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直面颱風?那還是你們來吧_第 6 章 第二天
第 6 章
第二天,這場慘劇就登上了本地新聞的頭版頭條。
《某高校社團無視颱風預警,海邊作秀釀成一死多傷慘案!》
新聞裡沒有打碼。
溫知夏那張在風中狂笑、舉著自拍杆的臉,被擷取下來,成了全網討伐的靶子。
隨之曝光的,還有那段三十幾個人在狂風巨浪中被一根劣質尼龍繩串在一起的荒謬影片。
學校的反應快得驚人。
當天下午,就發出了紅標頭檔案。
六甲社團被強制解散。
社長江硯舟、骨幹成員溫知夏,面臨開除學籍的處分。
而我,因為提前報備並留存了所有拒絕參與和阻止未果的證據,免於處罰。
我坐在宿舍裡,看著群裡不斷跳動的解散通知。
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門突然被劇烈地拍響。
“沈逾寧!你給我出來!”
是江硯舟的聲音。
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我開啟手機的錄音功能,緩緩走過去,拉開門。
江硯舟紅著眼眶站在門外。
他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昨天那件,散發著一股海水的腥臭。
“你滿意了?”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張揚死了,李越殘了,我也要被開除了!”
“你明明有證據,你明明知道去海邊會出事,你為什麼不攔著我們?!”
“你為什麼不把門鎖死?!”
我看著他這副倒打一耙的嘴臉。
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硯舟,你是不是有病?”
我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
“我攔了,你們聽了嗎?”
“我提醒李越繩子有問題,你們當回事了嗎?”
“大門是我開的,但腿長在你們自己身上。”
我湊近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難不成,是我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逼著你們去海邊送死的?”
江硯舟愣住了。
他試圖用以前那種深情的眼神看著我。
“寧寧,我們是男女朋友啊......”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不能這麼絕情。你去找警察說,說你當時其實是同意的,是我們一起做的決定......”
“只要你把責任分擔一部分,學校就不會開除我了。”
“我求求你,我不能沒有學歷啊!”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分擔一部分責任?”
我重複著這句話,覺得無比荒謬。
“江硯舟,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你去背一條人命的黑鍋?”
“就憑你縱容溫知夏處處針對我?”
“還是憑你把社團經費拿去給她買直播裝置?”
江硯舟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我......我那是......”
他結結巴巴地想找藉口。
“不用解釋了。”
我打斷他。
“我們分手了。從昨天你們走出那扇門開始。”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把他的臉和他的狡辯一起隔絕在外。
江硯舟在門外瘋狂地砸門。
“沈逾寧!你開門!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沒有理他,回到桌前戴上耳機。
網上的輿論已經發酵到了頂峰。
溫知夏的個人賬號被憤怒的網友扒得底朝天。
她以前那些炫富、引戰、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影片全都被翻了出來。
底下全都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殺人兇手!”
“為了博眼球連人命都不顧,這種人怎麼配上大學!”
“建議嚴查那個社長,他肯定也有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沈逾寧同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沙啞,帶著壓抑的哭腔。
“我是。”
“我是張揚的媽媽。”
我的呼吸稍微停滯了一瞬。
“阿姨,您好。”
“沈同學,警察說,你那裡有我兒子出事前的全部錄影和聊天記錄。”
張揚媽媽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學校現在想息事寧人,說這是意外。”
“可是我不信!我兒子那麼懂事,他怎麼會去送死!”
“你能把那些證據......給我一份嗎?”
我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前世,張揚媽媽在學校門口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
那時候,江硯舟和溫知夏躲在學校裡不出來。
是我去安撫的她。
結果卻被她當成替罪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這一世。
我不再是替罪羊了。
“阿姨。”
我睜開眼,語氣平靜而堅定。
“您現在在哪裡?”
“我把所有的東西,原原本本地拷給您。”
“不僅是去海邊的證據。”
“還有他們怎麼剋扣安全經費,怎麼逼迫新生參與危險活動的全部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了壓抑的痛哭聲。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所有資料打包進隨身碟。
準備出門。
溫知夏,江硯舟。
你們欠下的債,現在該一筆一筆地還了。