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準婆婆查出乳腺癌早期,未婚夫的初戀卻輕信了某個“神醫”的偏方,要帶她放棄手術,去山裡喝毒蛇泡的藥酒“以毒攻毒”。
“西醫都是騙錢的,神醫說了,喝了這藥不僅能殺癌細胞,還能延年益壽。”
前世,我死死攔住。
偷偷把藥酒倒掉,並強行報警把婆婆送上手術檯。
婆婆雖然保住了命,但因手術併發症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未婚夫一家覺得我毀了婆婆“無痛自愈”的機會。
未婚夫更是為了拿到高額意外險還賭債,殘忍地將我推下樓梯致死。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媽早就喝筱筱求的神藥痊癒了!你賠我媽的健康!”
再睜眼,未婚夫的初戀正端著那杯腥臭的蛇酒要給婆婆喂下。
我不僅沒攔,還貼心地遞上了一塊糖。
“這藥聞著就靈,媽您多喝點。”
......
“這糖真甜,謝謝晏舒姐。”
蘇筱柔嬌滴滴地說著,伸手接過我遞過去的薄荷糖。
她轉身,將那碗渾濁發黃、飄著不明絮狀物的蛇酒,穩穩地湊到婆婆嘴邊。
“阿姨,您趁熱喝。神醫說了,這藥性烈,得一口氣嚥下去,才能把那些壞細胞全都毒死。”
婆婆被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燻得皺起眉頭。
她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傅景曜立刻走上前,溫柔地扶住母親的肩膀。
“媽,良藥苦口。筱柔為了求這服藥,在神醫門外站了三個小時。您不能辜負她的一片孝心。”
婆婆看了看傅景曜,又看了看滿眼期待的蘇筱柔。
她咬了咬牙,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後,她立刻把那顆薄荷糖塞進嘴裡,連連乾嘔了幾聲。
蘇筱柔趕緊抽出一張紙巾,替婆婆擦拭嘴角。
“阿姨,是不是感覺胃裡熱熱的?這就對了,是藥效在發作,在給您清理毒素呢。”
婆婆捂著胸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有點熱。筱柔啊,還是你貼心。這醫院裡的醫生只會嚇唬人,動不動就要割肉開刀,我可受不了那個罪。”
傅景曜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感動。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發火,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無奈。
“晏舒,你看筱柔多上心。你作為準兒媳,剛才媽喝藥,你連搭把手都不會嗎?”
我站在餐桌旁,靜靜地看著他。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一把打翻了那個藥碗。
換來的是他重重的一記耳光。
還有後來,他在樓梯口將我推下深淵時,那張猙獰扭曲的臉。
脊背上似乎還殘留著骨頭斷裂的劇痛。
我垂下眼睛,聲音很平穩。
“我看你們配合得挺好,怕插手反而弄灑了神藥。”
傅景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這叫什麼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媽生病了,你冷冰冰地站在一邊,像個外人。”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彷彿我不跟著一起逼婆婆喝毒藥,就是冷血無情。
蘇筱柔適時地插嘴,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
“景曜哥,你別怪晏舒姐。她平時工作忙,習慣了講究效率。不像我,笨手笨腳的,只能用這些土辦法來孝敬阿姨。”
她這番話,明面上是替我解圍,暗地裡卻把我架在了自私自利的位置上。
婆婆立刻拉住蘇筱柔的手。
“工作再忙能有人的命重要?我們傅家不缺她那點工資。還是筱柔懂事。”
傅景曜嘆了口氣,似乎對我的表現極度失望。
他走回蘇筱柔身邊,放緩了聲音。
“筱柔,這藥酒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你一個女孩子,別自己貼錢。”
蘇筱柔連忙擺手,眼眶微紅。
“景曜哥,你這就見外了。只要阿姨能好,花多少錢我都願意。這第一療程的藥引子,也就五萬塊,不多的。”
五萬塊。
一瓶用不知名毒蛇和劣質高粱酒泡出來的致癌物。
傅景曜摸了摸口袋,面露難色。
他的錢早就被他在外面的牌局掏空了。
他轉過頭,看向我。
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索取。
“晏舒,你卡里不是還有準備結婚的錢嗎?先給筱柔轉五萬。媽的病最要緊,結婚的事咱們可以往後放放。”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機二維碼。
沒有像前世那樣質問他錢去了哪裡,也沒有告訴他這藥有毒。
我拿出手機,掃了碼。
“好。”
傅景曜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痛快。
我點開轉賬介面,抬起頭看向蘇筱柔。
“不過五萬塊不是小數目。筱柔,神醫那邊有收據嗎?或者,你給我打個收條吧。我們公司最近查賬嚴,我得有個憑證。”
蘇筱柔的臉色僵了一下。
“晏舒姐,你這是信不過我嗎?”
傅景曜的眉頭徹底擰在了一起。
“許晏舒,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筱柔好心好意幫忙,你居然讓她打收條?你把她當什麼人了?”
我熄滅手機螢幕,語氣依舊平靜。
“親兄弟明算賬。既然是買藥,走個過場而已。如果覺得委屈,這錢我就不轉了。”
蘇筱柔眼看著到嘴的鴨子要飛,趕緊拉住傅景曜。
“景曜哥,沒事的。晏舒姐按規矩辦事也是對的。我寫就是了。”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下代收藥費五萬元。
我確認無誤後,把便籤摺好,放進包裡。
然後按下了轉賬確認鍵。
“錢過去了。這神藥,你們可得按時給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