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庭煮夫到資本獵手_第 7 章 兩年後
第 7 章
兩年後。
京港市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冷雨淅淅瀝瀝地洗刷著這座慾望都市的玻璃幕牆。
秦晚意站在寰宇中心一樓的大堂裡,身上那套曾經高定純手工的職業套裝,如今已經磨出了歲月的疲態。
她在這裡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兩年前,謝辭的突然抽身,像是抽走了秦氏集團的脊樑骨。
隨之而來的證監會調查、資金鍊斷裂、以及銀行的瘋狂抽貸,讓龐大的秦家在短短半年內縮水了七成。
如今,她手裡只剩下一個勉強維持的人工智慧醫療專案。
而唯一能救這個專案的,只有最近剛在亞太區設立總部的跨國頂尖財團——銳誠資本。
“秦總,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銳誠的負責人估計今天是不會見我們了。”
特助在一旁凍得瑟瑟發抖,小聲勸道。
“不行。”
秦晚意死死盯著高管專屬電梯的指示燈。
“哪怕是跪,我今天也要見這位神秘的投資人一面。”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拿不到這筆投資,秦氏明天就會宣佈破產。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專屬電梯的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列隊,撐開了巨大的黑傘,擋住了外面的冷雨。
一雙黑色的手工定製皮鞋率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條剪裁極其利落的高定深灰色西褲。
男人披著一件質感極好的風衣,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透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冷峻與從容。
秦晚意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謝辭。
兩年未見,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眼底總是佈滿血絲的秦家煮夫。
他冷漠,高貴,像一把出鞘的名刀。
“謝......辭?”
秦晚意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見,她像是魔怔了一般,踉蹌著走上前。
保鏢立刻伸手將她攔住。
“退後。”
冰冷的警告聲讓秦晚意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那個被簇擁在中間的男人。
“謝辭,是你對不對?你終於肯回來了?”
謝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物件,淡淡地掃過她的臉。
“李陽,今天的安保怎麼回事?”
他側頭問身邊的男助理,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抱歉謝總,這似乎是秦氏集團的負責人,他們沒有預約,在這裡等了三個小時了。”
李陽恭敬地回答。
秦氏集團。
謝辭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隔著保鏢的阻攔看著秦晚意。
“秦總?”
他叫她秦總,語氣生疏得像是在稱呼一個路人。
“有事?”
這簡短的兩個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了秦晚意的心裡。
這兩年裡,她無數次在深夜驚醒,夢裡都是謝辭決絕離去的背影。
她以為只要重逢,她有一萬種理由可以解釋,可以求他原諒。
但面對此刻高高在上的謝辭,她突然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臺詞一句都說不出來。
“謝辭,我知道你還在恨我。”
秦晚意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所有的尊嚴,聲音幾近哀求。
“秦氏現在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只要你願意談談,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謝辭看著她這副卑微的姿態。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五年前她把秦子言領進門時,那副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嘴臉。
“秦家需要繼承人,你既然生不出,這就是你的本分。”
言猶在耳。
“恨你?”
謝辭輕輕搖了搖頭。
“秦總太看得起自己了。恨是一種很昂貴的情緒,我不喜歡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投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數百萬的百達翡麗。
“另外,銳誠資本不回收垃圾資產。”
“請回吧。”
說完,他沒有再給秦晚意任何辯解的機會,轉身走向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幻影。
“謝辭!”
秦晚意不顧一切地想要衝破保鏢的阻攔。
“當年是我錯了!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子言他......子言他也很想你!”
聽到“子言”兩個字。
謝辭即將拉開車門的手頓住了。
他轉過身,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秦晚意。”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保鏢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女。
“你覺得,把一個你們用來騙了我三年、榨乾了我心血的私生子搬出來。”
“是能讓我同情心氾濫?”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還是能讓我,加速送你們下地獄?”
秦晚意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辭坐進車內。
車窗緩緩搖上。
隔絕了她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