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疤生野草_第 7 章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會場入口
第 7 章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會場入口。
顧明月舉到半空的牌子硬生生停在了那裡。
她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墨綠色的高定西裝勾勒出我原本被寬大圍裙掩蓋的挺拔身段。
我沒有戴任何多餘的配飾。
只在大拇指上配了一枚外公傳給我的帝王綠翡翠扳指。
清冷,矜貴,與那個在廚房裡沾滿油煙味的沈知珩判若兩人。
溫以棠微微側身,替我擋住了一些刺眼的閃光燈,低聲問:
“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不遠處臉色慘白、滿眼震驚的顧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當然。”
我們徑直走到第一排的貴賓席坐下。
顧明月和林星野坐在第三排。
我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如有實質的目光,正死死釘在我身上。
“八千萬!顧總出價八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拍賣師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思緒。
顧明月回過神來,咬著牙繼續盯著臺上的青花罐。
那是她今晚必須拿下的籌碼。
我端起手邊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溫以棠湊近我,壓低聲音:“這罐子,你看如何?”
“假的。”
我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後排的顧明月聽見。
顧明月臉色一變。
林星野立刻在旁邊冷嘲熱諷起來。
“姐夫,你就算想引起月姐的注意,也別在這種場合亂說話啊。”
“這可是頂級拍賣行鑑定過的東西,你說假的就是假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人紛紛側目。
顧明月也冷下臉,隔著兩排座椅看著我。
“沈知珩,你別在這裡胡鬧。這東西事關顧家的顏面,我不允許你信口雌黃!”
我沒有回頭,只是看著臺上的青花罐,語調平緩地開口:
“元代青花瓷,胎體厚重,釉面有橘皮紋。這隻罐子釉面賊光浮動,顯然是現代化學做舊的產物。”
“最關鍵的是,雲龍紋的畫法不對。元代龍紋講究細頸長吻,毛髮上揚。這隻龍的爪子,畫得太像明代晚期的風格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場裡卻格外清晰。
周圍幾個懂行的老藏家聽了,紛紛拿出望遠鏡仔細端詳,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拍賣師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林星野還在強詞奪理。
“你少在這裡裝專家!你一個在家做飯的家庭煮夫,懂什麼青花瓷?”
“月姐,別聽他的,他就是故意搗亂想讓你難堪!”
顧明月眉頭緊鎖。
她其實不懂鑑定,但她潛意識裡不相信我能看懂這種級別的古董。
在她眼裡,我只是個會補幾個破碗的底層手藝人。
“九千萬!”顧明月再次舉牌,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向我證明她的財力。
全場一片死寂。
沒有人再跟價了。
就在拍賣師舉起錘子,準備落槌的時候。
溫以棠站了起來。
她理了理裙襬,環視全場。
“慢著。”
溫以棠的聲音沉穩,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既然宋老的傳人說這罐子是假的,那這件拍品,宋氏拍賣行就不予承認了。”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宋老?哪個宋老?”
“還能是哪個?古玩界泰斗,宋清平老爺子啊!”
“難道說,這位沈先生,就是傳說中宋老那位從不露面的外孫?”
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顧明月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我。
“宋老的傳人?沈知珩,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臉。
“怎麼?顧總不是說,我只是個玩弄破銅爛鐵的垃圾嗎?”
我站起身,走到過道中央,直視著她的眼睛。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