子給小兒子,真不要臉!”
“我要是這姑娘,直接報警把他們全抓起來,還跟他們廢什麼話!”
陸明慌慌張張伸手要掛電話,蘇哲一把按住他的手,對著電話冷笑:
“你別等了,房子是我姐的,你哥馬上就要淨身出戶了,你們怎麼樣,跟我們家半毛錢關係沒有。”
陸明徹底急眼了,揮著拳頭就要往蘇哲臉上砸。
旁邊的年輕民警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在沙發上,掏出手銬直接拷在沙發扶手上。
“再動一下我們現在就把你帶回所裡拘留!”
陸明被拷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哭著喊:
“我怎麼辦啊?壯壯要是上不成學,我媽得打死我啊!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秀蓮這時候也不哭了,連滾帶爬過來抓我的褲腿,眼淚鼻涕蹭得我褲子上都是。
“蔓蔓啊,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我不該換鎖,不該扔你的貓,不該拿你的東西,你就饒了我這一次行不行?”
“我現在就把東西都還給你,我帶著全家馬上走,再也不來了,你別告我好不好?”
“我這麼大年紀了,坐牢會死在裡面的!你就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給我們老陸家留個後行不行?”
“孩子?”
“不好意思,我上週就預約了下週的手術,你們家的種,我嫌髒,不配生下來。”
陸明嗷的一聲就要往我這邊衝,被民警死死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王秀蓮眼睛一翻,直接往後仰倒,眼看就要暈過去。
蘇哲蹲下來,“你別暈,我還沒算完賬呢。”
他從檔案袋裡掏出最後一疊票據,一張一張甩在王秀蓮臉上:
“我姐養了三年的布偶貓,買的時候一萬二,三年貓糧、疫苗、看病花了四萬多,你給扔了,按價賠償五萬。”
“還有這套房子被你們糟蹋的,定製真皮沙發三萬二,手工羊毛地毯兩萬,結婚照八千,我姐的化妝品被你用了扔了損失一萬二,加上我姐這段時間的酒店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加起來總共十二萬。加上你盜竊的二十五萬,合計三十七萬。”
蘇哲頓了頓,看向被拷在沙發上臉色慘白的陸明。
“你佔這套房子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額,現在房子市價兩百四十萬,你那部分值六十萬,抵扣完三十七萬,剩下的二十三萬我們可以一分不少給你。”
“要麼現在就籤離婚協議,自願放棄所有財產份額,帶著你媽你侄子滾出我姐的房子,要麼我們現在就正式立案,你媽蹲十年大牢,你涉嫌協助盜竊、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房子份額全扣完你一分錢拿不到,還要倒賠我們訴訟費,你自己選。”
門口的鄰居都在起鬨:
“姑娘別跟他們廢話!直接報警抓他們!這種人就該坐牢!太缺德了!”
陸明看著哭的快斷氣的王秀蓮,又看了看我手裡捏著的離婚協議。
嘴唇抖了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8.
王秀蓮先反應過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我不籤!要我坐牢我也不籤!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兒子的!憑啥給你個外人!”
她一邊嚎一邊摸出老人機,按了個號碼就吼,
“亮亮你趕緊過來!你哥要被人坑死了!有人要把我們娘仨趕出去睡大街!你快點來給我們做主!”
旁邊的老民警皺著眉警告她:“老太太你別撒潑,現在是你們違法在先,再鬧真的帶你回所裡。”
王秀蓮往地上一躺,乾脆閉著眼裝死:“我有心臟病!我高血壓!你們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這!”
我正被她耍無賴的樣子氣得胸口疼,對門張阿姨突然擠開圍觀的鄰居走了進來。
懷裡抱著個蔫頭耷腦的布偶貓。
貓的左前腿綁著簡易的繃帶,看見我立刻“喵”了一聲。
“蔓蔓啊,我昨天倒垃圾的時候在樓下垃圾桶旁邊撿著的,看著像你家年糕,腿被人踢骨折了,我帶它去寵物醫院簡單包紮了一下,你看看是不是?”
我瞬間紅了眼,衝過去把年糕抱在懷裡。
它本來是圓滾滾的一隻,現在瘦得硌手,腿還在微微發抖。
我抬頭看向王秀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不是你踢的?我之前說過年糕是我的命,你扔了它就算了,還下這麼狠的手?”
王秀蓮眼神躲躲閃閃的,嘴硬道:“誰踢它了?它自己跑出去摔的!關我什麼事?”
我沒跟她廢話,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王秀蓮被打得愣在原地,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一巴掌是我替年糕打的。”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看向臉色鐵青的陸明。
“你媽扔我的貓,給我下安定,撬我保險櫃偷錢,你從頭到尾都知情,甚至是幫兇,對不對?”
陸明被我問得一縮,剛要張嘴辯解,蘇哲“啪”地把一疊銀行流水甩在他臉上。“別裝死,這是你這兩年偷偷給陸亮轉的二十萬賭債流水,全是從你工資卡里轉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你私自轉移,本來你那六十萬房產份額扣完三十七萬還剩二十三萬,現在再加二十萬,你還得倒賠我姐七萬,還在這跟我們討價還價?”
陸明的臉瞬間綠了,捏著流水的手都在抖:“你、你怎麼查到的?”
“我怎麼查到的不重要。”
蘇哲冷笑一聲,“要麼簽字淨身出戶,要麼我們連你轉移財產的事一起起訴,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上失信名單,你自己選。”
正僵持著,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陸亮喘著粗氣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超短裙畫著濃妝的女人。
正是壯壯的媽張燕,一進門就叉著腰罵:
“我看誰敢趕我兒子走!這房子是我大哥的,以後就是我兒子壯壯的,我看你們誰敢搶!”
她一邊說一邊過來要搶我懷裡的貓:“死貓臭死了,趕緊扔出去,別傳染我兒子!”
蘇哲一把把她推得往後退了兩步,厲聲警告:“你再碰一下試試。”
陸亮見狀立刻撲過來要跟蘇哲動手,被旁邊的年輕民警一把按在牆上。
他掙扎著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家的事!我哥外面的女人都懷兒子五個月了!你以為我們真稀罕她肚子裡這個賠錢貨?要不是為了吞了這套房子給我哥的兒子留著,我們至於費這麼大勁哄她?”
9.
這話一齣口,整個客廳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我愣在原地。
懷裡的年糕輕輕叫了一聲我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陸明。
他拼命衝陸亮使眼色:“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喝醉了!”
“我沒胡說!”
陸亮梗著脖子喊,“那個叫麗麗的都住到我們租的房子裡了!媽天天給她燉雞湯補身子!就等把她趕出去,你們就結婚!我說錯了嗎?”
王秀蓮急得撲過去捂他的嘴,卻已經晚了,門口的鄰居瞬間炸了鍋。
“我的天!原來都是算計好的!出軌還想要原配的房子,這家人是人嗎?”
“還給孕婦下安定,合著是想害人家流產,直接騰地方給小三啊?太惡毒了!”
“這種人就該全部抓去坐牢!”
我看著陸明慌亂的樣子,突然笑了。
我之前還在想,就算他媽再不講理,他好歹跟我有三年感情,不至於這麼狠。
原來所有的一切,什麼幫弟弟要房子,什麼怕我辛苦讓我辭職,全是幌子。
他早就出軌,小三懷了兒子,所以才聯合他媽一起,要把懷著孕的我趕出去,吞我的房子娶小三。
虧我之前還傻傻地以為他只是媽寶,只是拎不清。
我擦了擦眼淚,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隱藏的APP。
螢幕上立刻跳出客廳的即時監控畫面,剛好拍到王秀蓮剛才往地上躺撒潑的樣子。
“你說巧不巧?”
我舉著手機走到陸明面前,“半個月前我發現家裡的東西總是被動,孕反又總是嗜睡,覺得不對勁,就偷偷在客廳插座後面裝了個微型攝像頭。”
“你們這半個月怎麼商量給我下安定,怎麼商量撬我保險櫃,怎麼商量等我流產了就把我趕出去娶麗麗,還有你昨天晚上跟麗麗打電話說等拿到房子就給她買三萬塊的包包,全被錄下來了。”
陸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撲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敢陰我!把手機給我!”
民警一把把他按回沙發上,我往後退了兩步,點開監控的錄音,他和麗麗嬌滴滴的對話瞬間傳遍了整個客廳:
“親愛的你放心,等蘇蔓那個傻子簽了離婚協議,房子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就娶你,給你辦最風光的婚禮。”
“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啊?”
“放心,我媽天天在她牛奶里加安定,吃不了多久孩子就沒了,到時候她沒了孩子,又沒工作,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錄音放完,陸明的臉已經沒了一點血色,王秀蓮癱在地上。
我把手機收回來,看向臉色鐵青的民警,輕聲說:“警官,我現在追加報案,我丈夫聯合他母親,意圖給我下安定謀害我腹中胎兒,同時涉嫌婚內出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所有證據我這裡都有,麻煩你們一併立案。”
10.
我看向陸明,“現在不是你選不選籤離婚協議的問題了,是我要起訴你,婚內出軌加上故意傷害和盜竊,這套房子你的百分之五十份額我會一分不少的全部要回來。”
“你不僅要淨身出戶,還要蹲大牢,你們陸家的種,我嫌髒,你們自己留著吧。”
就在這時候,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我接起來,護士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女士您好,您上週送來的牛奶檢測結果出來了,除了安定成分之外,還檢測出了米非司酮的成分,也就是藥流常用的藥物,您最近有沒有出現腹痛或者出血的情況?建議您儘快來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我掛了電話,看向面如死灰的王秀蓮。
原來他們不止想讓我嗜睡,是早就想弄死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還沒說話,蹲在地上玩的壯壯突然舉著個玻璃瓶跑過來,遞到王秀蓮面前。
“奶奶!你藏在米桶裡的白色小藥瓶我給你拿來了!”
王秀蓮看著壯壯手裡的米非司酮藥瓶,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門口的鄰居炸得更厲害了,紛紛掏出手機拍影片,說要給我作證,這種惡毒的人家,就該全網曝光。
我抱著懷裡還在發抖的年糕,感受著小腹隱隱傳來的墜痛,突然一點都不難過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當餵了狗。
我抬眼看向蘇哲,他衝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律師打了電話,語氣堅定:
“張律師,麻煩你現在過來一趟,我姐要起訴離婚,連帶故意傷害、盜竊、轉移財產一起告,證據我們都有,務必要讓被告淨身出戶,還要拿到最大額度的精神賠償。”
被拷在沙發上的陸明聽見這話,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
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抱著年糕轉身就要出門去醫院。
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張燕尖利的叫聲。
我回頭一看,她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水果刀,紅著眼就要往我肚子上扎:
“我讓你告!你把我們都送進去了我兒子怎麼辦!我跟你拼了!”
蘇哲立刻要衝過來擋,我側身躲開。
手裡裝著年糕的寵物包不小心被刀劃了個口子。
年糕嚇得“喵”的一聲竄了出去,直接跳到陽臺的防盜窗上。
腳下一滑,半個身子懸在了23樓的半空中。
我瞬間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浸溼了後背。
11.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旁邊的年輕民警幾乎是箭步衝上去。
探身一把揪住年糕後頸的軟毛,在它整個身子往下掉的前一秒把它撈了回來。
另一隻手反手扣住張燕的手腕,“咔噠”一聲把她的另一隻手也拷上。
“當著警察的面持刀行兇,你膽子不小。”
老民警氣得臉都黑了,指著被按在地上還在掙扎的張燕厲聲呵斥,
“故意傷害孕婦加殺人未遂,數罪併罰,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張燕聽見“蹲大牢”三個字,瞬間就慫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半點不剩,躺在地上哭天搶地地喊冤。
我沒理她,快步走過去把年糕抱在懷裡。
它嚇得渾身發抖,小爪子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摸著它炸起來的毛,懸了半天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裡。
轉頭掃過客廳裡被拷得整整齊齊的四個人。
活像個笑話。
很快增援的民警就到了,幾個人被押著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王秀蓮還在惡狠狠地瞪我,嘴裡唸叨著“你不得好死”,被民警一把按著頭塞進了警車裡。
我和蘇哲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剛做完就覺得小腹墜得疼。
蘇哲直接開車把我送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醫生拿著B超單皺著眉跟我說:
“你體內的米非司酮劑量不算大,但已經影響到胚胎發育了,就算強行保胎,孩子出生後大機率會有先天缺陷,你自己考慮清楚留不留。”
我幾乎沒有猶豫,當場就簽了人流手術同意書。
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我一點難過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輕鬆。
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是陸家算計我的籌碼,帶著惡意來的,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手術很順利,我爸媽接到訊息當天就趕了過來。
我媽抱著我掉眼淚,說之前就看陸明一家心思不正,怕我難過不敢多嘴。
現在離了正好,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我爸蹲在旁邊給我削蘋果,說已經給我聯絡了最好的律師,務必要讓陸家那些人付出代價。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我媽給我燉的烏雞湯,看著蘇哲蹲在旁邊給年糕喂罐頭,看著我爸戴起老花鏡給我整理證據。
心裡說不出的熨帖。
之前我總覺得結婚了就該跟婆家好好過日子,受點委屈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才知道,真正愛你的人,根本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休息了半個月,我就全身心投入到打官司的事裡。
證據鏈全得不能再全。
客廳的監控錄影清清楚楚拍了王秀蓮往我牛奶里加藥、撬我保險櫃的全過程。
牛奶的檢測報告、米非司酮的藥瓶、陸明偷偷給陸亮轉賭債的流水、鄰居的證詞。
還有張燕持刀行兇的執法記錄儀,每一樣都能把他們釘得死死的。
律師看完證據都笑了,說幹了十年離婚官司,從來沒見過這麼齊的證據。
別說讓陸明淨身出戶,讓他們把牢底坐穿都沒問題。
開庭那天陸家沒人來。
四個人全在看守所關著,沒法出庭,法院直接缺席判決。
判決結果下來的那天,陽光特別好。
12.
王秀蓮犯故意傷害罪、盜竊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六年,退賠所有盜竊財物,另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十五萬。
陸明犯故意傷害罪共犯、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
作為婚內過錯方淨身出戶,名下這套房子的所有份額全歸我所有,另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五萬,合計二十萬,限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付清。
陸亮尋釁滋事,判處有期徒刑八個月;
張燕故意殺人未遂,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剛拿到判決書沒兩天,看守所那邊突然聯絡我,說陸明鬧著要見我,說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說。
我本來不想去,後來好奇他還能作什麼妖,就跟著律師去了。
隔著玻璃看見他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才半個月不見,他瘦得脫了相,看見我就“啪”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隔著玻璃哭著喊我名字,說他知道錯了,求我原諒他,能不能把二十萬的賠償減一點,他實在拿不出來。
我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只覺得可笑。
他見我不說話,又哭著說:
“蔓蔓我被騙了!麗麗她懷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她就是為了騙我的錢!我前前後後給她轉了十幾萬,現在她人都找不到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聽完直接笑出了聲,拿起對講器跟他說了三個字:“你活該。”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再看他一眼。
他在後面拍著玻璃喊我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我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不是所有的錯都值得被原諒。
他當初聯合他媽算計我,給我下墮胎藥,想把我趕出去娶小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回去之後我就把那套充滿噁心回憶的房子掛到了中介,沒半個月就賣出去了。
扣完雜七雜八的費用,手裡剩了兩百二十萬。
加上陸家賠的二十萬,我在離公司步行十分鐘的地方買了套朝南的小兩居。
裝修全按我自己的喜好來,給年糕買了兩米高的貓爬架。
它的腿養好了,又胖回了之前圓滾滾的樣子。
每天趴在陽臺的吊床上曬太陽,日子過得比我還舒服。
工作上我也升了部門主管,年薪漲到了五十萬。
不用再看陸明的臉色不敢加班,不用再把工資拿出來補貼他那個無底洞的家。
想喝奶茶就喝,想買包就買。
下班回家擼擼貓,週末跟朋友出去逛街兜風,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爽。
13.
我爸媽退休之後就經常過來住,給我燉各種各樣的湯。
我弟畢業之後也留在了這個城市,找了份做研發的工作,週末就過來蹭飯。
身邊的朋友也給我介紹過幾個物件,條件都不錯,我沒拒絕。
遇到聊得來的就多處處,遇到不合適的就直接拒絕。
再也不用像之前跟陸明在一起的時候,處處遷就委屈自己。
轉眼三年過去。
那天我抱著年糕去寵物醫院打疫苗。
剛出醫院門,就碰到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牽著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在路邊發房產傳單。
男人背駝得厲害,頭髮白了一半,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剛刑滿釋放的陸明。
他也看見了我,牽著小男孩快步走了過來。
那個小男孩就是壯壯,也長大了幾歲,臉上髒兮兮的。
陸明陪著笑跟我打招呼:“蔓蔓,好久不見。”
我懷裡的年糕一下子炸了毛,弓著背衝著他哈氣。
我趕緊摸了摸它的頭安撫,連眼神都沒給陸明一個,轉身就要走。
“蔓蔓你等一下!”
他趕緊追上來,聲音裡帶著討好,“我剛出來沒幾個月,我媽在監獄裡查出來肺癌,需要錢做手術,陸亮和張燕還沒出來,壯壯要上學,那二十萬賠償我實在湊不齊。”
“你能不能看在之前夫妻一場的份上,少要一點?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全是皺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你媽得癌症,壯壯要上學,欠的錢還不上,這些都是你自己選的,跟我沒關係。當初你們全家算計我,給我下墮胎藥,想把我趕出去吞我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說完我不再理他,轉身就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我弟坐在駕駛座上,遞過來一杯我愛喝的奶茶。
問我碰見誰了,我接過奶茶咬了一口吸管,笑著說:“不認識,要飯的。”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見陸明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臉,拉著鬧著要吃漢堡的壯壯就打了一巴掌。
壯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路過的人都紛紛扭頭看他,他尷尬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收回視線,摸了摸懷裡正舔爪子的年糕。
窗外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風從車窗吹進來。
那些爛人爛事,早就像過眼雲煙一樣散了。
我往後靠了靠,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奶茶。
錯的人離開了,剩下的全是好日子。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