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冒出來的孩子叫我媽媽,可我不育啊_第2章 2
第2章 2
4.
律師和鑑定機構人員來得很快。
我當眾提供了浩浩的頭髮,並取下自己幾根帶毛囊的頭髮。
厲承澤臉色鐵青,不得不提供了自己的樣本,林晚也被要求取樣。
等待加急結果需要時間,現場氣氛詭異。
厲家長輩試圖打圓場,被我爸冷著臉擋回。
蘇家這邊的人已徹底明白這是個局,個個面沉如水。
等候取證的空檔,臺下的非議依舊沒有停歇。
不少賓客指指點點,篤定我心虛避檢。
“厲少爺仁至義盡,連別人的孩子都願意接納,蘇柚還不知足,非要鬧僵,說白了就是嫌棄拖油瓶影響她闊太太日子。”
不遠處幾個生意上的合作老闆低聲閒談:
“蘇家看著體面,沒想到千金私生活這麼混亂,婚前生子藏這麼深,往後跟蘇家合作都得掂量掂量人品。”
“要我說厲家太吃虧,天價彩禮送出去,娶個帶著私生子的媳婦,蘇家人就是仗著聯姻漫天要價。”
還有人隔著桌子高聲議論:“方才拎著孩子要往臺階丟,對親生骨肉都能下狠手,這女人心腸也太過歹毒。”
形形色色的指責源源不斷砸來,幾乎全場大半人都先入為主給我定了罪。
半個鐘頭後,鑑定機構出了結果,律師也拿到了調取的資料。
我將手機畫面投屏連線現場 LED 大屏。
螢幕上依次放出剛調取的證據。
小區監控拍到厲承澤頻繁深夜出入林晚居住的公寓、兩人帶著浩浩一同出門購物的沿路抓拍、商超付款記錄與親子消費票據。
證據放完,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厲承澤和林晚身上。
這還沒完,我把鑑定結果投出來。
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孩子與我沒有血緣關係,反而與另外兩個人,生物學關係99%。
剛才還替厲家說話的那些親戚,此刻也閉了嘴,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厲承澤的鼻子破口大罵:“厲承澤!我們蘇家待你不薄!你竟然這麼算計我們!”
厲老太太也懵了,她舉起柺杖,一棍子砸在厲承澤背上,氣得胸口不停起伏:
“逆子!你這個逆子!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我收好手機,“證據擺在眼前,還要繼續謊稱浩浩是我的孩子嗎?”
林晚再也裝不下去,“撲通” 跪倒在地,慌忙攬下所有過錯。
“全是我的主意,是我教唆承澤,是我逼浩浩上臺亂認親,和厲承澤無關!”
她拉扯浩浩想要一同下跪賠罪。
我側身避開:“一開始聯手編造我未婚生子、強行塞孩子給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現在?”
“這婚,我蘇家退定了。不僅如此,你厲家算計我們蘇家的這筆賬,我們也會好好和你算清楚。”
我轉身就要下臺,手腕卻突然被厲承澤死死抓住。
他臉上的慌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在我面前晃了晃。
“蘇柚,你別太得意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你爸上週籤的那個城東的地產專案,擔保方是我們厲家。”
“你今天要是敢退婚,我現在就給財務打電話撤資,你爸的公司資金鍊立刻斷裂,不出三天,就得破產,欠的那幾個億,你們蘇家就是把房子賣了,都還不起。”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心裡一沉。
他說的是真的。
我爸上週確實簽了個大專案,資金缺口三個億,我爸說厲家願意做擔保。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厲家怎麼會這麼好心,原來早就挖好了坑在這等著我。
臺下的賓客都在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爸我媽也緊張地看著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厲承澤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湊到我耳邊,“蘇柚,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婚禮,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兩家還是親家,那三個億的擔保,我厲家認了,林晚和孩子我會送走,要麼你就退婚,等著你們蘇家破產,讓你爸媽去街上要飯吧!”
5.
厲承澤的指尖掐得我手腕生疼。
他臉上的得意快要溢位來:“別磨蹭,選吧。是當厲太太,還是看著你爸媽上街要飯。”
臺下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爸扶著主桌的桌沿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
我媽捂著嘴眼淚直掉。
周遭的議論聲又飄了上來。
“我就說她翻不了天吧?三個億的缺口,蘇家就是把房子賣了都湊不齊。”
“還不是得乖乖嫁?鬧了半天不還是要給人當接盤俠,連老公的私生子都得養。”
“厲少這招真狠,這下蘇柚以後在厲家,頭都抬不起來。”
我垂著眼,像是真的在權衡利弊,沒說話。
厲承澤以為我怕了,鬆開我的手腕,抬手就想去摸我的臉,語氣帶著哄騙:
“乖,只要你乖乖把婚禮辦完,我保證林晚和孩子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那三個億的擔保,我厲家認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讓我想想。”
“行,給你十秒鐘考慮。”
厲承澤靠在麥克風架上,笑得囂張,刻意把聲音放大給全場聽,“十,九,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我身上,等著我低頭認輸。
就在他數到三的時候,我耳邊突然鑽進浩浩軟乎乎的心聲。
脆生生的,比麥克風的聲音還清楚。
【爸爸昨天跟媽媽吵架,說什麼三個億的擔保是騙蘇家的,他根本沒簽字!】
【錢都給媽媽買大鑽戒和海邊別墅了!爸爸還說等娶了這個阿姨,把她家公司騙到手,就把那個一克拉的大鑽戒給媽媽戴!】
我心裡猛地一鬆,剛才懸著的那塊石頭瞬間落了地。
抬眼的時候,我臉上的慌亂已經消得乾乾淨淨,甚至還彎了彎唇笑了。
厲承澤數到一,見我笑,還以為我答應了,伸手就要去攬我的肩:
“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來,咱們繼續......”
“別急啊。”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抬手按住了麥克風,“厲承澤,你說你是城東專案的擔保方,那擔保協議的原件呢?資金到賬的憑證呢?現在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唄。”
厲承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蘇柚,你鬧夠了沒有?大喜的日子拿這些東西出來幹什麼?”
“不拿出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抱著胳膊挑眉,“畢竟你連私生子都能塞給我,還有什麼謊是撒不出來的?萬一你根本沒做這個擔保,只是拿這個來要挾我結婚,我不是虧大了?”
臺下的賓客瞬間譁然,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厲老太太剛順過來的氣又提了上來,拄著柺杖敲地面:“承澤!到底有沒有這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厲承澤臉色白了又青,硬著頭皮嘴硬: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能拿來開玩笑?只是協議在公司,今天辦婚禮沒帶過來......”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浩浩突然掙開了林晚的手,舉著胖乎乎的手指著林晚的手。
“爸爸!媽媽的大鑽戒好閃!你昨天說騙完阿姨家的錢,就帶我們去海邊別墅住的!你什麼時候兌現呀!”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6.
林晚衝上去就死死捂住浩浩的嘴,手都在抖:“小孩子胡說八道!大家別信!”
“是不是胡說八道,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律師,“王律師,麻煩你現在給銀行打個電話,查一下厲家上週有沒有走城東專案的擔保資金流程,資金去向是哪裡。開擴音,讓所有人都聽聽。”
王律師立刻點頭,當場撥通了合作銀行對公業務經理的電話,開了擴音。
那邊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厲家?哦對,上週是提交過一份擔保申請,但是沒走最終簽字流程啊。”
“而且他們公司賬戶對應的三個億資金,上週四就轉去一個叫林晚的私人賬戶了,備註是私人贈與,跟城東專案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話一落,全場炸開了鍋。
“我的天?合著厲家從頭到尾都是在騙?先是塞私生子潑髒水,又拿假擔保要挾人家結婚?這是想吞了蘇家的公司啊?”
“厲承澤也太不是東西了吧?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剛才還說人家蘇柚私生活亂,我看厲家才是藏得最深的!”
厲承澤指著王律師半天說不出話。
厲老太太看著他,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柺杖狠狠砸在他背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逆子!你這個逆子!”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厲家的人慌慌張張上去扶老太太,林晚抱著浩浩縮在角落。我走到麥克風前,“各位都聽見了,厲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誠心聯姻,先是安排小孩上臺認親,給我扣上未婚生子的帽子敗壞我名聲,又拿假的擔保協議要挾我結婚,想要侵吞蘇家的產業。”
“這場聯姻,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我蘇家宣佈,無限期終止和厲家的所有合作,並且會正式起訴厲家商業欺詐,以及對我個人的名譽損害,該賠的錢,該擔的責任,厲家一分都別想逃。”
我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高定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徑直往臺上走。
全場瞬間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來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是顧晏辰。
整個南城最不能惹的男人,顧氏集團的掌權人,手裡的資產是厲家的十倍都不止。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把一張金色的支票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蘇家城東專案三個億的缺口,我顧晏辰補了。”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厲承澤,“另外,厲家上週轉到林晚賬戶裡的三個億,是去年顧氏投給厲家城東地塊的專項款,現在,我要依法追回。”
我愣在原地,抬頭看著他,腦子裡懵懵的。
我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
他為什麼要幫我?
耳邊突然又鑽進浩浩的心聲,軟乎乎的,帶著點怕:
【這個叔叔好凶!上次在媽媽小區門口,爸爸看見他,嚇得躲在垃圾桶後面不敢出來!爸爸還說這個叔叔是蘇阿姨的前男友!】
我:???
7.
我還沒消化完浩浩的心聲,顧晏辰已經轉頭看向我。
冰冷的眼神落在我臉上的時候瞬間軟了下來。
甚至還抬手輕輕拂掉了我婚紗裙襬上沾的一點碎鑽。
“好久不見,蘇柚。”
他的聲音低啞,我猛地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真的是我高中時候談了兩年的初戀顧晏辰。
當年我爸媽生意失敗,欠了一大筆錢。
我怕耽誤他出國深造的機會,故意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跟他提了分手。
他當時紅著眼問我是不是真的,我硬著頭皮點了頭。
之後他就出了國,再也沒聯絡過。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沒想到還會再見面,還是在這種場所上。
全場的賓客早就傻了,誰也沒想到今天的婚禮能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先是私生子認親,再是假擔保詐騙。
現在連顧晏辰都來了,還擺明了是站在我這邊的。
厲承澤指著顧晏辰的手都在抖:
“顧總,我們厲家的事,跟你沒關係吧?你憑什麼插手?”
“憑厲家挪用的三個億,是顧氏去年投給你們城東地塊的專項款。”
顧晏辰抬了抬眼,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把一沓檔案甩在厲承澤臉上。
“這是轉賬記錄、挪用款項的證據,還有法院的凍結通知書。”
“厲總,你名下所有資產,包括厲氏集團的股份,現在已經全部被凍結了,我們顧氏會正式起訴你挪用公款、商業欺詐,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來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徑直走到厲承澤面前,亮了亮手銬:“厲承澤,涉嫌挪用鉅額資金,麻煩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我不去!我沒有!”
厲承澤慌了,轉身就想跑,被警察直接按在了地上。
手銬咔噠一聲鎖上的時候,他還在扭頭衝我喊,
“蘇柚!你是不是早就跟顧晏辰勾搭上了!你故意設局害我是不是!”
顧晏辰直接抬腳踹在他肩膀上:“嘴巴放乾淨點,再敢亂嚼舌根,我讓你在裡面多待十年。”
厲承澤疼得直抽氣,再也不敢說話,被警察直接拖了出去。
林晚抱著浩浩縮在旁邊,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被顧晏辰的保鏢直接攔了下來。
“林小姐,你賬戶裡的三個億是厲承澤挪用的贓款,還有他給你買的別墅、珠寶、車,全部要依法追回。”
助理冷冰冰地把追繳通知書遞到她面前,“限你三天之內把所有財物退回,不然我們會以共犯的身份起訴你。”
林晚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浩浩被她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8.
幾個平時跟厲承澤玩得好的富二代見他被帶走,臉上掛不住,站在臺下陰陽怪氣喊:
“我看就是這對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聯手坑厲家的錢吧?”
“蘇柚你可真夠賤的,婚前跟老情人藕斷絲連,還演這麼大一齣戲栽贓未婚夫,真當我們大家都是傻子?”
說話的是做建材生意的王家兒子王浩,平時跟厲承澤穿一條褲子。
上次蘇家談建材供應,他還故意抬價三成,被我爸拒了,一直懷恨在心。
他旁邊幾個狐朋狗友立刻跟著起鬨,嘴裡不乾不淨的,說什麼“難怪看不上厲承澤,原來是找了個更粗的大腿”
“說不定那孩子其實是顧總的,怕暴露才栽贓給厲承澤”,話越說越難聽。
我爸媽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反駁,我突然聽見一道軟乎乎的小女孩心聲:
【爸爸剛才跟張叔叔說,要罵穿白裙子的阿姨是破鞋,可是昨天我看見爸爸跟王阿姨在酒店親嘴,爸爸說不讓我告訴媽媽,要給我買最大的芭比娃娃】
【爸爸騙人,他說今天要帶我去遊樂園的,現在又不去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王浩腳邊站著個穿公主裙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是他五歲的女兒朵朵,正摳著手指委屈巴巴的。
我立刻壓下火氣,蹲下來朝朵朵招了招手,語氣放軟:
“朵朵,過來阿姨這裡,阿姨有草莓糖。”
朵朵眼睛一亮,立刻甩開王浩的手跑了過來。
我把糖遞給她,狀似無意地問:“朵朵昨天跟爸爸出去玩了嗎?是不是去吃好吃的了?”
朵朵含著糖使勁點頭:“是呀!爸爸帶我去酒店了,還有個穿紅裙子的阿姨,爸爸跟阿姨親嘴,還讓我躲在外面吃冰淇淋,說不讓我告訴媽媽,就給我買芭比娃娃!”
這話一落,全場瞬間鬨笑起來。
王浩的老婆就站在他旁邊,剛才臉還黑著,聽完這話直接炸了,衝上去“啪”地扇了王浩一個大耳光,扯著他的頭髮罵:
“好你個王浩!我在家給你帶孩子做家務,你出去養小三還敢帶女兒去?你還要不要臉了!離婚!現在就離婚!財產我要分七成!”
王浩被打懵了,捂著臉想解釋。
他老婆根本不聽,連撓帶踹把他罵得抬不起頭。
剛才跟著起鬨的幾個富二代也閉了嘴,一個個臉色鐵青,生怕自家老婆也在現場,爆出什麼醜事。
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對著麥克風說:“還有誰覺得我是設局坑厲家的,大可以站出來說,要是拿不出證據,就告你誹謗,賠我名譽損失費,我蘇柚別的不多,打官司的錢還是有的。”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臺下瞬間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再亂說話。
我看著亂成一團的宴會廳,又看向站在我身邊的顧晏辰,還有點沒回過神:“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不來,等著看你被厲家坑得家破人亡?”
顧晏辰無奈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當年你最喜歡吃這個,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同款。”
我下意識張嘴含住,草莓的甜味在嘴裡散開,眼眶瞬間就熱了。
臺上的厲老太太早就被氣得暈了過去,被厲家的人手忙腳亂地送去了醫院。
之前那些對著我指指點點的賓客,現在一個個都圍了上來,對著我和我爸媽賠笑臉。
9.
“蘇總啊,我們早就知道厲家不是個東西,你看我們剛才都沒跟著瞎起鬨對吧?”
“蘇柚可真是有福氣,能得到顧總的青睞,以後咱們兩家可要多合作啊。”
“我就說蘇柚看著就不是那種亂來的人,之前都是厲家搞的鬼,真是太過分了。”
我爸媽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之前有多尷尬,現在就有多解氣。
我對著那些湊上來的賓客淡淡點了點頭,沒多搭理,拉著顧晏辰的胳膊就往後臺走。
到了沒人的休息室,我才問出了憋在心裡的話:
“當年我跟你提分手,你是不是恨我?”
“恨過。”
顧晏辰看著我,“恨了你三年,直到我回國,碰到你媽,她才告訴我當年你們家欠了債,你怕耽誤我出國,才故意跟我提的分手。蘇柚,我找了你五年,這次回來,我不會再走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手裡。
“這裡面是三個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你先拿去給叔叔的專案週轉,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我剛要拒絕,他就按住了我的手:“就當是我投的資,等專案賺了錢,給我分紅就行,總比你為了三個億被迫嫁給厲承澤那種人渣好,對吧?”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把卡收了下來。
我爸媽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我們倆牽著手。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
“我就說當年小顧是個好孩子,你當年還非要跟人分手,現在好了,人家還回來幫你。”
我爸也對著顧晏辰笑得合不攏嘴:“小顧啊,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晚上留下來吃飯,叔叔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顧晏辰立刻點頭:“好啊叔叔,我早就想吃您做的紅燒肉了。”
當天晚上的家宴就設在我家.
我爸在廚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和顧晏辰愛吃的。
吃飯的時候我媽還在唸叨當年的事,說我當年傻,有事就知道自己扛。
不肯跟顧晏辰說,平白耽誤了這麼多年。
說著她就起身去翻我臥室裡的舊相簿,要拿高中的畢業照給顧晏辰看。
我攔都攔不住,看著我媽把厚厚的相簿抱出來,臉瞬間就紅了。
那裡面還夾著當年顧晏辰給我寫的情書,我藏了好多年,忘了拿出來。
果然,我媽翻了沒兩頁,就翻到了我們的畢業照。
我扎著高馬尾站在第二排,顧晏辰穿著白襯衫站在我身後。
“你看你看,當年我就說你們倆有夫妻相,你還不信。”
我媽笑著把相簿遞給顧晏辰,順手就翻到了夾著情書的那一頁。
粉色的信封掉在桌子上,上面還寫著“蘇柚親啟”四個大字,字是顧晏辰的筆跡,蒼勁好看。
我臉瞬間燒得慌,伸手就要去搶。
顧晏辰動作比我快,先把信封拿了起來,挑眉看著我笑:
“原來你當年真的收了我的情書?我還以為你丟了,我記得我寫了三封,你只回了我一張小紙條,說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學。”
“我......我那時候怕被老師發現,就藏起來了!”
我嘴硬辯解,耳朵尖都紅了。
我爸還在旁邊補刀:“我當年半夜起來喝水,還看見你躲在被子裡看情書,手電筒的光都漏出來了,我問你看什麼,你還說看複習資料,我就知道你在撒謊。”
顧晏辰笑得更歡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把情書小心翼翼揣進自己的西裝口袋:“現在歸我了,我要好好收著,以後老了還要拿出來看。”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顧晏辰陪著我爸喝了兩杯白酒,話也多了起來。
跟我爸聊城東的專案,聊未來的規劃,說以後要把蘇氏和顧氏的資源整合,幫我爸把公司做得更大。
我爸聽得連連點頭,看他的眼神跟看親兒子似的。
吃完飯我去洗碗,顧晏辰還搶著要幫我,站在我旁邊跟我一起擦盤子,我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偷偷跟我爸說“這門親事我準了”。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剛下樓,就看見浩浩一個人蹲在我家小區門口。
看見我出來,就衝上來抱著我的腿喊媽媽。
旁邊的鄰居看見,又開始指指點點,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不是上次婚禮上那小孩嗎?合著真是蘇柚的孩子啊?之前顧總還幫她說話,這下被綠慘了吧?”
我皺了皺眉,剛要給林晚打電話,就看見不遠處的樹後面,林晚鬼鬼祟祟地探了個頭。
看見我看過去,轉身就跑了。
合著這是把孩子丟給我,想道德綁架我?
她以為我不敢不收,不然就坐實了我未婚生子的名聲,她就能趁機拿捏我要點錢?
10.
我剛要報警,顧晏辰的車就停在了我家門口。
他下車看見抱著我腿的浩浩,問清楚情況之後,直接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林晚的老家地址,把孩子送過去,順便把她聯合厲承澤詐騙、插足別人婚姻、惡意丟棄孩子的事,印成傳單,在她們村子裡每家每戶發一份,再通知她們村所有在外打工的人,讓大家都看看她乾的好事。”
我愣了:“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她畢竟是浩浩的媽媽。”
“對這種人,狠一點才會長記性。”
顧晏辰摸了摸我的頭,彎腰把浩浩抱起來,擦了擦他臉上的鼻涕。
“她要是真的疼孩子,就不會把孩子丟在三十多度的太陽底下當籌碼。”
“你要是心軟收下孩子,她下次還會變本加厲來訛你,到時候要的就不只是錢了,說不定還要你給她騰位置當顧太太。”
我瞬間就清醒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當天下午,助理就給我發了影片。
浩浩被送到了林晚的老家,她爸媽看完傳單,氣得追著林晚打了半條街。
整個村子都知道她在外面當小三,還合夥騙人。
連她之前定好的相親物件都直接退了親,說丟不起這個人。
林晚當天就被她爸媽趕了出去,連浩浩都不讓她帶,說她不配當媽。
浩浩被留在了老家由爺爺奶奶照顧,林晚再也沒敢出現在我面前。
解決完林晚的事,我就全身心撲在了城東的專案上。
顧晏辰怕我累,每天都來工地給我送飯。
記得我不吃香菜,每次都讓廚師把菜裡的香菜挑得乾乾淨淨。
我生理期肚子疼,他就提前把暖寶寶和紅糖薑茶準備好。
連工地上的工人都知道,蘇總的男朋友是個寵妻狂魔。
專案快封頂的時候,出了事。
那天我剛到工地,保安就跑過來跟我說,工地的腳手架被人動了手腳。
剛才有個工人上去檢查,螺絲鬆了一大半,差點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
我心裡一緊,立刻讓人去查監控。
剛調出監控畫面,就看見厲承澤的臉出現在裡面。
他戴了個口罩,鬼鬼祟祟溜進工地,對著腳手架的螺絲擰了半天。
還在建材堆裡潑了小半桶汽油,看樣子是想弄出安全事故,讓專案黃了,還要嫁禍給顧晏辰。
“他不是被拘留了嗎?怎麼會出來?”
我剛要報警,顧晏辰就從後面走了過來,按住了我的手。
“別慌,我早就知道他會狗急跳牆,提前安排了人在工地盯著,他剛進來的時候就被我們的人圍住了,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我愣了愣:“你早就知道他會來?”
“嗯,他昨天靠關係取保候審出來,我就猜到他會來搞破壞。”
顧晏辰笑了笑,把手機遞給我,裡面是厲承澤承認動了手腳、還想栽贓給顧氏的錄音。
“這次加上故意殺人未遂、誣告陷害,數罪併罰,至少要判十二年,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作妖了。”
11.
我鬆了一口氣,靠在他懷裡,心裡踏實得不行。
專案順利封頂那天,慶功宴辦得很熱鬧。
之前那些跟厲家合作、轉頭就跟我們家解約的合作商,一個個都湊上來敬酒,說早就想跟蘇家合作了,之前是被厲家逼的。
我爸笑得合不攏嘴,顧晏辰站在我旁邊,替我擋了所有的酒。
結束的時候,他帶著點酒氣湊到我耳邊,說要帶我去見他奶奶。
我瞬間就緊張了,攥著他的手心都出汗了:
“你奶奶會不會不喜歡我啊?我之前還跟厲家訂過婚,鬧出那麼大的事,會不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心,我奶奶早就知道你了,她很喜歡你。”
顧晏辰笑著摸了摸我的頭,“我跟她說過我們高中的事,她一直催我把你帶回家。”
去顧家老宅之前,我特意買了一大堆保養品和顧奶奶愛吃的點心,反覆確認了好幾遍自己的穿搭,生怕哪裡出錯。
到了顧家老宅,我才發現顧奶奶特別慈祥,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拉著我的手問東問西,還給我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客廳裡還有個四歲的小男孩,是顧晏辰堂弟的兒子,叫樂樂。
一直躲在奶奶身後看著我,小臉紅撲撲的,特別可愛。
我剛坐下喝了口水,耳邊突然響起樂樂軟乎乎的心聲:
【這個阿姨好漂亮呀,我剛才偷偷把奶奶的降壓藥換成橘子糖了,等下奶奶吃藥的時候會不會發現呀?藏在糖紙裡肯定看不出來!】
我心裡一驚,猛地抬頭看向茶几上放著的藥盒。
剛好顧奶奶拿起水杯,伸手就要去拿藥吃。
我立刻衝過去,一把按住了顧奶奶的手:“奶奶,等一下!這藥不能吃!”
顧奶奶愣了一下,顧晏辰也走了過來,皺著眉問:“怎麼了?”
我把藥盒開啟,裡面的降壓藥果然被換成了裹著藥皮的橘子糖,一捏就軟了。
樂樂看見被發現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說他就是覺得好玩,看奶奶天天吃藥很苦,才偷偷換成糖的。
顧奶奶嚇得臉都白了,她高血壓嚴重,要是誤吃了糖沒吃藥,很容易引發腦溢血。她緊緊拉著我的手,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孩子,今天多虧了你啊,不然奶奶這條命就沒了。”
當天晚上,顧奶奶就把傳家的翡翠玉鐲戴在了我手上。
那鐲子水頭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還給顧晏辰下了死命令:
“要是你敢對不起蘇柚,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子,把你趕出顧家。”
12.
從顧家老宅出來,我正拿著玉鐲對著路燈看,顧晏辰突然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手裡拿著個鑽石戒指,抬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蘇柚,當年你跟我提分手,我沒來得及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嫁給我,好不好?以後你想搞事業就搞事業,不想搞就在家待著,所有的事都有我扛著,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笑著點了點頭。
他立刻站起來把我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聲音裡都帶著笑:
“太好了,蘇柚,你終於是我的了。”
我們的婚禮辦得比之前和厲承澤的那場還要盛大,幾乎請了整個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之前那些在厲家婚禮上罵我私生活混亂的賓客,都湊上來送了厚禮。
連之前看不起我們家、說我丟盡蘇家臉的遠房親戚,也特意過來拍馬屁,拉著我媽的手說:
“我早就說蘇柚有福氣,當初我還想給她介紹我外甥呢,我外甥是公務員,工作穩定,現在看來還是顧總更配。”
我媽還沒說話,我就晃了晃手上的鑽戒,笑著說:
“是嗎?可惜啊,你外甥沒這個福氣,我現在要當顧太太了,對了,你上次說要借二十萬給你兒子買房的事,我爸媽最近手頭緊,幫不上忙,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那親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走了。
我媽戳了戳我的額頭,笑著說:“你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得理不饒人。”
婚禮當天,我還看見了林晚。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帶著浩浩來給我賠禮,說她現在在超市當收銀員,日子過得很安穩,再也不會做那種糊塗事了。
浩浩已經長高了不少,手裡拿著一幅畫,遞給我,奶聲奶氣地說:
“阿姨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亂喊你媽媽,這是我畫的畫,送給你當新婚禮物。”
我沒為難她,接過畫,給了浩浩一個大紅包,就讓他們走了。
顧晏辰從後面走過來,摟住我的腰,吃醋地說:“你還給他紅包,忘了他當初怎麼把你害得上不了臺了?”
“小孩懂什麼,都是大人教的。”
我笑著把畫遞給他,上面畫著我和他,還有個小娃娃,畫得歪歪扭扭的,特別可愛。
13.
婚後的日子過得很安穩,顧晏辰把我寵得像個公主。
我忙著搞事業,他就當我的後盾,什麼事都給我安排得妥妥當當。
我開會開到半夜,他就在公司樓下等我,給我帶熱乎的宵夜。
我出差的時候,他每天都要跟我影片,說想我。
半年後,我們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小女孩,剛滿一歲,粉雕玉琢的,特別可愛。
從福利院出來,顧晏辰高興得像個傻子,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說要立刻給寶寶準備嬰兒房,還要買最好的奶粉和尿不溼。
【爸爸好笨哦,剛才給媽媽買的奶茶是冰的,外婆說媽媽不能喝冰的,等下回去肯定要被外婆罵,我才不要喝冰奶茶,會拉肚子的。】
我愣了愣,猛地抬頭看向正舉著冰奶茶、笑得一臉傻氣的顧晏辰。
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笑著搖了搖頭。
真好,能聽見小寶貝的心聲。
小姑娘養得白白胖胖的,眉眼間竟和顧晏辰有幾分神似。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三歲的時候,顧晏辰帶她去公司玩,我剛好過去送合作檔案。
剛走到他辦公室門口,就聽見女兒軟乎乎的心聲飄了出來:
【那個穿紅裙子的阿姨好討厭,剛才故意往爸爸身上靠,還掐我胳膊,說要當我新媽媽,把我和媽媽趕出去,她的香水味好臭,我不喜歡她!】
我推開門進去,剛好看見那個女員工假裝撿掉在地上的鋼筆,彎腰往顧晏辰腿邊湊。
女兒坐在沙發上,攥著小拳頭氣鼓鼓的。
我笑著走過去,先把女兒抱起來,撩開她的小袖子,果然看見白嫩的胳膊上有個淺淺的紅印子。
我抬頭對著那個臉色煞白的女員工淡淡開口:
“我們家顧總對劣質香水過敏,聞了就要起疹子,麻煩你以後離他三米遠。”
“還有,欺負幼童、騷擾已婚上司,人事那邊我會打招呼,你現在就可以去結工資了。”
那女員工張了張嘴想解釋,對上顧晏辰冷得像冰的眼神,最終還是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顧晏辰愣了半天,湊過來問我:“你怎麼知道她掐了囡囡?我都沒看見。”
我笑著摸了摸女兒軟乎乎的頭髮,湊到他耳邊說:“秘密,我跟小朋友有專屬的溝通方式。”
後來,我還聽說厲承澤在監獄裡表現不好,跟人打架,又多加了兩年刑期,厲家徹底破產。
厲老太太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了,連住的房子都被拍賣了,現在在養老院靠著遠房親戚接濟過日子。
我聽完也沒什麼感覺,善惡到頭終有報。
他們當初算計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至於我,有疼我的爸媽,有寵我的老公,還有個可愛的小棉襖。
事業也做得順風順水,這輩子,已經足夠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