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用為我好吸血半生,我讓她一無所有_第2章 2
第2章 2
“你說劉偉要50萬買房,購房合同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唄?上個月他還說連房租都交不起,怎麼突然有錢付首付了?”
劉翠蘭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就罵:
“你個白眼狼,我家買房憑啥給你看?我都是為你好,你弟有房了以後才能給你撐腰!”
“哦,原來不是買房啊。”
我點開手機裡的交警調解書照片,直接投屏到了小區門口的電子公告屏上,
“大家看清楚,這是上週的交通事故認定書,你兒子劉偉酒駕把人撞成二級重傷,要賠50萬,你騙我說是買房,還跑到我公司鬧要讓我丟工作,跑到我老公單位鬧要讓他失業,這就是你說的為我好?”
我又把粘好的錄取通知書照片、10年的28萬轉賬流水、剛才她撒潑要50萬的錄音全放了出來:
“12年前我考上重點高中,她撕了我錄取通知書逼我去電子廠打工,說女孩子讀書沒用,要賺錢給弟弟攢彩禮,這些年我賺的錢全給了他們,現在吸不到血就來造謠,這就是她嘴裡的‘養了我18年’。”
人群瞬間炸了,剛好被撞的張阿姨也在圍觀,一眼就認出了劉偉,衝上來就撓他的臉:
“原來是你這個小兔崽子撞了我孫子!我找了你半個月!”
幾戶平時被我公婆幫過的鄰居也紛紛開口:
“小溪嫁過來兩年,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每次這個老太婆來都要蹭走半車米麵油,哪有這樣當媽的?”
劉偉被張阿姨撓得滿臉是血,急了就要動手推人。
顧遠直接上去把他摁在地上,我剛好報的警也到了。
警察問清情況,直接以尋釁滋事、肇事逃逸的名義把劉偉拷走了。
說最少要拘15天,要是傷者家屬起訴,還要蹲監獄。
劉翠蘭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褲腿哭:
“小溪我求你了,你去跟警察說說,放了你弟行不行?我都是為你好——”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把法院的開庭傳票甩在她臉上。
涼著嗓子說:
“你不用為我好,咱們法庭見,你欠我的,這次我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劉翠蘭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沒回頭,18年的憋屈,終於吐出來了一半。
5
開庭那天我起得很早,顧遠特意給我煮了溏心蛋、
說吃完了運氣好,能順順利利把事了了。
我攥著裝證據的檔案袋,手心有點出汗。
他反過來把我的手攥在手裡,指節暖得發燙:
“沒事,我跟王律師都在,就算她撒潑也有我擋著。”
我們到法院門口的時候,劉翠蘭已經到了。
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坐在臺階上拍大腿哭嚎。
周圍圍了好幾個來開庭的人看熱鬧,她看見我過來。
嗓門瞬間提了八度: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養了18年的白眼狼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現在嫁了有錢人就告我,要跟我斷絕關係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沒理她,拽著顧遠直接進了法庭。
剛坐下來就看見我高中的班主任張老師也來了,她特意跟學校請了假過來給我作證。
看見我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溪,當年的事老師都記著,今天老師給你作證,不能讓你白受委屈。”
開庭之後,劉翠蘭找的法律援助律師先發言。
一上來就打親情牌,說我作為養女,有贍養養父母的義務。
劉翠蘭要50萬是給兒子買房,屬於家庭合理支出。
我拒絕支付屬於遺棄老人,請求法院駁回我的訴訟請求。
還要求我每個月給劉翠蘭支付2000塊贍養費。
劉翠蘭坐在被告席上擦眼淚,演得跟真的一樣。
我甚至聽見旁聽席有人小聲說
“再怎麼樣也是養母,這麼做確實有點過分”。
輪到我方舉證的時候,王律師先把厚厚一沓銀行流水擺到了法官面前:
“這是原告18歲之後給被告的轉賬記錄,合計287600元,已經遠超當地贍養老人的標準,原告已經完全盡到了贍養義務。”
劉翠蘭瞬間就急了,拍著桌子喊:
“那是她自願給我的!我養她18年,花的錢比這多多了!這點錢就想打發我?門都沒有!我都是為她好,她現在反倒來告我!”
王律師沒跟她扯,直接點開了我在公司會議室錄的那段錄音。
劉翠蘭尖細的聲音在法庭裡響起來:
“三天之內湊不齊50萬,我就去顧遠公司鬧,讓他丟工作!我都是為你好,別不知好歹!”
錄音放完,王律師又拿出我公司的監控、公婆小區的鬧事影片:
“被告索要的50萬並非用於養老,而是為了給其親生兒子劉偉償還酒駕撞人的賠償款,多次以損害原告及其家人名譽、工作為要挾索要財物,已經構成敲詐勒索。”
劉翠蘭的臉色瞬間白了,剛要開口反駁。
我又把粘好的錄取通知書擺到了桌上,張老師站出來作證:
“當年林溪考了全校第12名,我親自把重點高中錄取通知書送到她家,被她養母趕了出來,說女孩子讀書沒用,要早點打工給弟弟攢彩禮,我後來又去了三次,她都把通知書藏起來,最後林溪只能去電子廠打工,耽誤了一輩子。”
我指著錄取通知書上被撕過的裂痕,聲音有點抖:
“12年前你撕了我的通知書,逼我去電子廠熬夜班,每個月工資只給我留200塊生活費,剩下的全拿走給劉偉花,我考上你要我退學,說要給劉偉湊彩禮,我結婚你一分陪嫁沒給,還扣了我婆家給的10萬彩禮,這些年你嘴裡的‘為我好’,哪一次不是要吸我的血填你兒子的窟窿?”
旁聽席的議論聲瞬間倒了過來,有人罵
“這哪是養母,這是吸血鬼”,
還有人說
“換成我我也告,太缺德了”。
劉翠蘭徹底慌了,坐在被告席上哭嚎。
法官不公,說我汙衊她,法官敲了三次法槌才讓她安靜下來。
不到半小時,判決書就下來了:
當庭宣判:
支援我方全部訴訟請求,即日起解除林溪與劉翠蘭的領養關係。
劉翠蘭於7日內返還林溪18歲後轉賬的28萬元,另支付精神損害撫慰金5萬元。
逾期未還的,強制執行其名下財產。
劉翠蘭聽見“強制執行”四個字瞬間瘋了,推開法警就揚手就要打我
“你敢封我房子!那是我給我兒子留的婚房!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我沒生氣,從包裡掏出派出所的立案回執在她眼前晃了晃:
“剛好,我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你多次敲詐勒索的證據我已經全部提交給派出所了,剛才的庭審記錄也作為證據移交了,接下來你不用來找我,等著警察找你就行了,敲詐勒索最少判半年,你要是拒不還錢,我就申請強制執行拍賣你那套老房子,剛好夠給你兒子賠車禍的錢,你不是最疼你兒子嗎?這次好好疼。”
劉翠蘭看著我手裡的立案回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怎麼哭。
我沒再看她,轉身挽著顧遠的手往停車場走。
六月的太陽曬在臉上,暖得我眼睛發澀。
6
法院判決的7天履行期過的很快,我沒等到劉翠蘭的半分轉賬。
反而先接到了老家堂叔的電話,語氣有點急:
“小溪啊,你那個養母跑到你爸媽墳頭撒紙錢,拿著大喇叭跟全村人說你不認她、逼得她活不下去,現在全村人都在議論你呢。”
我哦了一聲,半點情緒都沒波動。
跟堂叔說了句
“麻煩你幫我拍個影片留證,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就把整理好的強制執行申請、她造謠撒潑的證據一起遞到了法院。
執行法官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給我回了訊息:
劉翠蘭名下那套三層的自建房我早年打了18萬蓋的,剛好劃入拆遷範圍,總拆遷款118萬,已經凍結了對應33萬的執行款,剩下的85萬已經被傷者家屬申請了財產保全,一分錢都到不了她手裡。
我剛拿到執行到賬的簡訊,樓下保安就給我打了電話。
說劉翠蘭蹲在小區門口哭,要見我。
我下樓的時候,她穿的還是半年前來我家蹭東西時穿的那件花棉襖。
頭髮白了一半,看見我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爬過來抓我的褲腿,嗓子啞得像砂紙磨:
“小溪我求你了,你去跟法院說說把房子還給我行不行?劉偉被判了三年,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都是為你好啊,當初我要是不領養你,你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那句聽了18年的
“我都是為你好”
再入耳,我連半分波瀾都沒有。
直接從包裡翻出當年的檔案影印件甩在她臉上:
“你當年領養我,是因為我爸媽車禍死了有12萬賠償款,你當天就把錢取走了,”
“我12歲到18歲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爸媽的賠償款付的,你一分錢沒花,還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逼我打工給你兒子賺彩禮,你說你為我好,好在哪?”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直接示意保安把她架走:
“以後她再來直接報警,就說尋釁滋事。”
被架出去後她剛好碰到被劉偉撞成重傷的孩子家屬。
七八個人拿著起訴狀,看見劉翠蘭出來直接圍了上去,為首的阿姨拎著診斷書拍在她臉上:
“你兒子酒駕撞了我孫子,已經過去七天了,現在還在ICU躺著,我們已經起訴了,80萬後續治療費,少一分我們就申請把你兒子關到牢裡去!”
劉翠蘭看著一摞起訴書,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我沒多看,我轉身回家,剛進門就看見快遞員站在門口。
遞過來一個印著大學校徽的信封,我拆開一看。
是我備考了半年的漢語言文學成人本科錄取通知書,燙金的校名亮得晃眼。
遲了12年的錄取通知書,這次終於到了我手裡。
顧遠舉著點好蠟燭的蛋糕從廚房出來,公婆捧著一個大紅包笑盈盈地看著我。
蛋糕上寫著
“恭喜林溪,未來可期”。
我咬了一口芋泥餡的蛋糕,甜得眼睛發酸。
我終於把那個被撕毀通知書、在電子廠熬到手指變形、被“為你好”三個字捆了18年的自己救出來了。
7
春末的風帶著梧桐花的香氣飄進教室。
古代文學的老教授把我的作業投影在大螢幕上。
笑著誇我寫的《紅樓夢》人物分析角度新穎,是全班最好的一份。
我臉有點發燙,低頭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已經入學一年了,成績穩定在專業前二。
去年年底還拿了5000塊的國家獎學金,顧遠特意給我買了個最新款的筆記型電腦當獎勵。
說要給我當寫畢業論文用。公婆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知道我懷孕之後,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燉補品。
孕吐最嚴重的那兩個月,顧遠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給我煮酸梅湯。
送我去學校上課,晚上提前半小時在教室門口等我。
手裡永遠攥著一杯溫的鮮榨橙汁。
下課鈴剛響,我手機就震了,是老家村委會的李叔打過來的。
語氣帶著笑:
“小溪啊,告訴你個好訊息,你家那套老房拆遷評估的時候,查出來2015年你出錢加建的兩層沒算在之前的凍結額度裡,額外有20萬的補償款,是屬於你個人的,我剛讓財務打你卡上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2015年我在電子廠熬了三年夜。
攢了12萬塊錢,本來想留著報成人高考的。
劉翠蘭說老家的土坯房漏雨要塌,逼著我把錢拿出來翻建房子。
說以後房子給我留一間當嫁妝,結果轉頭就把加建的兩層寫在了劉偉名下。
我謝過李叔,掛了電話就收到了銀行的到賬通知,20萬一分不少,我正想著把這筆錢留著以後給孩子當教育基金。
物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有點急:
“林女士,你家門口來了四個自稱是你親戚的人,硬要上去,我們攔不住,你要不要先躲躲?” 我哦了一聲,說沒事,你們讓他們上來吧。
掛了電話我就把手機的錄屏功能開啟,鏡頭剛好能對著門口。
沒兩分鐘,敲門聲就響了,我開門就看見劉翠蘭站在最前面。
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頭髮花白了一大片。
看見我就擠出兩滴眼淚,要過來拉我的手。
我側身躲開,才看見她身後站著遠房的林大伯、林大娘。
還有他們的兒子林強,手裡拎著兩袋已經開始發軟的爛蘋果。
一看見我就堆起滿臉的笑,抬腳就要往屋裡走。
“別進了,有話就在門口說吧,我家小,裝不下不相干的人。”
我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們。
林大伯的臉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擺出長輩的架子。
清了清嗓子開口:
“小溪啊,咱們都是老林家的根,你現在出息了,嫁了有錢人,還考上了大學,可不能忘本啊!族裡商量過了,你老家那拆遷款是老林家的祖產,怎麼能你一個人佔了?”
“你拿10萬當零花錢就行,剩下的拿出來給族裡修祠堂,還有你弟劉偉剛出獄,沒工作沒媳婦,你給安排進你老公的公司當個主管,一個月開兩萬塊錢,”
“再給他拿15萬當彩禮娶媳婦,還有你養母這剛出來沒地方住,你在你小區給她買個一居室,每個月給五千塊生活費養老,這都是你當孫女當姐姐的該做的。”
他話音剛落,林大娘就跟著附和:
“就是啊,你一個女孩子家,要那麼多錢也沒用,以後還不是外人的?留給你弟才是正理,我們也是為你好,免得別人說你發達了就忘本。”
周圍鄰居聽見動靜都開門出來看熱鬧,樓道里擠了五六個人。
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抬眼看向林大伯:
“大伯,我爸媽剛出車禍去世的時候,你帶頭搶我家的宅基地,”
“要把我送到三十里外的孤寡老頭家當童養媳換兩萬塊彩禮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老林家的根?我考上重點高中沒錢交學費,跪在你家門口借500塊錢,”
“你拿掃把把我打出門,說女孩子讀書沒用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老林家的根?我18歲在電子廠打工,發燒到39度暈在流水線,你兒子跟我在一個車間,假裝不認識連扶都不肯扶一下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老林家的根?”
“現在看見拆遷款了,就想起我是老林家的人了?這錢是我當年熬了三年夜,一天干12個小時攢錢蓋的,跟老林家的祖產有半毛錢關係?”
我頓了頓,又看向林強:
“還有你去年賭錢欠了十萬塊高利貸,要不是你爸把老家的地賣了給你還債,”
“你現在手指都被人砍了,怎麼還有臉來要我的錢?給劉偉安排工作?他酒駕撞人判了三年,剛出獄連個初中畢業證都沒有,憑什麼當主管?憑他會撒潑會吸血?”
周圍的鄰居瞬間鬨笑起來,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還有人說
“這親戚也太不要臉了,合著是來搶錢的”,
林大伯的臉漲得像豬肝一樣,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個白眼狼!長輩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我看你還要不要臉!”
劉翠蘭見狀,直接“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聲音尖得刺耳:
“大家快來看啊!我養了18年的白眼狼啊!現在有錢了就不認我這個媽了!還要把我送進監獄!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林溪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天天去你學校鬧,把你的名聲搞臭,讓你畢不了業!我還敢踹你肚子裡的野種,讓你斷子絕孫!我都是為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她罵到激動的地方,就要站起來往我身上撲,我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指了指鞋架上的手機,冷笑著開口:
“從你們進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全程錄著音拍著影片,你們剛才說的要我拿拆遷款修祠堂、給劉偉安排工作、要我給劉翠蘭買房養老,還有威脅要去我學校鬧、要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的話,全拍得清清楚楚。剛好我之前跟劉翠蘭的判決書還在,她剛出獄不到一週就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屬於累犯,最少得判一年半,還有你們一家三口,參與敲詐勒索,估計也得蹲幾天拘留所,留個案底,剛好你兒子不是要考公務員嗎?我看這個政審能不能過。”
林強的臉瞬間白了,他上週剛報了省考的名,要是有了行政拘留的案底,肯定過不了政審。林大娘慌了,上來就要搶我手裡的手機,剛好顧遠下班回來,手裡還拎著我愛吃的草莓蛋糕,見狀一把把我護在身後,反手就把林大娘推了個趔趄,眼神冷得像冰: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我老婆懷了孕,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全家賠得傾家蕩產。” 我沒跟他們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打了110,把錄好的影片、之前的判決書、劉翠蘭的前科記錄全部打包發給了辦案民警,不到十分鐘。
警車就開到了單元樓門口,民警看完證據之後,直接把四個人全部帶走了。 半個月之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判決書:
劉翠蘭繫累犯,敲詐勒索、尋釁滋事證據確鑿,從重判處有期徒刑1年6個月,林大伯一家三口參與敲詐勒索,情節較輕,判處行政拘留7天,罰款2000元。
我聽去拘留所送東西的老鄉說,林強知道自己政審沒過之後。
跟林大伯大吵了一架,回家就把林大伯家的鍋碗瓢盆全砸了。
一家三口鬧得雞飛狗跳,現在全族的人都笑話他們貪小便宜吃大虧。
我聽完半分情緒都沒有,掛了電話就摸著肚子去樓下曬太陽。
梧桐花落在我頭髮上,顧遠走過來幫我摘掉。
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說
“都解決了,以後沒人來打擾我們了”。
後面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懷孕七個月的時候。
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八個月的時候。
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拿到了本科畢業證和學位證,坐月子的時候我也沒閒著。
每天抱著教材備考教師資格證,出了月子就去參加了筆試面試。
一次就過了,兒子半歲的時候。
我考上了家附近的公辦小學的語文老師編制,正式入職那天。
我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講臺上面,看著底下一張張稚嫩的小臉。
突然就紅了眼眶。
我帶的班裡有個叫朵朵的小姑娘,爸媽車禍去世了。
跟著奶奶過日子,穿的衣服都是別人送的。
連午飯的伙食費都交不起,我幫她申請了貧困補助。
平時還給她帶點零食和文具,就像當年我的高中班主任幫我一樣。
那天她把自己畫的一幅畫送給我,畫上是三個小人。
旁邊寫著
“林老師像媽媽”
我看著畫,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下班的時候,顧遠抱著兒子在學校門口等我。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兒子看見我。
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叫
“媽媽”
我跑過去抱他,顧遠遞給我一杯溫的芋泥奶茶。
笑著說
“老婆真棒,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咬了一口吸管,甜絲絲的芋泥在嘴裡化開。
遠處的晚霞把天染成了橘紅色,風一吹。
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沙沙響,兒子趴在我懷裡軟乎乎的。
顧遠的手攬著我的腰,暖得發燙。
那些在黑夜裡熬到崩潰的日子,那些被人踩在泥裡的日子。
那些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光的日子,終於徹底過去了。
我靠在顧遠的肩膀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突然就明白,原來苦盡甘來這四個字。
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以後的路,全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