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詭夢詛咒_第九章 石門後面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一片黑暗
石門後面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一片黑暗,而是由淡淡的綠色熒光透出來。
接著微弱的光芒,我們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完美無瑕的女人的臉。
她在看著我們。
一雙只有渾濁眼白的碩大眼睛裡面,清晰無比的倒映著我們幾個人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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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太美了!」
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稱讚。
眼前這張面龐的美,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和文字來形容。
更奇特的是,她似乎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味道,讓我們打從心底裡想要與之親近,鬼使神差的走進了點亮著綠色熒光的溼滑甬道之中。
就在此時,一隻凝膠狀的綠色出手突然從黑暗伸出,將一名刑警當場拍死!
那名刑警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身體就像是被對摺了一樣,脊椎骨徹底斷裂,胸腔和腹腔裡面的內臟被強大壓力瞬間碾碎,混雜著鮮血朝著四面八方噴灑出去。
但我卻清楚看到,他的臉上沒有死亡時的痛苦,兩隻眼睛閉著,嘴角咧出一抹誇張的弧度,像極了我堂哥自殺時候的模樣!
同時,我還注意到了,那張女人的臉正在笑。
她看著被拍成肉泥的屍體,臉上露出了欣喜滿足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笑得天真純粹,但又笑得邪惡冷漠,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態出現在一張臉上,不僅沒有絲毫違和,反倒是相得益彰。
刺鼻的血腥味讓我猛地回過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站在了那張女人臉的面前,在我的腳下是一片黑暗無盡的深淵,兩邊的石壁散發著淡淡的綠色熒光。我模糊看到了一具龐大的不可思議的凝膠狀綠色身軀,以及那些從各個生物身上收集過來的獨特器官部位。
是她!
她就是浮雕石板上的女人!
那所謂的邪神!
面對著常理無法解釋的詭異生物,我心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原本充斥在耳邊的晦澀囈語,忽然間變成了絕望恐懼的失聲尖叫,越來越刺耳,越來越近,彷彿就好像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猛地一扭頭,便看到兩隻凝膠狀的綠色觸手纏住了張警官和其他兩位刑警。
在綠色觸手一點點的收緊過程中,我無比清楚的看到了他們三個人的身體開始腫脹發白,皮膚開始裂開滲血,直到壓力超越人體血管所能承受的極限,裡面的鮮血以噴射姿態飛濺出來,包括骨頭也被硬生生勒爆產生了大量骨頭渣子,一同噴灑到粘稠噁心的黑色石磚上面。
但無一例外,他們三人的臉上都是沒有痛苦,只有那狂熱興奮到了極致的歡愉和滿足。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恐懼,我體內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原本僵硬無法動彈的身體,一下子獲得了巨大的能量,立刻轉身跑出了黑色大門。
原本那些本無法辨別方向的詭異道路,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我發了瘋似的往外狂奔,全程沒有回頭,又或者說我根本不敢回頭,那個女人,那個邪神,已經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生物,我不可能在她的面前活下來,只能跑,只有跑,也必須跑!
我穿過了四維混亂的石梯甬道,走過了黏稠光滑的石磚大道,漸漸的,我的視野不再只有漆黑和熒光,還看到了一片片模糊的雪白,以及那吹拂在臉上會感覺到刺痛的冰冷寒風。
「走出來了?」
我心裡來不及慶幸,當雙腳踩踏在黑色石磚上面,那些堆疊在石磚裡面的浮雕石板,居然在這一刻全都活了過來!
那些女人臉在朝著我笑,她們是那麼的美麗,但也是那麼的危險邪惡,她們的身體在蠕動,在揮舞出觸手,甚至還在張開雙翅拍打著,彷彿要突破石板的束縛,踏入到這片屬於人類的文明科學世界,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一道道晦澀刺耳的字音傳遞到我的耳中,一陣陣強烈疲倦感襲上了我的心頭,我只覺得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腳步變得沉重,腦子就好像十天半個月沒有睡覺那樣,看什麼東西都覺得模糊,都覺得陌生,一度害怕那照耀過來的冰冷微光。
終於,我逃出了那座孤城,走出了那座黑色山峰。
但不等我心生竊喜,身後的黑色山峰轟然坍塌,包括環繞著黑色山峰的雪峰也一度崩潰,而在那黑石和白雪相交的混亂漩渦當中,我看到了一具臃腫沉重的身體從裡面掙脫出來,正拍打著寬大猙獰的肉翅,企圖一點點飛向昏沉廣闊的天空。
這一刻,我的腦子沒有辦法思考,只剩下最基本的逃生慾望。
突然,前面的冰面炸開,一隻沾滿綠色粘液和鮮血的觸手伸了出來,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朝著我拍打過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沒有辦法躲避,我索性不做躲避,咬牙朝著觸手衝了過去。
就在我和觸手碰撞的一剎那,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猙獰粗大的觸手居然穿過了我的身體,我不僅沒有受傷,甚至連奔跑的動作都沒有被影響,而那隻觸手則是在穿過我之後,就像果凍凝膠那樣重新癒合了,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一切發生得詭異突然,但我已經無暇去多做思考,只能繼續邁動著腳步,按照來時的方向,不知停歇的往前奔跑!
13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倒下去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一群人朝著我跑來,好像是巴吉和牧區的藏民,他們衝著我大喊大叫,臉上帶著難以言說的震驚。
等我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身上貼滿了儀器感應貼,耳邊還傳來規律的心電提示聲,這時我知道自己得救了,徹底遠離了那個血腥地獄。
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哪怕我剛從昏迷中甦醒,那種疲倦感依舊強烈,讓我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重新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有晦澀詭異的夢囈聲,也沒有迴圈不斷的詭異畫面,更加沒有那張美豔卻又殘忍的面龐出現在我的夢境。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床邊站著幾個身穿制服的刑警,他們眼神不善的盯著我,口中不斷說著話,好像是在質問我為什麼要殺人,以及為什麼要策劃整件事。
我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誰殺人了?我?我殺了誰?我什麼時候策劃了事件?
我渾渾噩噩的被他們帶到了問詢室,渾渾噩噩的聽著他們對我的控訴,甚至還渾渾噩噩的看到了一段血腥驚悚的影片。
這段影片來自張警官的執法記錄儀。
背景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我拿著登山杖敲暈了張警官等人,然後用冰鏟拍碎了他們的四肢,用冰刀割開了他們的胸腔,還用鮮血畫出一個六邊形,自己跪在六邊形中央,用冰刀慢慢割開自己的胸膛,任由鮮血不斷流淌下來。
影片的最後,則是巴吉和藏民們趕了過來,急急忙忙幫我做了止血處理。
「這個影片有問題,裡面的不是我,也不是張警官他們!」我站起身來,不斷拍打著桌面,將我和張警官他們真正經歷的事情完完整整訴說一遍。
我親眼看到張警官他們是被觸手拍死和勒死,就死在我的面前,怎麼可能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