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婆婆把白月光塞進了我的婚紗_第2章 2
第2章 2
5
血珠順著手背砸在地磚上。
暈開一朵朵刺眼的紅。
顧長青終於擺脫了林晚星。
大步追了過來。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張子儀!”
“你剛才給誰打電話?”
“什麼凍結款項?”
“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我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垂眸。
看著那隻曾經與我緊緊相握簽下第一份合同的手。
此刻正用力掐著我的靜脈。
我聲音極冷。
“鬆手。”
他非但不松。
反而壓低聲音威脅我。
“你別再鬧了行不行?”
“今天的事我晚點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話音未落。
宴會廳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十幾名西裝革履、佩戴耳麥的專業安保人員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入。
瞬間接管了所有出入口。
現場的賓客發出陣陣驚呼。
領頭的高大男人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
徑直走到我面前。
微微鞠躬。
“張總,抱歉我們來遲了。”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舞臺上的林晚星瞪大了眼睛。
“張......張總?”
顧長青的手猛地一僵。
從我的手腕上滑落。
他看看那個威風凜凜的安保隊長。
又看看我。
聲音發顫。
“他們......叫你什麼?”
我沒有回答。
安保隊長轉過身。
對著全場冷冷宣佈。
“酒店的所有監控資料已經完成雲端備份。”
“警方將在三分鐘後抵達現場。”
“另外,張總的私人法務團隊已經在路上。”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顧長青。
“還有,顧先生。”
“就在上個禮拜。”
“這座莊園酒店的產權已經正式完成變更。”
“現在,這裡是張總名下星耀資本的全資資產。”
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
在顧長青耳邊炸開。
他面如死灰。
“你說什麼?”
“這酒店......是你的?”
林晚星尖厲地叫喊起來。
“這不可能!”
“她明明就是個孤兒院出來的窮酸女人。”
“怎麼可能買得起這裡!”
安保隊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這位女士。”
“需要我立刻讓法務出示股權轉讓書嗎?”
林晚星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瞬間失聲。
顧長青死死盯著我。
眼神陌生得彷彿第一天認識我。
“你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底牌?”
我抬起手。
看著手腕上被他勒出的紅印。
冷笑出聲。
“藏?”
“顧長青,是你從來沒有真正去了解過我。”
“我是那個替你扛下兩百萬債務的人。”
“是那個為你徹夜寫方案、拉投資,把你從泥沼裡拽出來的人。”
“同樣,我也是那個。”
“被你把最痛的童年陰影拿去討好初戀的人。”
我看著他漸漸崩潰的表情。
一字一頓地說。
“顧長青,你根本不配認識真正的我。”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周圍的賓客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風向瞬間逆轉。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顧家這次踢到鐵板了......”
“快走快走,別惹禍上身!”
林晚星提起婚紗裙襬想要溜走。
卻被兩名黑衣安保嚴嚴實實地攔住。
“林小姐。”
“關於您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指控。”
“請您留步跟警方解釋。”
顧長青靠在牆上。
眼神中交織著震驚、恐慌。
還有那種我曾經無比熟悉的哀求神色。
“子儀......”
他聲音發抖。
“我們......我們私下談談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
門外,警笛聲呼嘯而至。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任憑他在身後絕望地呼喊我的名字。
6
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在酒店大門外。
我剛走下臺階。
就看到趙麗華正被兩名女警押解著往警車走去。
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出來。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這掃把星是怎麼跑出來的!”
我冷眼看著她發瘋。
她劇烈掙扎著想要撲向我。
“你長本事了還敢叫警察來抓我?”
“我們顧家白養了你三年。”
“你這個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女警厲聲呵斥。
“老實點!別亂動!”
我停下腳步。
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麗華。”
“你把我鎖進那個黑暗的房間時。”
“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被關進牢房的一天?”
她愣了一下。
隨即更加惡毒地咒罵。
“那是你咎由自取!”
“你根本配不上我兒子!”
我不再理會這個無可救藥的女人。
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助理坐在副駕駛。
立刻遞上一份緊急檔案。
“張總,顧氏那邊已經亂套了。”
“他們剛剛召開了緊急董事會。”
“要求顧長青立刻對婚禮上的醜聞做出解釋。”
我翻開檔案掃了兩眼。
“供應鏈的反應呢?”
助理彙報道。
“七家核心供應商已經全部下達瞭解約通知。”
“他們明確表示。”
“只認您籤的字,不認顧氏的賬。”
我滿意地點頭。
“林晚星那邊什麼情況?”
助理笑了笑。
“正在警局做筆錄。”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責任全推給了趙麗華。”
“不過監控影片拍得清清楚楚。”
“是她主動發起的賭局,跑不掉的。”
助理指了指一直閃爍的備用手機。
“顧長青已經打了幾十個電話了。”
“林晚星的父親也打來好幾個想求情。”
我冷漠地吩咐。
“告訴他們,有事去跟我的律師談。”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
後視鏡裡。
顧長青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呆呆地站在臺階上。
看著我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手機震動。
顧長青發來了一條長長的簡訊。
“子儀,婚禮的事情我們重新商量。”
“只要你肯原諒我,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答應。”
我只看了一眼。
便將手機遞給助理。
“把這個號碼。”
“還有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全部拉黑。”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掠過。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
閉上眼睛。
掌心被木屑劃破的傷口已經被妥善包紮。
不再疼痛。
手機再次亮起。
是以前的閨蜜周瑤發來的。
“子儀,你沒事吧?”
“對不起,剛才在婚禮上我不敢站出來幫你......”
“我其實知道他們要換新娘,但我怕得罪顧家......”
我面無表情地敲下回復。
“沒關係。”
“以後別再聯絡了。”
在別人將我推入深淵時選擇冷眼旁觀的人。
不配出現在我的未來裡。
路過市中心的十字路口。
巨大的LED屏上正在插播晚間財經快訊。
“受突發醜聞影響,顧氏集團今日盤後股價暴跌18%......”
“核心供應鏈集體反水,顧氏恐面臨資金鍊斷裂危機......”
助理轉過頭請示。
“張總,明早九點顧氏召開臨時董事會。”
“已經給您發了邀請函。”
我問。
“以什麼身份?”
助理幹練地回答。
“以持股12%的第二大股東身份。”
“過去兩年。”
“您透過星耀資本旗下的離岸基金。”
“已經悄悄吸納了顧氏足夠的籌碼。”
“上週剛剛完成最後一筆交割。”
我緩緩睜開眼。
是啊。
我做風控出身,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當初只是為了防止顧氏內部過河拆橋留的後手。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我淡淡開口。
“明早九點,準時到場。”
7
次日清晨。
顧氏集團總部頂樓。
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
袖口彆著母親留給我的那對銀質袖釦。
這東西並不名貴。
卻能給我無盡的力量。
電梯門開啟。
走廊裡站滿了顧氏的高管和元老。
看到我出現。
他們的神情精彩紛呈。
有的心虛避讓。
有的諂媚示好。
我目不斜視地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長桌盡頭。
顧長青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
下巴布滿青茬。
連西裝都沒來得及換。
看到我。
他猛地站起身。
聲音乾澀。
“子儀......”
我徑直走到他對面的空位坐下。
語氣公事公辦。
“顧總,開始吧。”
他身體猛地一晃。
過去三年。
我從未用如此冰冷生疏的稱呼叫過他。
坐在首位的顧家老爺子臉色鐵青。
強壓著怒火開口。
“張總,昨天婚禮上的鬧劇,我代表顧家向你賠個不是。”
我抬眼直視他。
“顧老先生。”
“糾正一下。”
“那不是鬧劇,是涉嫌非法拘禁的刑事案件。”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結。
顧老爺子眉頭緊鎖。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面無表情。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將手邊的一份厚重檔案推到長桌中央。
“而且。”
“我今天坐在這裡。”
“可不是為了聽你們輕飄飄的道歉。”
顧長青死死盯著那份檔案。
“這是什麼?”
我冷冷地開口。
“顧氏餐飲板塊近一年的財務審計報告。”
“過去半年裡。”
“有高達2.6億的流動資金。”
“被你透過四家空殼公司。”
“秘密轉移出去,用於給林家填補期貨虧損。”
“最終簽字審批人,是你顧長青。”
顧長青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居然一直在暗中查我?”
我毫不留情地反擊。
“作為專案的聯合風控方,我查的是公司的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在座的董事們紛紛翻開面前的影印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位老董事怒不可遏地拍桌子。
“顧總!”
“這麼大筆資金外流,為什麼沒有上報董事會?”
“林家炒期貨爆倉早就被圈子裡傳遍了!”
“你這是在拿顧氏的命去填林家的坑!”
顧長青慌亂地辯解。
“那只是短期的資金週轉!”
“林家承諾下個月就會連本帶利歸還!”
我輕敲桌面。
打斷了他的垂死掙扎。
“林家的資金窟窿根本填不上。”
“他們的期貨賬戶已經被強制平倉,資產全部凍結。”
“你轉過去的那2.6億,現在已經是死賬了。”
會議室徹底炸了鍋。
顧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顧長青大罵。
“你這個畜生!”
顧長青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咬牙切齒。
“張子儀,你這是存心要置我於死地!”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毀掉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經過三個小時的激烈爭吵。
董事會全票透過決議。
即刻褫奪顧長青的一切管理職務。
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資金去向。
顧氏核心的餐飲專案。
暫由我方團隊全面接管。
散會後。
顧長青失魂落魄地經過我身邊。
壓低聲音怒吼。
“現在你滿意了?”
我頭也沒抬地整理著檔案。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場。”
他雙手握拳。
指關節咯咯作響。
“你真夠狠的。”
我微微一笑。
“承讓,都是顧總教得好。”
8
僅僅半天時間。
這場豪門恩怨便霸佔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顧氏資金鍊斷裂,太子爺被踢出局!》
《神秘女總裁強勢洗牌,星耀資本浮出水面!》
我的履歷被徹底扒了出來。
從無依無靠的孤兒。
到白手起家的風投女王。
再到手握顧氏生殺大權的幕後大佬。
網路上的輿論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這種頂級大女主,顧長青是瞎了眼才會為了個綠茶拋棄她吧?”
“把珍珠當魚目,顧家活該破產!”
下午。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機上。
是林晚星的父親。
他的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張總,晚星被慣壞了,做事沒分寸。”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她。”
“我們林家願意做出任何經濟賠償。”
我語氣冰冷。
“林先生。”
“您的好女兒在幾百人面前將我的心理創傷公之於眾。”
“甚至設下賭局拿我的恐懼取樂。”
“您管這叫‘沒分寸’?”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良久。
他顫抖著問。
“您到底想怎麼樣?”
我一字一頓。
“全網公開道歉,承認她做過的所有惡行。”
“然後,老老實實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急了。
“張總!”
“那樣她會留案底的,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既然敢做,就要敢當。”
迫於輿論和警方的壓力。
林晚星當天傍晚釋出了道歉影片。
影片裡。
她哭得梨花帶雨。
妝容盡毀。
照著公關稿念著自己的罪狀。
“我不該將張女士鎖在黑屋裡。”
“不該開啟監控。”
“不該拿她的痛苦作為賭注......”
但網友們根本不買賬。
評論區罵聲一片。
“鱷魚的眼淚,現在知道怕了?”
“早幹嘛去了?支援張總把她送進去踩縫紉機!”
看到評論徹底翻車。
林晚星崩潰地給我發來私信。
“張子儀,你非要把我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我只回了她四個字。
“自作自受。”
她再也沒有了動靜。
另一邊。
趙麗華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正式批捕。
在看守所裡待了幾天後。
她突發急病。
直接被轉送到了醫院的監護室。
顧長青換了個新號碼給我髮長資訊。
“子儀,我媽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了折騰。”
“你能不能撤訴放她一馬?”
“就算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情分上。”
我看著螢幕。
冷冷地回覆。
“她把我鎖在黑暗裡的時候,想過放我一馬嗎?”
“你在臺上對另一個女人說‘我願意’的時候,想過放我一馬嗎?”
“至於那三年。”
“在你牽起她的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死掉的東西,就別再拿出來噁心人了。”
發完這段話。
我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9
一週後。
顧氏集團因資金鍊徹底斷裂。
正式宣佈破產重整。
顧長青名下的所有資產被法院查封凍結。
他徹底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趙麗華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緩刑兩年執行。
但她的後半生註定只能在病榻上度過。
林家的期貨虧損徹底爆雷。
林父為了躲債逃得無影無蹤。
林晚星則被匆匆送往國外。
再也沒有臉面回來。
至於那些在婚禮上起鬨、拍照的賓客。
有的被公司辭退。
有的被合作伙伴拉黑。
紛紛為自己的冷血付出了代價。
而我。
終於有時間去面對自己內心的深淵。
我預約了頂級的心理醫生。
醫生告訴我。
“真正的治癒不是遺忘。”
“而是接納那段過去。”
“並確信你現在已經擁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在安靜的診療室裡。
我放聲痛哭了十分鐘。
那是為五歲時那個無助的自己流的眼淚。
哭完之後。
我洗了把臉。
重新補好口紅。
驅車前往公司主持併購會議。
一個月後。
星耀資本正式完成了對顧氏餐飲板塊的收購。
並將其更名為“星耀餐飲”。
在盛大的重組釋出會上。
有記者犀利地提問。
“張總。”
“外界都傳言您收購顧氏的核心產業,是為了對顧長青先生進行最狠的報復。”
“請問您怎麼看?”
我從容地看著鏡頭。
語氣篤定。
“高段位的回擊,絕不是浪費時間去報復。”
“而是要把對方自以為傲的產業接管過來。”
“並且證明。”
“沒有他,這一切只會運轉得更出色。”
全場安靜了幾秒鐘。
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釋出會結束後。
助理交給我一封信。
說是顧長青離開這座城市前留下的。
信上寫著。
“子儀,對不起。”
“那三秒鐘的沉默,是我這輩子犯下最大的錯。”
“祝你前程似錦。”
我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沒有。
將信紙摺好。
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10
半年後的初夏。
星耀餐飲的第一家全新概念旗艦店在市中心隆重開業。
剪彩儀式上。
我穿著一身明豔張揚的紅色高定禮服。
它不是婚紗。
而是專屬於我自己的戰袍。
有相熟的媒體記者半開玩笑地問我。
“張總,聽說您以前很怕黑,現在克服了嗎?”
我迎著陽光笑了笑。
“偶爾還是會怕。”
“但不同的是。”
“現在的我,隨時有能力為自己開啟所有的燈。”
儀式結束後。
我獨自站在街邊。
馬路對面。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溫柔地牽著女兒的手。
小女孩手裡舉著彩色氣球。
笑聲清脆。
我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縮在櫃子裡的五歲女孩。
但這一次。
她不再絕望地等待別人的救贖。
她自己推開了櫃門。
走向了陽光。
手機輕震。
心理醫生髮來訊息。
“下週二的療程主題:徹底告別。”
我微笑著回覆。
“好的。”
助理快步走來拉開車門。
“張總,下午還有個跨國併購案的視訊會議。”
我坐進車裡。
“走吧。”
突然。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顧長青瘦骨嶙峋。
站在異國他鄉破敗的街頭。
眼神討好。
下面附帶了一句話。
“子儀,我真的知錯了。”
“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我面無表情地點選了刪除。
並順手舉報了該號碼。
車子平穩地駛入繁華的車流中。
車窗半降。
初夏的暖風拂過我的臉頰。
帶著勃勃生機。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問題。
張子儀,你以後會得到幸福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我未來的所有輝煌與幸福。
都將由我自己親手創造。
與那些沿途的爛人爛事。
再無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