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詭夢詛咒_第六章 楊明的胸腔被剖開
楊明的胸腔被剖開,裡面的內臟全都碎了。
在他的不遠處,楊東跪在地板上,手上握著一把手術刀,頭顱揚起朝著天花板,那張臉上沒有痛苦,帶著扭曲狂熱的笑容,彷彿臨死前充滿了滿足。
「醫院配置了監控攝像頭,不過沒有拾音器,所以我們只能看到當天的畫面。」
張警官蹲在地上,哪怕是他這位老刑警,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慘烈現場:「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所有村民和遊客同時甦醒,開始發了瘋似的撲向護士和醫生們,活生生剖開了他們的胸膛,在地上繪畫這些莫名其妙的圖案和文字,然後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進行了類似於遊行般的舉動,最後跪在六邊形圖案中間進行自殺。」
「村民和遊客們甦醒之後沒有進行任何溝通,但卻非常默契,在極短的時間內殺死了護士和醫生們,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早上臨近九點的時候,這才發現了慘劇。」
說到這裡,張警官補充了一句:「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點,村民和遊客們行兇的時候,監控攝像頭拍到了他們的臉,他們全部都閉著眼睛,就好像在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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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之前的遊客,這次事件的死亡人數超過了兩百。
作為唯一還活著的現場目擊者,我被帶到了縣警察局的問詢室。
一大群老刑警圍著我,足足問了我兩個多小時。
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不可能隱瞞著,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剛說完,整個問詢室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相信,用一種看待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按照你說的,上次劉伯說的傳說都是真的?這些兇手是因為看到了那個邪神的臉,所以全部都瘋了,他們殺了人,用鮮血佈置了一個儀式,最後再一個個自殺,為那個邪神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張警官好不容易捋清楚了來龍去脈,眼神古怪的看著我。
「嚴格來說他們沒有看到神明的臉,只是看到了那塊浮雕石板。」我點了點頭。
「那塊浮雕石板呢?我們在第一現場和第二現場都沒有發現。」一位老刑警站了起來,兩隻眼睛盯著我,似乎想要從我的臉上找出什麼漏洞。
「只有得到邪神青睞之人才可以看到她的臉,那個浮雕石板也是同理,你們沒看到沒找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還沒說完,一個有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氣得狂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一個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傳說,一個常人看不到的石板,就這兩樣東西憑白無故殺了兩百多人,這種事情可能嗎!老張,趕緊找醫生過來,好好給我檢查檢查他的腦子有沒有問題!」
張警官和幾名刑警急忙開口安撫這個中年男子,而我也沒有因為他的這番話生氣。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會相信這麼不合常理的事情。
人類自詡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不斷提升科技水平,探究生物奧秘,甚至改變了整個世界,那些賴以生存的科學知識,在這時候卻顯得是那麼的渺小,無用,甚至可以說是可笑,換成是任何人都會有強烈的挫敗感。
「我曾經去過第一現場和第二現場,並沒有找到那塊浮雕石板,如果浮雕石板憑空消失了,那當然最好,這樣就不會引起更大的騷亂,但如果浮雕石板還在,甚至已經被別人看到並且撿走,那就說明血腥儀式還會上演,還有可能比這次更加惡劣,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
聽完我的話,包括那個中年男子在內,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表情變得很嚴肅。
「小陳,你能看到那塊浮雕石板,也看到了那個邪神的臉,那你是不是最後也會……」
張警官沒有往下說,但我知道他要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只要看過那張臉,最後都會在夢境中陷入瘋狂,所以我這段時間不敢睡覺,因為我不確定自己睡著之後,還能不能醒來。」
我開啟那張手機照片,輕輕放到桌子上面:「我堂哥死了,楊東也死了,現在只剩下這個藏民了,他們是在崑崙山脈的一座雪山上找到的浮雕石板,說不定在那裡可以找到答案,或者說破局的辦法。」
一群人圍著照片看,他們還是有些不相信我說的整件事,覺得是我精神錯亂捏造了這些東西,可是這次的事件影響太大,也太過於詭異,一旦洩露出去,影響的可能就不是一個縣,很可能是整個省,整個國家。
當天晚上,他們就找到那個藏民。
他叫做扎西多吉,漢族名字是巴吉,住在藏青交界線的朶則西區域。
為了儘快破案,他們連夜幫我訂了飛機票,還派遣張警官和四名刑警陪著我一起出發。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我接近一週沒有睡過覺了,或許是因為太過於疲憊,也或許是因為氣壓升高,我覺得眼皮好重,好像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讓我趕緊入睡,趕緊恢復好精神。
我強撐著強烈睡意,往自己嘴巴里灌了一大口咖啡,扭頭看著窗外的連綿群山,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被黑夜包裹的群山,在我眼中是那麼的刺眼,銀白,就彷彿披著一層厚厚的銀雪外衣,每一座的頂峰都有一雙眼睛睜開看著我,一顆接著一顆,直至最後連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六邊形。
而我所在的這艘飛機,恰巧就在六邊形的中央,那規律閃動的航空燈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刺耳,好像要刺穿我的腦袋,剖開我的胸膛,任由那鮮血和內臟碎片混合在一起,徹徹底底染紅這艘飛機,舉行一場盛大而又血腥的降臨儀式……
「小陳!」
「小陳快醒醒!」
就在這時,一連串催促聲響起。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張警官,還看到一名空姐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臉上帶著標準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個紙杯,裡面倒滿了香醇濃厚的咖啡。
「我這是怎麼了?」我有點恍神。
「你剛才說有點困了,就讓空姐給你倒一杯咖啡,人家拿了這麼久,你怎麼不接啊?」張警官一邊說著,一邊把咖啡放到了我的桌面上。
我看了看張警官,又看了看桌面上的咖啡,心裡突然一陣發毛。
我明明記得自己接過了咖啡,喝完之後還扭頭看著窗外,看到了那個巨大的血色六邊形!
難道這都是幻覺,都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可是,我並沒有睡覺。
讓空姐送一杯咖啡過來,到我準備伸手去接,這個過程才短短幾秒,我怎麼可能臆想出這麼多事情?
但如果不是臆想,那剛才那些又是什麼!
我強忍著心裡的驚悚,扭頭看了眼窗外的群山,夜晚是那麼寂靜,山峰裹挾著黑暗,好似一片片黑色方磚平鋪在大地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陳,你怎麼了?」張警官看出我有點不對勁,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我沒有看他,兩隻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咖啡:「張警官,從現在開始,你只要看到我走神了,無論如何都要第一時間叫醒我,我覺得我撐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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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行駛了七個小時,最終停落在玉樹巴塘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