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房子後,我選擇把老奶送進深山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當年的故意殺人案、遺棄案,以及近期的網路詐騙案,合併審理。
被告席上,站著我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姑姑李梅,和滿臉頹廢的表弟李浩。
僅僅三個月,姑姑彷彿老了二十歲,頭髮花白,眼窩深陷。
法官宣讀了起訴書,一件件鐵證如山般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那沾著我媽鮮血的牆皮照片,那份轉賬記錄,老太太的錄音。
面對這些證據,姑姑崩潰了。
在法庭上,她上演了一齣醜陋至極的狗咬狗。
“法官大人!我冤枉啊!”
姑姑戴著手銬的手瘋狂地指著缺席審判(因精神病鑑定不具備受審能力)的老太太。
“都是那個老不死的逼我的!”
“是她說如果不把錢拿過來,就讓我滾出家門!鎖門的主意也是她出的,我只是聽她的話啊!”
“李浩詐騙的事我也不知道,都是他自己貪心!”
李浩聽到自己親媽把髒水往他身上潑,氣得破口大罵。
“你放屁!是你教我在網上賣慘的!錢你也拿去給你老公還賭債了!”
母子倆在法庭上互相撕咬,互相推諉,醜態百出。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和噁心。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在利益和生死麵前,脆弱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最終,法槌落下。
李梅,犯故意殺人罪、遺棄罪、侵佔財產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李浩,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罰金三十萬。
老太太因被鑑定為重度阿爾茨海默症伴隨精神分裂,被終身強制醫療,關在精神病院的重症監護室。
宣判的那一刻,姑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李浩面如死灰,被法警拖了下去。
走出法院大門,外面的陽光很好。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賬戶裡,那被法院追回並凍結的八十萬,連同我後來賣房的一百二十萬,已經全部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用這筆錢,在市裡最好的陵園,給我媽買了一塊風水最好的墓地。
墓碑上,我親自刻上了她的名字。
我在墓前放了一束她生前最喜歡的白百何,還有一盒全新的大白兔奶糖。
“媽,那些害你的人,都得到報應了。”
“錢我拿回來了,一分不少。”
“你可以在下面安心了。”
微風拂過,白百何的花瓣輕輕搖曳,像是在回應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剩下的錢,我聯絡了當地的婦聯和一家專門救助受虐婦女兒童的基金會,以我媽的名義,全額捐了出去。
我不需要這些帶著血的錢來改善生活。
我只要這份清白,和我媽的一個公道。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這裡承載了太多骯髒的回憶,我不想再留下。
走的那天,我去了一趟監獄。
探視室裡,姑姑隔著玻璃看著我,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曾經的囂張,只剩下一片死灰。
“江敘......你來看我的笑話?”她聲音嘶啞。
我搖了搖頭,拿起電話。
“我沒那麼閒。”
“我只是來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你那個寶貝兒子李浩,因為還不上詐騙的退賠款,在獄裡被那些受害者的家屬託人‘重點關照’了,據說腿斷了一條,以後可能要坐輪椅了。”
姑姑渾身一震,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死死抓著玻璃。
“我的浩浩......”
“第二,”我沒有理會她的痛苦,繼續說道,“你老公在外面借的高利貸,因為找不到你,把你們以前住的房子潑滿了紅油漆。他本人在逃跑的路上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姑姑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彷彿隨時會抽過去。
“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
我放下電話,站起身。
“好好在裡面待著吧,每天數著日子,想想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媽的。”
我轉身,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出了監獄大門。
打車去高鐵站的路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
“小夥子,去外地工作啊?”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點了點頭。
“是啊,換個環境。”
“換個環境好啊,人挪活,樹挪死。”司機笑著說。
到了高鐵站,我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通過了安檢。
檢票口,螢幕上閃爍著前往另一座南方城市的車次資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那個已經被我拉黑但換了新號碼的林婉。
“江敘,聽說你要走了,祝你一路平安。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再見你一面。”
我看著螢幕,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果斷地按了下去。
連同這個號碼,一起永久拉黑。
廣播裡傳來開始檢票的提示音。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拉起行李箱,走進了長長的通道。
前方的站臺,陽光正好。
“先生,請出示您的車票。”檢票員微笑著對我說。
我遞過車票,嘴角揚起一個真正輕鬆的弧度。
“給。”
“謝謝。”
我邁開步子,走向屬於我的新生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