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迷信偏方,我瀟洒脫身_第 8 章 三天後
第 8 章
三天後。
重症監護室的探視時間只有短暫的十五分鐘。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全身插滿管子、靠著透析機維持生命的婆婆。
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皮膚下透著一塊塊紫黑色的瘀斑。
傅景曜穿著無菌服站在床邊,眼眶深陷,胡茬凌亂。
這三天,他為了湊每天一萬多的醫藥費,已經把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遍了。
沒人願意借錢給一個賭徒。
高利貸的人甚至跑到醫院來堵他,把他逼得只能睡在醫院的走廊角落裡。
婆婆勉強睜開眼。
大概是迴光返照,她的意識竟然有片刻的清醒。
她看著兒子憔悴的臉,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傅景曜趕緊湊過去聽。
“媽,您說什麼?”
玻璃窗沒有隔音,我能清楚地聽到擴音器裡傳出的微弱聲音。
“筱柔呢......我的病......是不是好了?”
傅景曜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告訴她,她心心念唸的好媳婦是個騙子?
告訴她,她喝的不是神藥,而是催命的毒藥?
還是告訴她,她不僅乳腺癌全面擴散,而且腎臟徹底報廢,活不了幾天了?
他只能僵硬地握著母親的手。
“媽,筱柔她......她有事,沒來。”
婆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掙扎著想坐起來。
“我的鐲子......讓她把鐲子......當了......治病......”
那是傅家最值錢的東西。
傅景曜眼淚終於繃不住了。
“媽,鐲子拿不回來了......”
他聲音哽咽,帶著絕望。
就在昨天,警方查明瞭真相。
那個所謂的“神醫”是個村裡的無賴,已經被抓了。
他交代,是蘇筱柔主動跑去要的“最猛的偏方”,說只要喝不死人,反應越大越好。
蘇筱柔根本不是為了治病,她只是想用偏方立功,好穩固自己在傅家的地位。
而那個傳家寶的鐲子,在蘇筱柔被帶走的當天下午,就被她的父母拿去典當行換了錢。
用來請律師,試圖給她辦取保候審。
婆婆聽到這句話,眼睛猛地瞪大。
喉嚨裡發出劇烈的喘息聲。
旁邊的監護儀開始瘋狂報警。
資料直線下降。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去,把傅景曜推了出來。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靠在牆上,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著氣。
一抬頭,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他的眼神變了。
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揚,也沒有了算計的狠毒。
只有一種走到絕境後的哀求。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晏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緊緊抓著我的褲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是被蘇筱柔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是她害了我媽!晏舒,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幫幫我,我真的很愛你。”
“只要你幫我把醫藥費交了,我們馬上去領證。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虛偽到了極點,到了現在還在試圖吸我最後一口血的男人。
我沒有踢開他。
而是從包裡拿出了幾份影印件,扔在他的臉上。
“傅景曜,你是在求我,還是在等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