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想摘我心救私生子?我送他全家下地獄_第2章 2
第2章 2
04
張建國聽得倒抽一口冷氣,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節都泛了白。
“你的心?什麼意思?合著他根本沒拿別人的命當命?我們就在醫院白等這一年半?這畜生的心是黑的?”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擠破頭搶這個捐贈順位的審批權?”
我把隨身碟揣進兜裡,語氣淡得像冰,
“他兩條路都鋪好了,不管是我,還是排隊的心源,哪個成了他兒子都能活。可惜現在,他哪條路都走不通。”
張建國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塞給我。
“這是我之前錄的,他找我要二十萬紅包才肯給我爸用進口藥的錄音,還有轉賬記錄,我本來打算等我爸做完手術就告他的,現在給你,算我一份,弄死這狗東西。”
我把牛皮紙信封揣進包裡,拍了拍張建國的肩膀:“放心,最多十天,我不僅把你爸的心臟順位改回來,還要讓沈硯這輩子都碰不了手術刀。”
他紅著眼眶朝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聲音發顫:“姜總,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我轉身往沈硯的辦公室走,剛拐過走廊拐角,就撞進了沈硯沉沉的視線裡。
他靠在牆上,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臉色陰沉沉的,顯然已經站在這等了很久。
“你去監護室幹什麼?”
他上來就問,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狐疑。
我面不改色地扯了扯唇角:
“我家遠房舅舅在這住院,我過去看一眼,怎麼,沈主任管天管地,還管我探病?”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沒看出破綻,
臉色緩和了點,又掛上那副虛偽的笑:
“我還以為你反悔了,故意躲我。考慮得怎麼樣了,復婚的事?”
“考慮好了。”
我抬眼看他,語氣軟下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來拉我的手腕:
“什麼條件你說,只要你同意復婚,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唇角勾了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往他心口戳:
“你和蘇晚的兒子浩浩不是快到手術期了?以後我們復婚了,我這個當後媽的總不能連繼子面都沒見過,帶我去見見他。”
沈硯整個人瞬間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震驚和狐疑,
估計是沒料到我連孩子名字都知道。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見我神色平靜不像是套話,
反而以為我是真的為了復婚願意妥協,頓時大喜過望,
連之前藏著掖著的心思都放下了:
“行!沒問題!我現在就帶你上去見他!”
他以為我是真的服軟了,連戒心都放下了大半,領著我就往頂層VIP監護室走。
推開門的瞬間,蘇晚正坐在床邊給孩子喂水果,
看見我進來,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手裡的果盤“哐當”一聲摔在桌子上。
“阿硯,你帶她來幹什麼?!”
蘇晚下意識地把孩子護在身後,眼神里滿是戒備和恐慌。
“怕什麼,寧寧都知道了,也同意復婚,以後都是一家人,來看看浩浩怎麼了。”
沈硯笑著拍了拍蘇晚的肩膀,那副親密的樣子,半點沒把我這個“前妻”放在眼裡,
甚至還特意轉頭跟我解釋,
“晚晚就是膽子小,你別介意。”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小男孩,
口袋裡的錄音筆早就開了,故意開口逗他:
“你就是浩浩?我聽你爸爸說你很乖?”
小男孩抬頭看了眼沈硯,見他笑著點頭,立刻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爸爸!這個阿姨是來給我送心臟的嗎?你之前說只要她來,我的病就能好了!”
蘇晚的臉瞬間白得像紙,趕緊捂住孩子的嘴,聲音都在抖:
“小孩子胡說八道!別聽他亂講!”
“對,對,童言無忌。”
沈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語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浩浩乖,等你做完手術,爸爸就帶你和媽媽回家,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
小男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到時候我要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我站在門口,把這一家三口的互動拍得清清楚楚,
連沈硯臉上的溫柔、蘇晚眼底的得意、孩子親口說的“送心臟”,
全錄進了手機裡,
這可是他們合謀殺我取心的鐵證,抵賴都抵不掉。
沒待兩分鐘我就藉口公司有事走了,
沈硯送我到電梯口,還特意叮囑我:
“下週你不是要去鄰市分公司考察嗎?剛好我要去那邊開學術會,我開車載你一起去,省得你自己開累。”
我心裡冷笑一聲。
上一次的車禍沒成,這是要換個地方動手了,
打算在高速上製造“意外”,直接把我拉去他提前安排好的外地醫院摘心?
我面上不動聲色,甚至笑了笑:
“好啊,那我到時候等你。”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瞬間冷了下來,
把剛才拍的影片、錄音全部加密傳到了雲盤。
回到公司,林悠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
看見我進來立刻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寧寧你看!西巷的監控也拍到了!蘇晚上週跟那個報廢貨車的司機見面,還給了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銀行流水也查到了,沈硯三天前給那個司機轉了二十萬,備註是‘勞務費’,這就是他們買兇殺人的實錘!”
我湊過去看,監控畫面裡蘇晚裹得嚴嚴實實的,
把信封塞給司機的時候,還特意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樣子一覽無餘。
“太好了。”
我把今天拿到的隨身碟、張建國給的錄音、還有剛才在監護室拍的影片全都拷給她,
“這些也存好,現在沈硯婚內出軌、收受賄賂、挪用公共醫療資源、買兇殺人的證據,我們已經湊齊百分之八十了,就差他最後動手,抓他個現行。”
林悠眼睛亮得嚇人,摩拳擦掌:
“要不要我現在就聯絡交警?等他下週動手的時候直接抓個正著?”
“別急。”
我晃了晃手機,
“還有個驚喜要送給他。”
話音剛落,保安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語氣無奈:
“姜總,那個蘇晚又來了,跪在公司樓下,說要給你磕頭賠罪,求你抽點血給她兒子做個配型,現在樓下圍了好幾百人,還有本地的生活號在直播,說你冷血見死不救!”
林悠氣得拍桌子就站起來:
“這女的也太會演了!她故意把訊息放出去說你血型特殊,和她兒子配上的機率有90%,現在全網都在說你連抽個血都不肯,太狠心!”
我挑了下眉,瞬間懂了。
蘇晚哪敢明說要我的心臟?
她這是故意模糊重點,把“要我命”包裝成“抽20cc血的小事”,
靠輿論逼我去做配型,
只要配型報告一出來,他們就有充足的理由“說服”我捐心——製造一場意外。
到時候對外還能說:
配型成功本來就能捐,是姜寧自己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後,我們是出於人道主義用了她的器官。
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不用攔,她要演,我就陪她演個夠。”
我拿起手機往樓下走,正好趁著直播,把他們的底褲都扒乾淨。
我走到樓下的時候,
蘇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裙子,跪在臺階上,額頭磕得通紅,
看見我出來,立刻“咚咚咚”又磕了三個響頭,哭得梨花帶雨:
“寧寧姐,我求求你了,浩浩才九歲,他等不及了!醫生說你是O型血,和他配上的機率最高,你就抽點血做個配型行不行?要是能配上,我給你五百萬,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她這話一齣,旁邊不明真相的路人立刻炸了,對著我指指點點:
“不就是抽點血嗎?又死不了人,能救一條命啊!”
“就是啊,這麼有錢還這麼冷血,人家都給你下跪了!”
旁邊的直播鏡頭對準我,彈幕刷得飛快,全是罵我冷血自私的。
我站在臺階上,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
“你說我只需要抽點血做個配型?那我問你,配型成功之後呢?是不是就要我把心臟摘出來給你兒子?”
蘇晚的哭聲猛地一頓,臉色白了白,立刻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配型成功也要你自願捐啊,我怎麼會逼你......”
“不會逼我?”
我笑了一聲,點開手機裡剛才在監護室拍的影片,公放出來,
小男孩那句“阿姨是來給我送心臟的嗎”、
沈硯摸著孩子頭說“等做完手術帶你和媽媽回家”的聲音,
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又點開西巷的監控影片,
蘇晚給報廢貨車司機塞信封的畫面、沈硯給司機轉20萬的銀行流水:
“上個月我前夫沈硯打電話說他媽摔了,騙我去老城區西巷,巷口早就蹲了一輛報廢貨車,打算把我撞成植物人,好直接摘我的心臟給你兒子,這些買兇的證據,我已經全部提交給警方了。”
“我和沈硯上個月剛離婚,原因就是他婚內出軌你,還生了個九歲的私生子,現在你們合起夥來,先是騙我去西巷撞車,撞不成又靠輿論逼我去做配型,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直接綁架我?”
我盯著蘇晚,語氣冷得像冰,
“你說只是抽點血?可你們要的,是我的命啊。”
周圍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兩秒後直接炸了鍋,剛才還罵我的路人立刻調轉槍口:
“我靠!原來抽完血是要摘心啊?這母女倆也太惡毒了吧!”
“合著是小三聯合渣男要原配的命救私生子?這是故意殺人啊!趕緊報警!”
旁邊的直播彈幕也瞬間反轉,
全是刷“太嚇人了”、“趕緊把這女的抓起來”的,
蘇晚臉色慘白,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剛才還對著她拍的網紅,立刻把鏡頭懟到她臉上,
問她是不是真的合謀殺姜寧。
我蹲下來,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回去告訴沈硯,下週去鄰市的路,我跟他走定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拿得到我的心臟。”
蘇晚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回到公司,給高速交警大隊的熟人打了個電話,又給僱的私家偵探發了資訊,
“下週沈硯的車一齣市區,全程盯緊,他一有異動立刻攔下來,所有證據拍清楚。”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沈硯的車從公司樓下疾馳而過,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回去跟蘇晚商量怎麼在高速上動手了。
我點開手機裡上一世我躺在手術檯上的噩夢截圖,
那是我重生後畫的,沈硯舉著手術刀的樣子,我死都不會忘。
下週的高速路,就是他的斷頭臺。
他欠我的那條命,也該還了。
05
去鄰市的前一天,林悠拉著我再三確認:
“你真要坐沈硯的車?萬一他瘋了跟你同歸於盡怎麼辦?我安排了兩輛車跟著,交警和便衣都在高速口蹲守,一有情況直接衝上去。”
我晃了晃兜裡的防狼噴霧和加密錄音裝置,笑了笑:
“放心,他捨不得跟我同歸於盡,還等著我的心臟救他寶貝兒子呢。”
第二天一早,沈硯的車準時停在公司樓下,
他穿了件休閒外套,副駕上放著一杯熱奶茶,笑得一臉溫和,
“寧寧,快上車,特意給你買的芋泥啵啵,你以前最愛喝的。”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餘光掃過他扶手箱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
沒揭穿,甚至拿起奶茶晃了晃:
“難為你還記得。”
“咱們在一起八年,我怎麼會忘。”
他笑得溫柔,發動車子往高速口開,邊開邊絮絮叨叨聊以前的事
聊他值夜班我冒雪給他送夜宵,
聊結婚那天他在婚禮上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胃裡一陣陣犯惡心。
這些他嘴裡的“美好回憶”,在上一世他剖開我胸膛的那一刻,就已經爛得發臭了。
車子開上高速半小時,沈硯突然皺了皺眉,靠邊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好像車胎紮了,我下去看看。”
他剛下車,後面跟著的黑色麵包車猛地踩剎車停在我們車後,
下來兩個穿黑衣服的壯漢,直奔副駕過來。
沈硯站在車頭,臉上的溫和徹底撕碎,換成了淬毒的陰狠:
“姜寧,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這顆心長得好,剛好能救我兒子。”
兩個壯漢拉開車門就要拽我,我坐在座位上沒反抗,反倒笑出了聲:
“沈硯,你等這一天,是不是等了好幾年?”
他愣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四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三輛警車從應急車道衝過來,直接把麵包車和他的車圍得水洩不通,
便衣警察衝上來瞬間把兩個壯漢按在了地上。
“沈硯,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買兇殺人、非法組織買賣人體器官,現在請你配合調查。”警察亮證件的瞬間,沈硯的臉白得像紙,嘶吼著往後躲:
“我沒有!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這個。”
我推開車門下車,把錄音筆扔給他,
裡面存著他和蘇晚商量高速製造“意外”的通話記錄,
還有他提前聯絡私立醫院醫生摘心的語音,
“還有你扶手箱裡的強效迷藥、偽造好我簽名的器官捐贈同意書、後排座放的術前準備器械,要我一件一件給你翻出來嗎?”
警察拉開扶手箱,所有證據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連之前西巷車禍的肇事司機也被從麵包車上押了下來,
看見沈硯直接招供:
“警察同志!都是他指使我的!上個月撞人也是他給了我二十萬!說只要撞成重傷不死就行!”
沈硯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瞪著我眼睛裡滿是血絲:
“姜寧!你設計我!”
“是你自己找死。”
我蹲下來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上一世你把我按在手術檯上,連麻藥都不給我打夠就摘我心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警察押著他上警車的時候,他還在嘶吼,
喊著他兒子等不了心臟,讓我放過他。
我站在高速路邊,風颳得臉有點涼,積壓了兩世的恨意,終於散了大半。
06
林悠從後面的車上跑過來,抱著我激動得快哭了:
“太好了!終於把這個狗東西抓了!對了,他單位今晚的晉升晚宴,省裡衛健委的領導和行業泰斗都來,他本來要宣佈升任心外科副主任的,咱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我挑了下眉,笑得分外燦爛:
“那當然得去,他盼了這麼久的好日子,我怎麼能缺席送賀禮?”
晚上七點,市立醫院的晉升晚宴在市中心酒店舉辦,全行業的專家、媒體坐了滿滿一廳,
沈硯作為內定的副主任本該是今天的主角,卻遲遲沒到場,
院長正要上臺解釋他“臨時有手術”,我拿著邀請函直接走上了臺。
臺下的張蘭和蘇晚看見我,臉色瞬間煞白,站起來就要往外跑,被門口提前等著的警察直接攔住了。
“大家好,我是姜寧,沈硯的前妻。”我拿過話筒,笑著掃過全場,“今天我來,是給沈醫生送晉升賀禮的。”
全場鴉雀無聲,都好奇我要幹什麼。我把手裡的隨身碟插進投影裝置,一段段證據挨個放了出來:
首先是沈硯和蘇晚私會的照片、浩浩的親子鑑定報告,坐實他婚內出軌;
接著是他收患者紅包的流水、私自修改心臟捐贈順位的後臺記錄,實錘他醫德敗壞;
然後是西巷車禍的監控、他給肇事司機轉賬的記錄、高速上被抓現行的畫面,
最後放出的,是我上一世託人恢復的、他以為早就刪掉的手術室監控——
他舉著手術刀站在我病床前,和蘇晚笑著說“姜寧這顆心長得好”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每放一段,臺下的議論聲就大一分,到最後監控放完,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硯的導師,國內心外科泰斗李老坐在第一排,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玻璃杯“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教了你八年,就教出你這麼個謀財害命的畜生!”
衛健委的領導臉色黑得像鍋底,當場宣佈:
“沈硯即刻停職,永久吊銷行醫資格證,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移交司法機關,市立醫院相關監管責任人全部停職檢查!”
張建國和那個給我隨身碟的小護士也來了,
當場把沈硯索賄、改順位的補充證據交給了紀委工作人員,
張蘭和蘇晚因為涉嫌參與買兇殺人,被警察直接帶走,
張蘭哭天搶地的嚎叫聲被堵在嘴裡,拖出門的時候還在蹬腿掙扎,全場譁然。
我走下臺的時候,李老過來握住我的手,一臉愧疚:
“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捐贈順位的事你放心,我們今天就改回來,老張的心臟手術明天就做。”
我笑著跟他道了謝,走出酒店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霓虹燈亮得晃眼,林悠舉著兩杯冰奶茶遞過來一杯:
“恭喜啊大仇得報!走,吃火鍋去,要特辣的!”
我接過奶茶吸了一口,芋泥的甜香在嘴裡散開,是我兩世都沒再嘗過的味道。
我掏出手機,刪掉了最後一張和沈硯的舊合照,風一吹,眼眶有點熱。
後來我聽說,沈硯的兒子浩浩沒等到適配的心臟,半個月後就走了,沈硯在監獄裡聽到訊息,直接瘋了,每天拿著個磨尖的塑膠片,對著空氣比劃著要劃別人的胸膛,後來因為傷人被加了刑,這輩子都沒機會出來了。
張蘭和蘇晚也因為故意殺人未遂,各判了十五年,全家徹底垮了。
我站在公司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車水馬龍,終於能鬆一口氣。
上一世的仇我報了,欠我的人都付出了代價,往後的日子,我終於不用活在恨意裡,只為自己活。
07
半年後,我站在市立醫院心外科的走廊裡,手裡拎著果籃,
張建國遠遠看見我就跑過來,笑得一臉憨厚:
“姜總!你怎麼來了?我爸昨天剛拆完線,醫生說恢復得特別好,再過半個月就能出院了!”
我跟著他走進病房,張大爺正靠在床頭剝橘子,看見我進來立刻要坐起來,被我按住了。
“好孩子,多虧了你啊。”
老人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
我笑著搖搖頭,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心臟捐贈順位改回來之後,李老親自主刀給張大爺做了手術,很成功,
之前被沈硯壓下去的幾個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也都陸續排到了適配的源,
上個月醫院整改完,還特意給我送了“公益大使”的聘書,
現在整個心外科的風氣換了個遍,再也沒人敢收紅包改順位了。
走出醫院的時候,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心跳平穩有力。
上一世這裡被沈硯生生剖開的劇痛,好像終於隨著風散了。
剛上車,林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咋咋呼呼的:
“姐妹!你上次捐給心臟公益基金會的那五百萬到賬了!基金會那邊說要給你立個牌子,還有,我們上次看的北歐極光團下個月發團,我已經把名報了!”
我笑出了聲,發動車子往江邊開:
“知道了,晚上去你最愛的那家小龍蝦店,我請客。”
晚上吃小龍蝦的時候,林悠舉著啤酒罐跟我碰了碰,突然嘆了口氣:
“你說時間過得真快啊,上次我們倆在這吃小龍蝦,你還哭著跟我說沈硯他媽又找你麻煩,現在那一家子都進去了,你也終於熬出頭了。”
我喝了一口冰啤酒,涼絲絲的氣從喉嚨滑下去,特別爽。
我沒告訴她我重生的事,也沒必要說。
後來我聽之前醫院的熟人說,
沈硯在監獄裡徹底瘋了,每天抱著個破枕頭喊他兒子的名字,
還總拿著磨尖的牙刷比劃著要挖人心臟,被關了單獨禁閉,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張蘭在監獄裡天天被同監室的人欺負,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半點不剩,聽說冬天連厚棉襖都搶不到。
蘇晚進去沒多久就精神失常了,天天蹲在牆角哭,說她兒子在下面等她。
這些訊息我聽了也就過了,沒什麼感覺,恨了兩輩子的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那些過去的事,也該徹底翻篇了。
半個月後我出發去北歐,登機前我把手機裡所有和沈硯有關的東西全刪了,連帶著上一世那些血淋淋的記憶一起,扔在了國內的機場。
飛機衝上雲霄的時候,我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突然笑了。
上輩子我為了沈硯活了八年,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屬品,最後連命都賠進去了。
這輩子我復仇用了半年,把欠我的都連本帶利拿了回來。
剩下的幾十年,我要去看極光,去爬雪山,去吃遍全世界的好吃的,要賺很多很多錢,要為自己活,要活得比誰都痛快。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悠發來的訊息,給我發了一堆冰島的打卡攻略,
最後配了個大大的表情包:
“姐妹!玩得開心!我們回來再搞個大專案!賺他幾個億!”
我笑著回了個“好”,把座椅靠背調低,蓋著毯子睡了過去。
這一次,我沒有再做那個躺在手術檯上的噩夢。
窗外陽光正好,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